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氣場
蕭石逸是帶着天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雙眼淚腺阻塞,這是一種絕症。不要說現在的科技能否治好了,以當今科技根本就檢查不到這種詭異的絕症。那個鶴鳴山的老道士曾經推測他活不過二十歲。
而如今的蕭石逸,已經十七歲。
他本身是知道自己有這個絕症的,這麽多年,蕭石逸早就釋然了。所以他在來到這個美麗的沿海城市,打算用兩年的時間上完初三和高三,他希望在高考中在這個世界留下自己存在的證明,然後用最後一年,在世界留下他的足迹。
莫失期也知道他有天罰,是因爲她在奈何橋沒有喝下那碗孟婆湯,但她和蕭石逸都不知道的是,蕭石逸的天罰,是有兩項的。
“男人生平兩行淚,不爲蒼生爲美人。”鶴鳴山之巅,一個穿着寒酸的老道士背負着一隻手,難得沉重的看着遠處雲霄自由追逐的兩隻白鶴,他右手上是一個裝滿美酒的青藤葫蘆,這隻葫蘆之大,足以裝得下兩斤好酒。
老道士仰頭灌下一口自制的‘天仙露’,并未回頭道:“見到她了?”
“見到了。”
一個略顯惆怅的聲音響起,白惜香的身影自遠處走近,歎息道:“也隻有那樣的女人,才能破除他的天罰吧。我心服口服。”
“惜香,命運二字,最是難以堪破。倘若你能解開這個心結,就算是出師了。”老道士淡淡道。
“是嗎?我不明白,他怎麽會帶着這樣的天罰來到世上?”白惜香輕聲問道,說到底,她還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輸給一個命中注定的女人。
“西宮王母從不相信塵世中會有驚天動地的感情,不管是在秦漢時期的孟姜女,還是南宋的陸遊和唐婉,西宮王母都想盡辦法拆散他們,或陰陽永隔,或相見不能相愛。十一的天罰是記憶與生命。兩行清淚,左眼流淚代表突破記憶的束縛,喚起前世記憶;右眼流淚代表突破生命的束縛。”
老道士再度仰頭灌下一大口酒,歎聲道:“他們兩個的悲慘命運,亦是西宮王母與玉皇大帝的荒唐賭注。”
“那,師父,你爲什麽不親自幫助他們呢?你現在應該能夠突破九重天雷上達天庭吧?如果有你的幫助,他的天罰就能夠解開了。”白惜香不甘心道,她雖然生性淡然,卻憐憫蒼生,隻是偏偏爲一個蕭石逸,傾注從不表露的情感。
老道士搖搖頭,歎了口氣:“解鈴還須系鈴人啊,命運的變數,即便是神,也是無法掌握的。每個人的命運,就掌握在他自己手裏。我若插手的話,便也成了局内人。再産生變數,便是連我也看不清了。”
白惜香沉思着點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确實是這樣。”
老道士轉回頭來道:“惜香,接下來,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那師兄那邊。。。”白惜香有些猶豫道。
“旁門八百,左道三千。惜香,你還不明白麽,即便是你走一些旁門左道,也無力改變大局。”
白惜香臉色黯然:“知道了,師父。”
。。。
莫失期在遠處目視蕭石逸和方婷婷離去,臉色平靜,她自從來到西萊市之後,除了第一次見到蕭石逸的時候有些失态,這麽長時間,并沒有主動和蕭石逸說一句話。
原因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明白,現在的蕭石逸,根本就不是以前的他。失去了記憶的蕭石逸,還是她愛的那個十一嗎?
不是。
如果她真的愛上了這個沒有前世記憶的人,那跟愛上另一個人又有什麽區别?
所以她依然在等。
一生兩世都等了,誰還在乎這麽點時間。
旁邊的司徒靜忽然開口道:“少主,家族企業遭到了一個外來勢力的打擊,長老會的人,希望你能夠回去。”
“我不會回去了。”
莫失期冷笑道,“那些貪婪迂腐的人,每次遇到什麽事情首先都會想到依靠别人的能力,這些年,我爲家族産業賺了一百倍的錢,他們還不肯知足!我才離開一個月而已,就有人坐不住了!你跟他們說,兩年内,我絕對不會回去!”
“少主。。。”
司徒靜有些猶豫,在考慮該怎麽開口。
“說吧,你心裏還有什麽疑問。”
“爲了他,值得嗎?”司徒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莫失期冷冷一瞥:“靜,你是不是對他有成見?”
司徒靜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莫失期皺了皺眉:“對我來說,隻有該不該去做的事情,沒有值不值得。你知道嗎,阿靜,我這些年所做出的一切,全部是爲了準備一份配得上他的嫁妝!”
司徒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撼。
嫁妝!
在這個少主眼裏,家族難以估計的巨額資産,竟然隻是配得上一個男人的嫁妝。
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司徒靜緊咬着嘴唇:“到底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配的上這些嫁妝?他配嗎?”
“配?”
莫失期冷笑,“不是他配不配得上。而是那些嫁妝能不能配得上他!興許,現在的他還不能讓人側目,但我會等。等他的鋒芒畢露!”
司徒靜盡管内心還有些芥蒂,但她還是選擇沉默。
司徒靜自從出生的那一刻起,生命就是屬于這個少主了。她的一生,注定要爲少主而綻放。
“阿靜,你記得,誰如果想要做出傷害他的舉動,我會不計一切代價對付傷害他的人,即使是背叛家族也無所謂!”莫失期冷聲道。
“明白了。”
司徒靜神色略微黯然,卻沒有再說什麽。
一輛紫色瑪莎拉蒂緩緩行駛到他們身邊停下,車門打開,鳳無雙從裏面走了出來,她徑直看向莫失期,伸出手道:“我是鳳無雙,京城鳳氏家族的繼承人。”
“那又怎樣?”莫失期沒有伸手。
鳳無雙略微詫異,鳳氏家族在華夏的名氣雖然不能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以這個莫失期的氣質,鳳無雙很容易能夠聯想到世家,本以爲對方會驚訝,但是好像并不是那麽回事。
鳳無雙并不感覺尴尬,收回手,倨傲道:“我找你是想告訴你,我喜歡蕭石逸,我會讓他成爲我的人,希望你不要插手。”
鳳無雙骨子裏的高傲是難以磨滅的,這些天蕭石逸天天跟方婷婷在一起,這并不會讓鳳無雙有危機感,因爲在她眼裏,根本就不把方婷婷當對手看,反而這個莫失期,讓她感覺到一種危險。
那是女人的一種直覺,很難解釋。
“如果是單純的喜歡,我不介意。但如果是征服,勸你還是打消念頭,因爲你還不配!”莫失期面對鳳無雙這位高傲的富家小姐,氣勢根本不落下風,甚至占據上風,她所說的每一句話,語氣都無悲無喜。
鳳無雙臉色微微一變,不爽道:“要你管!總之你不插手就是了!”
“你如果靠自己,我不會插手,如果你要利用家族的力量對付他,我不介意違反他的意思插手一次。好自爲之。”莫失期說完,緩緩離開,正眼都不看鳳無雙。
鳳無雙愣在那裏,莫失期的氣勢場讓她很有些不适應。
在同齡人中,鳳無雙絕對有自信沒人比她有氣場。她不明白,一個十七歲的女孩爲什麽會比她氣場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