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泰晤士之夜
事情果然如同蕭石逸所想象的那樣,他和司徒靜在辦公室裏等了很久都沒有人出現,很快時間已經接近正午,而蕭石逸在這裏,已經坐了快要兩個小時。
他倒沒什麽,司徒靜卻先沉不住氣了。
“我去看看。”
司徒靜說着,轉身欲走,蕭石逸卻阻止了她。
“不要去了,午飯之前,他是必然要來一趟的。”
“爲什麽?”
司徒靜奇怪道。
“因爲這是我的公司。”
蕭石逸勾起嘴角,“老闆來這裏,做下屬的如果不在兩個蕭石逸之内趕到,那這個做下屬的,還有資格當總經理麽?”
蕭石逸擡起頭來,進辦公室以來第一次看向那個安裝在牆角的攝像頭,他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在一台電腦面前,看着這個房間裏的一切。
也許是在看蕭石逸焦急等待的模樣。
但恐怕對方要失望了,因爲蕭石逸自始至終都坐在那個沙發上,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
果然,兩分鍾後,一個帶着眼鏡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出現在門口,他露出一個明顯讓人感覺僞善的笑容,快走兩步驚呼道:“天啊,你就是我的老闆嗎?你的樣子看起來好年輕。”
蕭石逸慢條斯理的放下報紙,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太抱歉了老闆,剛剛我在開一個緊急會議,該死的薩拉,你爲什麽現在才通知我老闆來了!”
邦蘇一面說着,一面轉頭嚴肅的訓斥跟他一同進來的女人。
那是一個身材可以用火爆來形容的女人,她的胸部至少可以用C來形容,可以想象得出有這麽一個秘書,邦蘇爲什麽看起來骨瘦如柴了。
蕭石逸微微笑着看着邦蘇做作的表演:“哦,原來你的時間這麽寶貴。”
“該死的,還不快去給老闆倒茶!”
邦蘇訓斥着女秘書,然後轉過頭來又是變換奇快的笑臉,“老闆,既然你來了,就嘗嘗泰晤士的風味如何?今天中午我來請客。”
“哦對了,你是哪位?”
蕭石逸似笑非笑的看着邦蘇,“我記得,照片上的皮特不是這個樣子。”
邦蘇愣了一愣,臉色頓時尴尬了起來。
“老闆,我不是皮特,我是邦蘇。”他尴尬解釋道。
“哦,你是邦蘇?”
“對對。”
“那皮特在哪裏?”蕭石逸勾起嘴角問道。
“他,他已經辭職了。”
邦蘇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他再傻,也看出了蕭石逸态度上的不對勁。
“那你是?”
蕭石逸終于把話題引到了他身上。
“老闆,我是邦蘇,是新任總經理。”
“新任?誰任命你的?”蕭石逸繼續追問道。
“是歌黛斯小姐啊,難道她沒有通知您麽?”邦蘇詫異道。
“好,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
蕭石逸直截了當道。
“這。。。”
“這個公司,别人是無法代替我任命總經理的。”
蕭石逸轉而看向那個女秘書,“你在這裏做了多久了?”
女秘書顯然被蕭石逸一番話給問的有點無所适從,重點是蕭石逸那種不悲不喜的态度太讓人難以捉摸,職場上的人都是要揣測上司的心理,但蕭石逸的心理,豈是區區一個普通女人所能揣測的?
“三天了,老闆。”
女秘書側眼看了下邦蘇的眼神,如實道。
“好,你也被開除了。”蕭石逸繼續道。
女秘書一臉驚慌失措。
“在此之前,”
蕭石逸話鋒一轉,“麻煩你幫我做最後一件事,通知一下這裏的高管,我要召開一個會議,就在這裏。”
蕭石逸指了指這個房間。
開除别人還要别人幫最後一個忙,這的确是一件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偏偏那個女秘書居然同意了,她仿佛覺得蕭石逸那種态度毋庸置疑一般,竟然心甘情願的下通知去了。
邦蘇尴尬的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麻煩你離開這個房間,并關上門,先生。”
蕭石逸看向邦蘇,平淡道。
自始至終,他的态度都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這讓每一個和他對話的人,都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邦蘇甚至流出了冷汗。
在蕭石逸下了逐客令之後,盡管他很不樂意,但依然不得不轉身離開了這裏。
十分鍾之後,這個房間已經站滿了人,每個都是西裝筆挺,這些人年紀最輕的都在三十歲以上,這些都是分公司每個部門的管理,也可以說是這個公司的骨幹。
蕭石逸開門見山道:“先生們,你們好,我是蕭石逸,相信你們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你們也許不陌生的名字,叫做Eleven。沒錯,這家公司就是以這個數字命名的。”
“各位請坐。”
蕭石逸說着,站了起來。
這個房間有兩排沙發,每一排可以做四個人,而在場的,除了他和司徒靜,恰好是八個人。
“請問你們各位誰有皮特先生的聯系方式麽?我對他的辭職深表遺憾,很希望他能繼續回到這裏繼續這裏的工作。”
其中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回答道:“我有,我可以找到他。”
“那麽,就請他回來吧,我想他會很樂意的。”
蕭石逸并未在這裏停留多久,他解決這件事情的方式着實簡單得很,甚至都沒有見那個叫做皮特的負責人,隻因他百分之百的肯定,皮特所謂的辭職根本就是假的,他隻是被人換走了而已。
他本來打算當天下午就直接飛回去,不過緊接着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讓他打消了他的念頭。
電話是莫失期打來的,蕭石逸剛接起電話,她第一句就問道:“你到英皇這邊來了?”
“正打算回去。”笑道。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莫失期道:“科特迪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這可能是家族的人搞的鬼。”
“我明白。”
蕭石逸微微一笑,“我已經把事情處理完了。”
莫失期歉意道:“現在家族内部有很多不和諧的聲音,但這麽幼稚的做法,還是讓我吃了一驚。我以後會盡量避免這種事情發生的。”
“你現在在哪?”
蕭石逸沒在這件事上在意太多,反而問道。
“在蘇格蘭,現在還走不開,你如果能等,我晚上能回來。”
“好,我可以明天走。”
蕭石逸猶豫了一下,決定在這裏住一晚。
莫失期雖然并沒有明确挽留,但他知道,莫失期是希望他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