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三爺
蕭石逸猜得沒錯,雲厲确實不服。
雲厲本來就是一個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人,他一個一窮二白的年輕人,能混到這個地步,靠的就是這股倔勁,哪能因爲一個人能打,就徹徹底底五體投地的拜服?
當晚雲厲就打電話給了這一代比較有威望的三爺,雲厲雖然在這一代比較有名,但比起當年叱咤風雲的三爺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他充其量不過是糾結了一批無所事事的青年做出了幾件常人看來不可思議的事,再加上一點狠勁和運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他的手下,包括開的那個酒吧,所有的接觸面大都是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說白了,就是當地的一個混混頭子,而那位他打電話的三爺,可就是真正的牛人了。
每個城市都有一兩個在非官方一言九鼎的人,統領本地灰色的勢力,但他們絕不是地地道道的黑社會,這股勢力不是官方的,但卻是官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承認的,他們往往都有自己的實業公司,或者吸金團隊,這些勢力大都是一些個官方大佬的外圍代言人,隻有極少部分是通過一系列的拼搏攀爬走到今天的位置,當然,其中一路走來,難免會涉及到一些拿不到台面上的東西。
而三爺,就是在西萊市灰色勢力中一言九鼎的人。
也許三爺不是西萊市唯一的一個,但卻是雲厲最熟悉的一個。
有些事情畢竟電話裏說不清楚,雲厲打這個電話,隻是求見三爺一面而已。
他很幸運,那位三爺答應見他。
雲厲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這個三爺在西萊市的地位,稍微洗了個澡後才換了一輛不太張揚的車子到了談話的地方,是一個私人會所的後院,随後,雲厲在一個類似于管家角色的人帶領下,來到後院,看到了坐在那裏閉目養神的三爺。
這位三爺半睜半閉着眼睛坐在一張椅子上,手上兩個光滑的鋼球,他面前的桌子上還有些殘羹剩飯,看起來似乎剛剛送走了一個客人,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後,手法娴熟的給他捏着肩膀。
他身後側面,站着一個穿着普通的中年人,雲厲隻看了對方一眼就迅速移開了眼神,對方身上那種肅殺的氣息,讓他覺得有些恐懼。
雖然隻看了一眼,但雲厲就能确定,那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三爺,人我帶來了。”
帶雲厲來的人低頭恭敬道。
“嗯,下去吧。”
在享受女人按摩的三爺擺了擺手,那人毫不遲疑的就下去了,隻留下了一個誠惶誠恐的雲厲。
那人下去後,三爺沒有馬上開口,而是閉着雙目,手上緩緩轉動着兩個鋼球,享受着女人的按摩,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舒服。
他不說話,知道規矩的雲厲自然也不敢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厲本來就被蕭石逸教訓的不輕,此刻又一動不動站在這裏,他感覺渾身酸疼,偏偏又不敢動,又不敢開口,隻能這麽站在這裏,此刻他愈發的着急,額頭上不知不覺,就沁出了喊住。
還好,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三爺開口了。
“你是雲厲?潤揚路的那個雲厲?”
“是,三爺。”
雲厲恭敬道,他這個位面,跟眼前人不止差了一個檔次,這點他還是明白的,今天之所以來,一方面是因爲他和這個三爺還有些淵源,二來是真被蕭石逸打怕了,他不傻,很容易就看出了,一般人不是蕭石逸的對手。
“把事情詳細說下。”
三爺皺了皺眉頭,似乎感覺那個女人用力稍大了些。
他揮揮手,那個女人很自覺的微微欠身然後離開。
然後,這個後院就隻剩了三個人。
雲厲不敢隐瞞,稍微注意了一下措辭,并不添油加醋的把整件事情說了一遍。
其實他并沒有多大的把握能讓這位三爺出手,畢竟在對方看來,自己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但說到蕭石逸的時候,雲厲尤其注重細節的把蕭石逸彪悍的身手說了一遍。以強調這并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鬧。
聽完雲厲的叙述,三爺皺了皺眉:“他隻是一個學生?”
“以前是,不過現在不是了,聽說他已經退學了。”雲厲開口道。
“一個學生,就有這麽好的身手?”
三爺擡了擡眼睛,看了眼身後的中年男人,緩緩道:“你怎麽看?”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可能是練過一些功夫,或者散打之類的。”
三爺緩緩睜開了眼睛:“這件事的起因是什麽?”
雲厲一愣,但也不敢隐瞞,如實說了出來。
“哼,說來說去,原來是你自己惹得麻煩。”
三爺冷笑道。
“是是是。”
雲厲一頭冷汗又流了出來,他本來是不太想跟這個三爺打交道的,奈何蕭石逸實在是太勇猛了,以他的勢力,根本不足以對付蕭石逸,何況那家夥還說明晚還會來。
“不過這件事雖然是你自己惹了麻煩,但他既然出了這口氣還要放下話來找你,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他不算是西萊市的人,于情于理,這件事我都要管上一管了。”
雲厲不管說話,靜靜的等待下文。
“哼!”
三爺冷笑一聲,“會點功夫,就覺得西萊市無人了?年少輕狂,總歸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頓了頓,他轉頭看向雲厲,“你回去吧,明晚我會派人過去的。”
“謝謝三爺。”
雲厲擦了擦汗,總算松了口氣。
既然這個三爺說要幫忙,那就是幫定了。
等到雲厲離開,這位三爺卻又擡眼看了看,緩緩道:“去查查那個小子什麽來頭。”
“好。”
身後的中年男人點點頭,然後大步離開。
他的步伐穩重,走的極快,卻沒有一絲一毫着急的意思。
三爺自然不會憑借雲厲的一面之詞,就會把這件事情攬在身上,到了他這個位置的人,大都心細如發,諸葛這樣的神級人物一生都是唯謹慎,何況是三爺這樣的人?
。。。
晚上蕭石逸果然帶上了李晟,不過中間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本來私自帶病人離開是醫院所不允許的,但蕭石逸在帶李晟離開的時候,好巧不巧的張舞眉在場,蕭石逸不過是沒有任何私心的提出這個懇求而已,沒心沒肺的張舞眉不僅一下子答應下來,更承諾幫着蕭石逸隐瞞——她是李晟的專用護士,平時檢查什麽的都是她來,理論上算是李晟的看護着了。
這樣一來問題就成了沒有問題,張舞眉這樣的表現讓李晟更是對蕭石逸崇拜有加,張舞眉這樣油鹽不進一個不合就張牙舞爪的‘惡’女人,竟然給老大輕輕松松就降服了,這怎麽能不讓李晟崇拜。
本來蕭石逸這次不打算再帶着葉秋傑,畢竟葉秋傑來不來已經失去了意義,況且她現在更應該是呆家裏的書桌前沖刺高考,不過葉秋傑就是這樣的執拗性子,有時候聽話的令人咂舌,有時候,她的決定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
于是蕭石逸勉爲其難,帶上了這兩人。
車子到達潤揚路的那家酒吧門口,蕭石逸并未進去,甚至沒有下車,而是靜靜地等待一個放哨的家夥跑上樓。
沒過多久,酒吧裏就出來了不少人,包括昨晚被蕭石逸打翻的幾個家夥,幾十個人簇擁着雲厲走了出來,這次雲厲倒是識趣了,并沒有帶昨晚那個女人,不過他顯然被蕭石逸打怕,這次帶來的人,比昨晚又多了不少,而且還有幾個生面孔。
蕭石逸在車上看了一眼,沒有微皺,因爲看樣子,雲厲并沒有請到什麽大仙大佛。
這樣一來的話,他就沒法對雲厲造成令人震驚的打擊了。
不過他還是下車了,葉秋傑随後下車,然後又從車上把架着兩根拐的李晟扶了下來。
李晟現在的模樣有些滑稽,架着兩隻拐不說,腿上還打着石膏綁着繃帶,但這家夥卻是一臉的趾高氣昂,剛一下車就傲然盯着雲厲,鼻子哼了一口氣,神氣活現:“大爺今天是看來你怎麽被我老大玩死!”
此言一出,雲厲臉色一變。
葉秋傑很不顧形象的翻了翻白眼,恨不得往李晟受傷的腿一腳踹過去,這小子簡直就是活脫脫的狐假虎威,偏偏還狐假虎威的那麽無恥。
太無恥了!
蕭石逸沒有在意李晟放下的狠話,他就這麽站在那裏,皺眉道:“你喊來的人呢,這些人可不是我的對手。”
雲厲一張臉陰沉,但也明白蕭石逸的強大,昨晚那樣的場面實在是太震撼了,雖然他手下這些小混混不會什麽功夫,但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蕭石逸能夠在短短不到兩分鍾的時間裏就能打倒十幾個人,他自認,現場這些人肯定傷不了蕭石逸。
不過昨晚見到了三爺後,後者可以說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雲厲眯着眼睛看了蕭石逸一眼,才打了一個電話,隻說了一句話:“他來了!”
三爺的人,當然不會在這裏等。
昨晚他回來之後,就有一個陌生号碼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人什麽時候來,他就什麽時候打這個電話。
看到雲厲打了這麽一個電話,蕭石逸才略微放心。
至少要讓這家夥斷了以後報複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