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面的禁軍等候了許久都未見軒轅帝出來,一直随侍在軒轅帝身旁的萬福終于也感覺除了些許不對。
進入一看,才發現軒轅帝已暈倒在旁,早已不醒人事。
萬福命禁軍中的幾人将軒轅帝弄回宮中,卻不想在半路遇到了甯皇後。頓時,宮中一片大亂,太醫院的人急急忙忙的感到濯帝宮。
甯皇後着急的問道:“禦醫,皇上怎麽樣了?”
徐禦醫和其它禦醫互相看了看,都隻敢低下頭,不敢與甯皇後對視。而此時聽到消息的當今宰相甯宇寒也趕緊進入宮中。
甯宇寒道:“徐禦醫,皇上如何了?”
徐禦醫連忙跪下,顫顫道:“皇上由于過分勞累,引發多年的頑疾,恐怕……”這種話他不敢說,說出來便有可能是大逆不道。
甯皇後看了甯宇寒一眼,本是緊張的語氣,此時已顯得有幾分平靜,“皇上還有多久?”臉上閃過的哀傷之色,不過瞬間便已消失不見。
徐禦醫也是明白人,當即開口道:“如果皇上能好好休養,應該還有兩月有餘的時日。”
甯宇寒走到跪下的幾人面前,開口道:“太醫,這皇上的安危可以說關系到整個濯華的安甯,太醫們可知該如何?”
幾人當即點頭道:“宰相和皇後放心,老臣絕不敢多言。”
甯宇寒的聲音帶着幾分寒意道:“太醫們好生照顧好皇上,這傷寒可大可小,若是有什麽不慎,本相絕不輕饒!”
徐禦醫當即道:“宰相放心,老臣定會好好照顧好皇上。”
濯後宮,儀心閣内,甯皇後顯得有些着急的看着甯宇寒。
“宰相,如今皇上病重,隻剩下兩個月的時間,這如何是好!?”祁兒還沒有成爲太子,如果當今太子不廢,那麽她所做的一起就都白費了。
甯宇寒道:“皇後不必着急,隻要等祁兒和袁婉兒成了婚,這濯華的王位便隻能是祁兒的。”即便祁兒現在不是太子,隻要有了足夠的兵力,也無人敢反對。
甯皇後道:“可、可我擔心皇上……你不知道!今晚,今晚他就是因爲去見那個賤人,才會如此的。還有,萬一,萬一他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把皇位給了那個野種,那我們怎麽辦!?”
甯宇寒的聲音帶着輕嘲道:“皇後,你都說了他是野種了,既然是野種,即便是成了太子,也成不了這濯華的帝王。”
甯皇後頓時明白過來,開口道:“那宰相打算何時動手?”
甯宇寒道:“不急,等袁裴天進京,一切便可成勢了。在這之前,你隻需要繼續做好你的皇後便可,其它的我自然會解決。”
甯皇後點頭道:“好,隻要祁兒能登上皇位,我什麽都聽你的。”
甯宇寒目光驟寒,看着軒轅帝道:“二妹,這濯華最終定會是我甯家的。”
淩天閣,冰室内。
男子盤腿坐在上面,慘白到幾乎透明的膚色,透出些許不同以往的俊美和高貴。嘴角滲出的嫣紅之色,仿佛罂粟般,惑人眼球。
黑衣早已脫下,此時男子一身白衣,長長的發絲略微淩亂的散開,本是幹淨的顔色,卻因爲那嘴角習慣的勾起,而透出幾分風流和邪肆,男子聽到聲音,慢慢睜開眼眸。
藍落绯看着這樣的軒轅淩,不知爲何,隻想轉頭,再也不看這個人。隐隐的,似乎有些在計劃之外發生了變化。
軒轅淩微微開口,蠱惑的聲音依舊,“藍洛可是在等本太子開口求你?”邪惑的聲音,帶着些許情挑,似乎這句話并沒有什麽不妥。
藍落绯走進,道:“太子會嗎?”
軒轅淩輕笑,卻不小心帶動體内的毒素,頓時嘴角又滲出嫣紅之色。藍落绯微微皺眉,伸手點了軒轅淩身上的幾個穴,随後不顧寒玉床的冰冷,坐了下來。
軒轅淩略微調息,開口笑道:“藍洛可是舍不得了?”
藍落绯坐在軒轅淩身後,清冷的聲音平淡得幾乎聽不出任何波動,“太子一會便會知道,藍洛是不是舍不得。”
軒轅淩感受到背後的溫度,當即收起戲弄,随着身後之人的引領,而慢慢将毒素逼出。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之後,身後之人才收回掌,起身從寒玉床上下來。
藍落绯看着依舊閉目的軒轅淩,知道還需片刻,他才能恢複。從懷中将早已準備好的銀針取出,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軒轅淩閉目開口道:“藍洛不打算叫外面的人進來,莫非是打算親手服侍本太子?”
藍落绯看着軒轅淩額頭上的些許汗珠,清冷的聲音緩緩道:“太子剛将體内的毒逼出,還是不要強行重開穴道的好,否則藍洛也無法救太子。”
軒轅淩睜開眼,看着藍落绯略微蒼白的臉色,那冰冷的面容此時已透出幾分狠絕,當下歎息,果然此人即便是動了心,也不會手軟。
“藍洛對本太子倒是毫不留情,本太子雖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可這樣對本太子,似乎也是不公。”情挑的聲音,帶着似有似無的哀怨。
藍落绯也不回避道:“太子不是早猜到的嗎?藍洛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說罷,狠狠的将手中的銀針紮下。
軒轅淩身體一頓,疼痛感清晰傳來,幾乎讓他有暈眩的感覺,可開口卻依舊帶着輕笑,“藍洛……真是沒讓本太子失望。”
藍落绯沒有開口,隻是将手中的三根銀針同時紮下。
軒轅淩輕哼一聲,咬住的唇瓣已經是血肉模糊,嘴角的嫣紅比起方才竟是更盛。
藍落绯拿起最後一根銀針,銀針的清輝映射出霜冷的面容,還有幾分惑人的淺笑,“太子也沒讓藍洛失望,太子不是一直好奇藍洛的手段?”
軒轅淩放開唇,蒼白的面容,嫣紅的雙唇吐出似情話般的低喃,“是呢,藍洛盡管來便是,本太子……哼……”
銀針再度毫不留情的刺入,未吐出的話瞬間消音,急促的呼吸帶着隐忍,蒼白的面容已布滿滴滴汗珠。
藍落绯最後推出一掌,将五根銀針盡數沒入,坐上的人終于忍不住吐出最後一口鮮血,本是隐忍的聲音,不小心輕哼而出。
名使聽到聲音,急忙進入冰室,“主子!”
藍落绯坐在軒轅淩身旁,将其嘴角的嫣紅撚在手中,開口道:“你家主子已無事,多休息幾日便可。”
軒轅淩嘴角微勾,渾身徹骨的痛楚,讓他明白,眼前的這人到底有多狠。
略顯虛弱的聲音傳來,“本主無事,下去吧。”
名使雖然擔心,可見主子開口,也不好說什麽,隻得俯身道:“是”
軒轅淩努力支撐着意識的清醒,始終不願昏睡過去,情挑的聲音,在虛弱之中,顯得有幾分無力的蒼白,“藍洛一出手便封了本太子七成功力,藍洛是不怕本太子報複與你,還是認爲本太子不會?”
藍落绯靠近軒轅淩耳側,緩緩道:“太子若想報複,隻管來便是,藍洛未曾怕過。此時不會,以後更是不會。”隻是,若是下次,她便不會是封他功力那麽簡單了。
軒轅淩嘴角習慣性勾起,開口道:“藍洛可知,若本太子是你,定會直接廢了……”
藍落绯還未反駁,便感覺肩膀一沉,方才還說話的人,此時已支撐不住的昏倒在她肩上。
藍落绯身體微僵,片刻後又放松開來。隻聽冰室中傳來一聲輕輕地歎息,随後藍衣之人起身,朝冰室外走去。寒玉床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聞的微笑,眼眸也在藍衣之人消失後緩緩睜開。
冰冷的聲音已不似方才般虛弱,“名使,進來”
名使進入冰室,未見到藍洛,雖覺得驚訝,卻也不敢說其他,“主子有何吩咐?”
“守在冰室外,三個時辰内,不許任何人打擾。”
“是”
藍落绯從淩天閣飛出,并未回到意軒,而是在一處靜坐。天色微亮,清晨的霧氣籠罩在四周,看不清前方的事物,真真假假便在黑白之間不斷變換。
若桂盞:世間奇花,唯女子可聞得其濃膩桂花香,是故又稱佳人香。于酒中,女子可聞香,而男子則能嘗得其味,絕迹多年,傳聞世間隻餘一株于宮中,乃宮中珍寶之一。
從知道佳人香的那一刻起,藍落绯知道,她的心就不再那般平靜了。
可是這并不代表她動了心,有了情。
隻是,她知道,她在這世上有了牽絆,而這個牽絆,可能會成爲将來緻命的宣章。多年後,藍落绯每當想起今晚,臉上都會閃過幾分苦澀,原來,她真的猜對了。
“出來吧。”
霎時五個黑衣人從各方将藍落绯圍住,“請藍家主和我們走一趟。”
此次黑衣人并不怕藍洛不從,因爲方才他已經中了他們的無骨散。本以爲會經過一番惡鬥,不想卻如此簡單就已成。看來,這藍家家主也不過如此。
藍落绯不禁自嘲,什麽時候自己的警覺性變得如此低。
五人上前,剛想動手,卻見三枚銀針飛射而來,來不及躲開的兩人頓時身亡。
“爲何你沒有中無骨散!?”
藍落绯并未言語,手中兩枚銀針再度飛出,瞬間,方才的五人,如今就隻剩下一人。
黑衣人朝後退去,他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會出手,他隻知道他現在很危險。
而藍落绯雙眼雖一直看着黑衣人,卻始終再沒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的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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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偶也很心疼無憂。。。更心疼婉兒。。。。很心疼落兒。。。。對太子嘛,氣憤并心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