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香暖閣出來,剛回到意軒,藍落绯便見映竹迎上,眼中有着明顯的錯愕。
映竹連忙低下頭道:“主子”而跟在映竹身後的隐離微愣後,也當即低下了頭。
四老從昨夜藍落绯失蹤就一直着急不已,藍莫見主子回來,也安下了心,畢竟無憂閣主也是這樣無故失蹤,卻再也回不來了。
不過,随後幾人便是失神錯愕的站着。
藍落绯一直未注意到身上的變化,看到眼前這些人的目光才知道,自己竟着了女裝。
秋老上前道:“洛兒,你……”主上曾交代過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人知道洛兒的身份。
秋老這一開口,幾人才反應過來當即低下了頭。
李老邪見藍落绯依舊毫無異樣的走進意軒,連忙跟上,“洛兒,難道是因爲你那日問我的佳人香!?”
藍落绯開口道:“藍莫,派人把無憂的屍體帶回來好好安葬,四老同我回蘭英莊,映竹你先回漠華莊,召集所有人到練武場,我随後便到。”她方才一路回來,已知道了南門之事。
在場的幾人聽完,當即互看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興奮之色。看來,主子這是要回漠華莊,奪回藍家家主之位!
藍莫當即迫不及待的離開,他也要去漠華莊。映竹俯身行禮後,下樓将一切交待妥當,同時将早已準備好的十二封信命人送出。
而藍落绯則帶着四老回到了蘭英莊,見藍明洛和藍明浩,同時也解開寒鐵玉盒的謎。
藍落绯取出未影閣的号令,打開了寒鐵玉盒。裏面除了兩封信,還有一塊純白色的絲帕,角落處繡着純白的無桑花。
藍明洛和藍明浩看到那方絲帕,當即變了臉色。
藍落绯将最上頭的信打開,入目的字迹娟秀飄逸,看起來應是女子所寫。看完後輕輕皺眉,随後将第二封信打開,上面清晰的講述了當年宮中發生的。
見藍明洛等都看着自己,藍落绯将信遞給他們,這些事情不如讓他們自己看。
所有人看過後,都是沉默。也明白了爲何秋老不肯說出當年的事情,因爲那毒竟是因爲藍蕭吟才中的。
而藍蕭吟雖是中了軒轅帝和泠妃的計,可卻也是因爲輕信泠妃所言,而緻使藍家損失慘重。信中最令所有人震驚的是,原來泠妃便是藍家上一輩的天家人,而藍蕭吟竟是軒轅帝的人,目的是爲藍家的所有勢力,包括未影閣。
藍蕭吟本是奉軒轅帝之命潛入藍家,最後不負軒轅帝之命奪得藍家的家主之位。因爲當時的家主不願意自己的女兒藍泠嫁入天家,便将其送到漠華谷,當做一般影衛,隐瞞身份。
可因爲一次意外,軒轅帝知道了藍泠的身份,随後一切便順理成章的發生,軒轅帝不斷借影衛之職,博得藍泠的好感。暗地裏卻是利用藍家祖訓之事威脅上任家主,之後用計使原本相戀的藍泠和藍蕭吟産生誤會,随後終得藍泠
藍泠在大婚後不久便有了身孕,軒轅帝大喜,特賜軒泠宮。
四年後,藍泠給藍蕭吟寫了信,信中寫了自己爲皇後所害,軒轅帝原來娶她不過是想利用她牽絆藍蕭吟,藍蕭吟爲救藍泠,也因爲知道了當年軒轅帝所做的事,一怒之下爲紅顔。
進了宮,入了殿,才知道一切竟都是騙局。
隻因軒轅帝知道藍蕭吟已心向藍家,而藍家勢力卻是不斷加大,加之軒轅帝當時剛登基不久,因甯皇後和甯宇寒從中作梗,讓軒轅帝誤以爲藍家未影閣是爲對抗皇家而立,随之軒轅帝爲防生變便連同宰相甯宇寒除了藍家。
當晚之事便是軒轅帝以泠妃爲要挾,迫藍蕭吟妥協,藍蕭吟愛泠妃至深,軒轅帝借此削弱藍家勢力。不多久,泠妃死,無人知道原因,隻知軒轅帝大怒,認爲二皇子爲泠妃與藍蕭吟之子,藍蕭吟闖入皇宮帶走二皇子。
之後的事情信中沒有再提,卻讓幾人産生了更多的猜想。
李老邪最是忍不住,開了口:“莫非太子真的并非皇室血脈?”這也能說清爲什麽藍蕭吟将軒轅淩帶走。
藍明洛冷聲道:“此事不是你我之事!不許派人查探,皇室的事情與藍家無關!”這最後半句自然是對藍落绯說的。
真的無關嗎?若真的無關,三年前她又怎麽會在落影閣見到他,而且爲何所有的事情都直指藍家,直指未影閣,似乎有人一心在用藍家轉移所有視線。
這兩封信的内容,倒是讓她有幾分明白京都如今的風雨。
濯月府
白衣之人躺在床上,額頭上不斷冒汗。
十年前的一幕幕不斷重複在眼前,不斷的訓練,隻是麻木的訓練,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活着,隻記得師父告訴他,如果他能活到他來找他,他便帶他離開。
終于,那一日到來。那是很特别的一天,師父出現了,可是卻是帶着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來的。
那個男孩身上穿得定就是師父說的上等絲綢,因爲看起來很好。他暗暗的打量着少年,發現他身上有一股天然的貴氣,雖然他們長得一樣,可他卻沒有這種感覺。
師父對他說,“以後你便是他”
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從那天起,他就開始模仿那個少年的一舉一動,甚至他看到水中的自己時,都會認不出到底是不是自己。終于,有一日師父跟他說,他不用再模仿了。
随後發生的一切改變了他的所有,他從最普通的少年,變成了濯華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大皇子。
師父将依舊傲然的少年帶到他面前,從少年臉上撕下一張面具,那是白到不正常的臉,但卻很好看,少年的眼睛睜得和他一樣大,他知道自己定然也是和他一樣的驚訝表情。
師父對他說:“你才是他,你才是真正的濯華大皇子,你身後的皇室印迹便是最好的證明。當年泠妃将你和他調換,如今是你該回去的時候了。”
随後的少年他不知道去了哪裏,他隻知道他成爲了大皇子,所有人都不敢違抗他。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四年前,那日,他又看到了那張臉,而且是在自己的二皇弟身上看到的。
那雙眼仿佛在嘲諷他,嘲諷他的一切……
他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他隻知道凡是任何有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要死,都要死,所以他開始殺人,他殺了無數的人,後來他發現隻有殺人他才可以平下心,才可以當濯華溫文爾雅的大皇子。
一年前在落雁亭上,他又見到了熟悉的臉,可那張臉不會令他讨厭,因爲他記得她,知道她是當年一直依靠他的小女孩,那個女孩告訴他,他藍家影主的女兒,可是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
沒想到,如今再見到她,她已是一身男裝,眼中竟然沒有了他,也不記得他。那日的落月閣,他确信她再也不記得他。
不要緊,他無論如何都會得到她,他會讓她成爲濯華的皇後!
突然場景一換,水藍衣身影之人突然在他眼前消失。随後出現了許多的人,甯皇後,甯宇寒,還有師父……
你們不要逼我,我是真的大皇子!
殺!我要殺了你們!哈哈,隻有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就沒有人知道了!
無兒感覺抱緊自己腰肢的手正在不斷用力,睜開眼,便看到主子正在不斷的掙紮,連忙開口:“主子,主子”
軒轅祁月睜開眼,看着無兒,眸光驟寒。
無兒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見軒轅祁月更緊的抱住她,口中隻是不斷的仿似無意識的呼喚:“绯兒,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親吻從唇瓣落下,連連流連,在頸處輕咬,無兒不自覺的發出點點呻吟。換來的是更深的索要,親吻帶着霸道,無兒幾乎能聞到空中的血腥之味。
“绯兒,你隻能是我的……”
“怎麽是你!怎麽是你!”說罷不等女子反應過來,已伸手将女子的脖頸擰斷,血順着嘴角流下,染紅了白色床榻。
心裏的憤怒得到發洩,軒轅祁月起身,天已是微亮。
昨日的一切拉開了他和軒轅淩的對決,軒轅淩再隐藏實力也無用,今日袁裴天已啓程進京,隻要等袁裴天到京,他娶了袁婉兒,一切便都可以成了。
如進藍家商戶已大半落入他手,而且北顔國也已開始進行,隻要等軒轅帝一死,将那個秘密诏告天下,他的太子身份便再也難保,如此他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奪得皇位。
而且軒轅淩莫非以爲他不知道,他在邊疆動手腳,他動作越快越好,他動作越快,他便會越早讓那個秘密昭告天下,到時候軒轅淩便會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皇位所歸之人。
軒轅祁月不知不覺卻已走到了落月閣門口,此時臉上的神情早已恢複了一貫的和煦溫雅。
終于找到了主子,蝶夢俯身道:“主子,涼千求見主子。”
軒轅祁月眼中閃過幾分譏諷,冷聲道:“辦事不利!害本主幾乎命喪皇陵,還敢回來。如今身份既然已暴露,于本主便是廢物,”軒轅祁月看着重新挂上的落月閣牌匾,露出和煦的笑容,“蝶夢,替本主幫涼千好好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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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爪子,兩隻談情說愛是明天,今天講故事!下一章簡介:藍洛奪回家主,木家,淩和木雲天見面等,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