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天賦殺手(下)
肯尼并沒有被吳司臣的話吓到,他嗤笑一聲,道:“謝謝你的提醒了,不過高風險也意味着高回報,在三天前你和司徒靜的一戰後,她的身價又高了不少,已經超越你位于現在殺手榜第一了,這麽好一個獵物我怎麽可能放過?”
吳司臣有些頹然,同時,又有些解脫感。
對他來說,第一意味着一種難以言明的榮譽,但是當知道被超越後,卻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高處不勝寒,這幾年他深有體會,因爲第一往往就意味着被虎視眈眈,殺手永遠是最不安全的。
這些年,他不知道接過多少挑戰。
但未嘗一敗!
然而現在,他連續敗了兩次。
想到司徒靜,吳司臣就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其實,他一直對司徒靜有種深深的敬意,因爲沒有幾個人,會真正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會真正的以命搏命,但司徒靜卻能夠做到。
她從來不懼怕對方的刀刺入自己的身體。
但同時,她必然會收割對方的生命。
這是一個真正的天賦殺手!
也是這幾年,吳司臣一直在追求的境界!
也許他的實力要比司徒靜強,但他卻不是一個天賦殺手。
“準備好了麽?死對你來說,也許是你一種解脫。”
肯尼打斷了吳司臣的思緒,他表情帶着狐疑,警惕的看着吳司臣,他是一個不肯冒任何險的人,但剛剛吳司臣的怪異表情卻讓他有些奇怪。
難道是自暴自棄了?還是他留有後手?
肯尼本來勝券在握,此刻卻有些吃不準了。
所以他才會出言提醒吳司臣,試探他。
“解脫?”
吳司臣一愣,繼而眼中現出一抹狂熱。
他從未想過解脫這回事。
但今天,肯尼卻提醒了他。
一瞬間,吳司臣明白了,爲什麽他一直難以達到司徒靜那種境界。
“哼,要想來殺我,随時都可以,亮出你的兵器!”
吳司臣擡頭傲然道。
“你不怕死?”
吳司臣越是無所恐懼,肯尼就越是猶豫,他眼神狐疑的看着吳司臣,半晌,發現他确實喘息很重之後,才略微松了口氣。
然後,肯尼殺意已決。
“去天國唱我的殺手之王頌歌吧!”
肯尼高喝一聲,不等吳司臣答話就閃電般攻了過來,他看準了吳司臣動作已經沒原來那麽快,一上來就是攻向吳司臣的心髒部位。
他從不肯冒險,但要動手的時候,也絕不會猶豫。
這就是肯尼最可怕的地方。
吳司臣緊緊的盯着肯尼,握刀的手逐漸加緊了,卻還是沒動。
等到肯尼的一刀進入攻擊範圍的時候,肯尼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因爲這樣的距離,吳司臣是無法躲過去的,下一秒,吳司臣就會倒在地上。
然而,就當他的刀要刺入吳司臣心髒的時候,吳司臣卻笑了。
這個笑容太詭異了,以至于讓肯尼有一刹間的遲疑。
僅僅是一刹那而已。
此刻肯尼意識到不好想要收刀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硬着頭皮刺上去,然而,就是這一刹那的遲疑,吳司臣不躲不閃,一個側身,将琅玡直接送入了肯尼的咽喉。
同時,肯尼的刀刺入了他的肌膚。
肯尼瞪大了眼睛。
到死都不敢相信,吳司臣在他第一刀的時候就不躲不閃,選擇了以命搏命的方式。刀鋒刺入身體的那種劇痛傳來,吳司臣整個身體僵硬的難以動彈,剛剛他在一側身間,毫厘之差險險避開了心髒位置,但是,肯尼的這一刀卻刺入了老傷口,就是上次司徒靜刺入的地方。
即便沒有刺入心髒,吳司臣也知道,他多半是沒有命活了。
肯尼的這一刀,比上次刺的更深。
但吳司臣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因爲他戰勝了心理恐懼,真正的突破了原來的境界。
代價,興許是他的一條命。
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死前,不僅突破了境界,也爲司徒靜解決了一個隐患。
吳司臣感覺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然後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恍惚中他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白色身影。
。。。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吳司臣在疼痛中醒來,胸口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很困難,他腦袋昏昏沉沉,艱難的張開眼睛,眼前一片朦胧。
他面前一面黑色和白色混雜,然後相交結合,最後變成一個略微有些暗的空間,以及一個白衣的女人。
“我,我還沒死?”
吳司臣僅存的意識讓他知道了,眼前的這個白色身影是誰。
“你失血過多、肺部重傷、肋骨折斷、并且呼吸困難,缺氧嚴重。總的來說,你随時可能會死去。”
吳司臣聽到一個夢幻般的聲音,是那麽的不真實,他的眼皮直打架,終于忍受不住,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次在疼痛中醒來。
這一次眼前的景象清晰多了,他看到了門口那個背對着他的女人。
不過他的呼吸依然困難,每一次吸氣都會伴随着胸口的劇痛,這種感覺好像心髒撕裂般難受,仿佛有一根針在不斷的紮着他的心髒,很難忍受。
“我死了麽?”他又問道。
“你最好不要說話。”
白衣女人轉回頭來,這次吳司臣看到了,确實是上一次那個用九字真言傷他的白衣女人。
吳司臣識趣的閉嘴,因爲他本身說話就很艱難。
困意襲來,他再次昏迷過去。
第三次醒來的時候,吳司臣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臉色也沒有那麽蒼白了,他想要掙紮着坐起身來,不過發覺渾身沒有力氣,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白衣女人幽靈一般出現在門口。
他幾乎是忍着巨大的疼痛,強行坐了起來,僅這麽一個動作,就幾乎耗費了他全部的體力,他虛脫一般坐在那裏,看着白衣女人,眼神黯淡道:“謝謝。”
他本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此刻,他唯一能說的,就是一句謝謝。
白衣女人沒有說話。
頓了頓,吳司臣積攢了一下力氣,又道:“我可以爲你做一件事,任何事!”
“不必。”
白衣女人冷冷的開口,“我救你,是補償傷你那一掌。不過我亦有一個要求,就是以後不準再踏入這座山半步,也不能再查他的過往。”
吳司臣點了點頭,虛弱道:“記下了。”
他知道白衣女人口中的他是誰。
同時他也知道了,這個白衣女人果然跟蕭石逸有關系。
不過吳司臣卻沒有任何喪氣,因爲他不僅撿回了一條命,還突破了原來的境界,他達到了司徒靜那樣天賦殺手的境界。
(ps:爆發的那章明天補,今天下午有點事情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