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本該是好好睡覺的時刻,藍家的影衛卻不得不如戰鬥的鐵公雞一般,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練武場。
“影主,人已到齊”
坐在椅上俨然是一派悠然的藍衣之人,睜開微阖的眼眸,掃了衆人迷茫卻又略帶憤怒的臉龐,露出絕美的笑容,讓場中的衆人深深的打了個寒顫,瞬間大腦無比清醒。
清冷的聲音響起,“隐離,把人帶出來。”
一陣嗚咽的聲音響起,影衛們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黑衣人被隐離狠狠的扔在地上,聲音依舊透着痛苦,但不知爲何卻是一動不動。
“劍非”
劍非上前,将一份卷軸拿在手中,“這裏是我令人從其房中搜出的,裏面詳細記錄了藍家上上下下所有影衛的情況,包括你們所負責的情報、職位、住處等。”
此話一出,場中影衛門頓時都憤怒的看向地上的黑衣人,這些消息除了藍家家主根本無人知道,即便是身邊此刻站在自己身邊的人,除了知道自己屬于藍家,其它也是一無所知。
被這樣憤怒的目光看着,地上的人卻還是沒有絲毫反應。藍落绯起身,開口道:“你們可知藍家是如何處罰叛徒的?”
“殺!”
聽到毫不意外,毫無新意,毫無樂趣可言的回答,藍落绯真是不得不佩服一下這幫古人,爲什麽所有事情不是死就是殺,難道就沒有其它方法了嗎?真是一根筋。
“死,是最輕的處罰。隐離,把他給我翻過來。”聲音如寒潭般,讓本有些氣憤的影衛感到有幾分哆嗦。
臉朝上的瞬間,衆人隻覺得有幾分詭異,那面容和露在外面的手,看起來沒有絲毫損傷,可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卻是萬分痛苦。
初蕭看到黑衣人的瞬間,臉色已變,“你!你簡直是殘忍!”
那地上的人頭以下的部分竟然已如爛泥一般,上體和下體的皮膚看起來還是完好無缺,隻是那人卻如隻有皮一般,下面竟是一片平坦,那骨頭竟絲毫看不出來。
“本主是殘忍,我若不殘忍又如何能讓他招供;我若不殘忍,又如何能保得住藍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我若不殘忍,今日躺在地上的便有可能是你。”
明明是有幾分震撼的話語,卻讓藍衣之人漫不經心的說出。
聽到這句話,原本亦有相同想法的影衛,此時卻隻有無聲的感動。而最後一句的意思,初蕭許久之後才明白。他也到那時,才醒悟眼前之人的可怕。
躺在地上的人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告……告訴我,爲……爲何……你會知道是……是我?”他在藍家潛伏已有八年,爲何這人才回來不過三個月,便将他查出。
“本主爲何要告訴你?”好奇的聲音帶着幾分疑惑。
“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呵呵,難……難道你連死人也……怕嗎?”雖然很想大笑,但男子顯然已力不從心,渾身難言的痛苦讓他幾乎難以保持清醒。
藍落绯搖搖頭,“有時候死人能做的事情比活人多,本主抓你來,就是要讓你死不瞑目的,爲何要告訴你?”不顧衆人微鄂的神情,清冷的聲音帶着些許嘲諷,“更何況,你是将死之人,與本主何幹?”
藍色的身影帶着上位者的高傲,透着些漫不經心的悠然,“記住,這就是背叛藍家,背叛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