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落绯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扯出動人心魄的笑容,歎氣道:
“你的死,就是和這個有關?”
少女沒有回答,臉微微垂下,聲音帶着空寂:
“藍家子弟不論男女,從十歲開始有資格争奪家主之位,每三年一次。”十歲以前她隻知道自己身邊的玩伴,總是莫名的不見,年幼自己以爲那是他們回家了,現在想起來真是可笑。
藍落绯輕嗤,擡起手看了看依舊白皙的手,微微握緊。三年一次,還真是殘忍,更不論平時的動靜了,真是讓她忍不住有幾分躍躍欲試。
未曾忽略藍落绯眼中的光芒,少女擡頭看着藍落绯,她看到藍落绯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抹異世幽魂,早就習慣了殺戮,
“今年是最後一次。”
“爲何?”藍落绯聞言挑眉,如此就結束了,未免有幾分無趣。
少女露出幾分苦笑,
“爲何?呵呵,如今藍家有資格的子弟,加上你,隻剩下兩人,你說爲何?”
隻剩兩人?動作還真是快。不過兩人不是正好嗎?爲何還有在比試?
“既然隻剩兩人,爲何還要再比?”
“即便是隻剩兩人也要決出商影,更何況,這隻是藍家血親子弟剩下兩人,”說到這,少女眼裏露出幾分恨意,
“我們不過是随時可以替代的物品罷了!”
藍家從她記憶開始就隻有冰冷無情,隻有不斷的訓練,每個人都有随時可用的替身,這也是藍家子弟的悲哀所在。
“難道藍家家主不怕這兩人暗地裏動手?”影主和商人,但凡習武經過厮殺的,應該不會隻甘心經商吧。
少女搖搖頭,“成爲明主的一方要将自己的功力盡數傳給影主,而影主的所有一切花費均由明主負責。”
兩人互相限制,這藍家的第一代家主倒是想得透徹,其中權力平衡的手段恐怕還遠遠沒那麽簡單。
盡數相傳?雖然代價極大,但如果隻是盡數相傳,大可再重新練習,這似乎也不是什麽大的威脅,當然如果影主出手擊殺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許是看出藍落绯的疑惑,少女繼續道:“自然,成爲明主的要服下藍家獨門靈藥,随後自斷經脈,終身不得習武。”
“你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少女沒想到藍落绯會直接這樣問,一時怔住,随後了然的看了藍落绯一眼,
“藍家家主争奪不允許培養自己的勢力,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能活下來,大概隻有一個可笑的理由的吧。”少女臉上的悲怆重新浮現,那悲怆卻是刻骨銘心。
“我是藍明洛的女兒,也就是現任的影主的親生女兒,也是藍家唯一的大小姐!”
藍落绯不語,自古以來凡是争權奪勢者,兒女不過是利用的籌碼罷了,不該有的希冀隻會給自己帶來痛楚,這一點她早就明白,也早已深入骨髓
。這還是她自那一年起,第一次在夢裏遇見活人,也是第一次沒有殺人。
“你告訴我這些,應該不是隻想讓我知道那麽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