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心裏不平衡
菲爾最終還是決定開口了。
因爲這位擅長察言觀色的家族企業女強人已經發現了老闆臉色的嚴肅性。
在隐瞞老闆和得罪陳彬之間,她還是選擇了後者。
周圍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都在擔心這位外國友人不會把事情全部抖出來吧?幾個女模特臉上也花容失色了,她們的醜事如果被說出去,這位年輕老闆一旦發怒,那她們那就前途未蔔了啊。
但這種時候,誰敢說話啊,全部都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蕭石逸嚴肅起來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
菲爾悄悄的看了陳彬一眼,表情看起來明顯在斟酌言辭,她雖然決定對老闆坦白,但這也得分怎麽說啊,要是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一大批人弄得裏外都不是人,那就不好了。
“是這樣的。。。最近一段時間,陳老師也許是對這位燕小乙有了愛慕之心,所以對燕小乙展開了暗地裏的追求,可能是燕小乙不太喜歡被打擾吧。。。”
菲爾的語氣顯得有些模棱兩可,但她的話說出來後,所有人明顯都松了口氣,就連燕小乙也感覺自己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她也不是傻子。
雖然這樣說給陳彬和張雨留了不少面子,但也起碼沒讓事情到不可挽回的餘地,秦琴到底沒有進入過模特圈子,她剛剛在氣頭上的那番話實在是太露骨了,燕小乙知道秦琴之所以失去理智說出那些話,是真的在爲了她着想。
所以燕小乙在感激的同時,對秦琴身懷歉意。
“哦?是這樣嗎?”
蕭石逸轉而看向燕小乙。
燕小乙眼神複雜的點了點頭。
“不是這樣的!”
正當包括陳彬張雨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又吓了衆人一跳!
衆人的目光刷一下看向了秦琴。
心驚肉跳的同時,帶着憤怒!
“秦琴。。。”
燕小乙也沒想到秦琴忽然就開口了,而且看架勢完全有可能把事情都抖出來,趕緊拉了她一下。
燕小乙實在不想秦琴爲了她而犯了衆怒。
“小乙,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因爲是我拉你來的,你不開心了,我感到很内疚。”
秦琴目光從燕小乙身上離開,然後看向蕭石逸,伸出手指向陳彬道,“就在昨晚,他們兩個請我們吃飯的時候,威脅我們,還說什麽如果不答應他們的要求就說我們兩個不合格,小乙是因爲他們的話才選擇主動提出離開的!”
“小乙說得對,你們兩個,就是兩個敗類!”
反正豁出去了,秦琴也就沒什麽顧忌了,反而将自己直爽的性格發揮了一個淋漓盡緻。
“你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陳彬和張雨臉色微變,“你以爲你是誰啊?我們昨晚隻不過是想送你們回家而已,什麽時候對你們有企圖了?你這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嗎?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你們以導師的身份逼迫女學員,我不止一次看到你們和女學員出入酒店,難道這也是血口噴人嗎?”
秦琴幹脆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你是在說笑嗎?現在社會可是講究法律的,我完全可以以言論攻擊起訴你!”
陳彬不怒反笑,他到底是年長秦琴不少的老狐狸,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指了指那些女模特:“你說我和她們出入酒店?你問問她們,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哪個女模特會承認自己和導師有染。
秦琴當然不會去問那些女模特自讨沒趣,她直接看向蕭石逸:“蕭石逸,反正我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信不信就由你了,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和小乙同進退!”
說着,秦琴拉着燕小乙:“我們走!”
陳彬冷笑不已,他确定,假如蕭石逸是一個正常的商人的話,一定不會去挽留這兩個人。
那些‘中槍’的女模特們恨恨的看着秦琴,巴不得這兩個瘟神趕緊離開。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陳彬瞪大了眼睛。
蕭石逸拉住了秦琴的胳膊,阻止了她離開的腳步。
“受委屈了?”
蕭石逸輕笑着看着秦琴,用另一隻手拍拍他的手背,對秦琴和燕小乙歉意道:“對不起,都是因爲我的失職,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陳彬不敢置信的看着蕭石逸,臉色一下子變成了豬肝一樣的顔色:“你,你相信她們的話?”
燕小乙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蕭石逸,他居然跟自己道歉?
蕭石逸完全可以不理會她們的。
燕小乙深深明白孰輕孰重,作爲一個商人,應該會是以利益爲先的,怎麽還會站在她們這邊?
但事實卻是,蕭石逸不僅留住了她們,還在向她們道歉。
蕭石逸沒有正面回答陳彬的話,反而說道:“相信不相信我覺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失去這兩位優秀的女模特。”
“她們畢竟是我親自請來的。”
最後一句話才是令全場震驚的所在。
之前認識秦琴的人都不在這裏,再加上秦琴的可以掩飾,這裏沒有人知道秦琴和燕小乙是走‘特殊渠道’的。
包括菲爾和志玲也不知道。
陳彬一顆心仿佛馬上跌入了谷底,冰涼冰涼。
那些女模特,從不屑轉爲了驚愕。
不知道爲什麽,秦琴和燕小乙,忽然湧出一陣無法言明的幸福感。
仿佛一陣暖流,直擊她們的心髒。
尤其是燕小乙,她之前完全對蕭石逸不了解,這種落差,導緻她并不脆弱的心,一下子被蕭石逸的那句話擊中了。
蕭石逸向燕小乙伸出手:“作爲老闆,我收回之前答應你離開的話,我現在正式請求你留下來,我答應你,接下來,不會再有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人家老闆都已經這麽低姿态了,如果再拒絕,就顯得太不上道了。
燕小乙内心掙紮了兩秒鍾,最終還是握上了蕭石逸的手,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陳先生,”
蕭石逸轉而看向陳彬,“我代替秦琴對她之前所說的那番話向你道歉,請原諒她的沖動。”
“沒事沒事,我倒是覺得秦小姐很直爽。”
對于蕭石逸的道歉,陳彬表現出了适量的大度。
不知道爲什麽,秦琴對于蕭石逸向陳彬道歉,心裏還有種酸酸的感覺。
不過緊接着蕭石逸的話又峰回路轉了。
“不過,”
蕭石逸握着陳彬的手沒有放開,話鋒一轉又道出了下文,“我希望這一個團體是和諧而穩定的,每個人都值得被尊重,我再此做出聲明,雖然我沒有全程監督這一個月的培訓,但我相信諸位專業人士的培訓過程,也相信你們都很努力,事實上在培訓之初我就已經決定要和在做的諸位簽訂一份合同了。隻不過是因爲我的受傷,耽擱了這件事。所以,接下來,無論如何,我都會代表愛迪生家族企業和你們簽訂一份令你們滿意的合同,不以任何人的意志做遷移。”
蕭石逸的這番話潛在的意思耐人尋味,雖然他說的很含蓄,但在場的人大概都聽懂了。
用最通俗最露骨的話翻譯出來就是:我不希望以後還會發生類似的事,簽不簽合同決定權是在我的身上,誰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定,所以求誰都沒用,你跟誰上床都毛用沒有!
陳彬臉上雖然還保持着笑容,但臉色已經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了。
而那些中槍的女模特,在興奮的同時又在暗自懊悔,原來她們早就闆上釘釘了,真是白白的賠了身子啊。
幾個女模特再看向秦琴和燕小乙的時候,眼神中又變成了濃濃的嫉妒。
人就是這樣,當發現付出了更多卻和别人得到的東西相同時,忍不住就會心裏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