青涵回到王府,可是卻沒有找到淩墨宸。
既然是翼帶走的淩墨宸,那麽,自然不會回到王府,也不會去太子府,唯一有可能,而且又是青涵知道的地方,便是半個月前的晚上,翼領着她去的地方。
憑着與生俱來的天性,青涵開始憑着記憶尋找那日所到的那個别院。
胸前,被淩墨宸的鮮血染紅,可是她卻沒有來得及更換,就像是一個瘋子一般,在大街上不斷的跑着。
可是,既然是花千禦的地方,又豈是如此容易就被人找到的,青涵漫無目的的奔跑,卻是連花千禦的一個影子都沒有見到。
“這邊。”翼的聲音傳來,青涵擡頭,隻看到翼站在屋頂上,雙手抱胸的看着自己。
看到青涵發現了自己,翼便開始往西邊跑去,從一個屋頂跳到另外一個屋頂,猶如輕巧的燕子。
而青涵雖然不會輕功,但也能在大街上緊緊的追随着翼的身影,躲過來往的人群,就像是一隻穿梭在森林裏的豹子。
跑了許久,來到了西郊,青涵已經記不得自己跟着翼究竟轉了多少個彎,終于是看到了映像中的那個别院。
而翼也在别院的門前停下,似是暗号般的敲了敲門,别院的門才被人打開。
青涵迫不及待的率先走了進去,可是别院那麽大,她根本就不知道淩墨宸在哪裏。
“跟我來。”翼的語氣淡淡的,丢下這一句話便轉身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青涵緊随其後,不多遠,翼便打開了一間屋子的門,屋子裏,花千禦已經退去了淩墨軒的面孔,坐在床邊,靜靜的看着床上的人影。
淩墨宸雙眼緊閉,身上的衣衫已經被退去,厚實的胸膛纏着層層的紗布,卻也還能隐約看到絲絲的血迹。
他的胸口緩緩的起伏,呼吸雖然微弱,卻已經能夠平穩。
屋子裏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淩墨宸原本的衣服就被丢在一旁,那樣促目驚心的紅讓青涵不願意再去看第二眼。
“主子。”翼皺了皺眉,花千禦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失神過,以前往往都是自己還在花千禦的百步之外,他便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行蹤,而今日,他推開了門,花千禦居然還是如此呆坐在這!
似是沒有聽到翼的輕喚,花千禦依舊呆坐在床前,雙眼死死的看着淩墨宸胸口的傷,可是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主子!”翼上前,幹脆推了一把花千禦,而花千禦被翼這一推,也終于回過了神來。
看到站在翼身後的青涵,花千禦微微一笑,“來了?”
青涵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眼淩墨宸,這才對着花千禦說道,“謝謝你。”
花千禦也下意識的看了眼床上的淩墨宸,然後重新對上青涵的目光,“謝你自己吧。”
的确,花千禦這一次本來根本就不打算救淩墨宸,原本他的目的就是要姓淩的都死,而這一次,除掉淩墨宸便是除掉了他登上淩國皇位的最後阻礙,他怎麽可能還會費心費力的救他!
隻不過,是因爲青涵那樣無力的呼喚,讓他根本就做不到無動于衷罷了。
青涵微微低下了頭,其實此刻,花千禦跟翼應該出去,好讓青涵與淩墨宸單獨相處一會兒,而事實上,青涵也在等着花千禦離開。
隻不過,花千禦看着低垂着頭的青涵,再一次愣了神。
他從未因爲任何人而改變過自己的心意跟想法,跟别說是一個女人!
可是今天,他居然爲了這個女人的幾聲哭喊便救下他成功之路的最大阻礙!
若是傳回蒼末,恐怕整個蒼末的人都不會相信,可是,他确實是那樣做了,而且還是竭盡全力的救了他的絆腳石!
淩墨宸的傷很重,擋的那一劍位置雖然不怎麽準,但也足以要了人命。
所以,花千禦将他最好的藥都拿了出來,例如用千年人參與千年雪蓮熬制成的這世間隻有兩粒的大還丹,還有他獨創的金創藥。
如此好的東西,甚至在他之前受傷的時候都未曾舍得拿出來用,今日卻毫不猶豫的便拿出來了。
所以,剛才他看着淩墨宸起伏的胸廓就不斷的在想,他究竟是做了什麽!
“主子?”翼微微皺眉,他自然知道今日花千禦的不對勁,更是知道那些不對勁是因爲什麽,可是,花千禦居然如此明目張膽的就盯着青涵發呆,這會不會太露骨了?
聞言,花千禦一愣,然後對着翼淡淡的說道,“你先下去。”
翼點了點頭,看了眼青涵,這才走出了屋子。
翼前腳剛走,花千禦便開了口,“你可知道,救他花了我多少的精力?”
聞言,青涵擡起頭,看着花千禦面無表情的臉,微微的搖了搖頭。
看着青涵的樣子,花千禦忍不住一笑,“人參,雪蓮,還有另外許多上好的藥材,你覺得你應該拿什麽作爲這一次的診金?”
“整個王府賣給你,夠不夠?”青涵想都沒有想,便淡淡的說道,在她看來,沒有任何事能比淩墨宸的命重要。
“哈哈,那我可不敢要,若不然我與你定下契約,淩墨宸的一條命,換你對我的一個承諾,如何?”花千禦笑的邪魅,青涵知道,花千禦要的承諾定然不是什麽好事,可是,隻要淩墨宸還活着,她便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就算是皇位,也讓給他罷!
“好。”淡淡的應着,根本就沒有猶豫,花千禦笑意更濃,“如此甚好。”說罷,伸出了手掌,青涵想都未想便也伸出自己的手,三掌爲約,然後,還在花千禦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收回了手。
花千禦淡淡的一笑,“你可知道,你與你的母親有多像?”
聞言,青涵忍不住看向花千禦,母親?來到這個世界上,這個詞對于青涵還真是有些熟悉的陌生。
按理說,每個人都應該有母親,可是青涵的記憶裏卻找不到任何關于母親的記憶。
“沒什麽,我隻是随便說說,他大概再過幾個時辰便能醒了。”說罷,花千禦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