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淩轉身,殘忍的笑容揚起,華服一掃,暗器盡數飛回!
生命的隕落和暗器的歸返,一切都不過是瞬間。
這一幕讓幾人都震驚在了眼前,那看着他們的眼神中分明是赤裸裸的殺意,俊美的面容此時如妖魔般,仿佛随時會吞滅所有。
“啊!”
因爲躲得不及時,軒轅祁月身上被射入了兩枚暗器。看他痛苦的神色,可以料到那暗器上畢竟還塗抹了其他東西。
甯宇寒還未從這一切中恢複過來,隻是看着袁裴天,眼中盡是震驚,“你、你不是袁裴天!”
袁裴天極其疼愛女兒,當初如果不是他以當年的事情要挾,袁裴天不可能将袁婉兒嫁給軒轅祁月。
如今袁婉兒死在面前,袁裴天竟然毫無動靜。
袁裴天看着甯宇寒,笑着道:“宰相果然好眼力”
聲音透着不似以往的豪邁,舉止投足已無半分袁裴天的樣子。
“你是劉忠朝!”
劉忠朝并不否認,開口道:“大皇子、宰相大人、皇後,請吧。”
甯皇後癱軟在地上,不停的搖頭,雍容華貴的姿态早已不複存在,“你不能殺我,我是皇後,我才是皇後,我才是皇後……”
軒轅祁月看了眼地上的袁婉兒,已明白過來幾分。受傷的腿,踉跄的跟在劉忠朝後面,拂袖将手中的東西悄然放出,猙獰之色一閃而過。
軒轅淩倚在宮門口,看着天上絢麗的花火,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似嘲諷卻又似不屑。
“袁将軍,繼續守衛濯帝宮,叫禦醫過來。”
劉忠朝道:“是”
帝王帳前,禦醫剛施完針,便在軒轅淩的示意下離開。
軒轅帝緩緩醒來,隻看到遠處軒轅坐着的軒轅淩。
想起方才的事情,軒轅帝忍不住又咳了起來,本是虛弱的身體,如今看起來已到了強弩之末。
“淩兒,你過來。”
聲音雖輕,但在靜谧的濯帝宮中,卻足以傳入遠處的人耳中。
“父皇有何吩咐?”
看着那與泠妃相似的面容,軒轅帝隻有無盡的悔恨,當年怎麽會聽信皇後和宰相的讒言,懷疑泠妃對自己的真心。
“淩兒,父皇對不起你。是父皇糊塗,才讓他們有機可趁,如今一切都晚了,”軒轅帝想起身,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淩兒,這濯華不可以落入别人手中,你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軒轅淩臉上露出幾分苦笑,看着軒轅帝道:“父皇,如今你我都被困在這濯帝宮中,兒臣隻怕無法做到。”
“呵呵,淩兒,你可知藍家遺訓一事?”
軒轅淩一臉訝異道:“藍家遺訓?這遺訓有什麽不何特别之處?”
“藍家子弟的家主争奪曆來殘忍,最後存活者絕不超過二人,但卻有一條可以讓一個人多活下來,”軒轅帝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軒轅淩,“藍家遺訓:除藍家家主外,存活者,必爲天家人!”
天家人!軒轅淩當即怔住!
原來這就是藍家遺訓的真相,莫怪藍洛要女扮男裝,軒轅祁月要如此拉攏藍家,原來不止是因爲藍家勢力,更是因爲藍家遺訓。
落兒,原來你早就是我的了。
笑容微微揚起,眸中的神采毫不掩飾的現出。
“咳咳,淩兒可是早知藍洛是女扮男裝?”
這也就可以解釋爲何他會有這番反應了,藍家和帝王家終究是命中注定要糾纏在一起。
“不久前剛知道的,隻是沒想到藍家竟有這樣的遺訓。”
軒轅帝聽軒轅淩這樣講,臉上露出幾分孤寂,“你母妃不願意告訴你這一點,定然是因爲朕,朕當年傷她至深,”軒轅帝看着那快玉佩道:“朕終于可以幫你母妃做一件事了。”
“父皇隻管說便是。”
“這塊玉佩可以讓藍家上下影衛做一件事,但隻要用了,至此,藍家便可以不再受皇家約束,藍家遺訓從此作廢。”
軒轅淩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眸光微斂道:“父皇要我用這塊玉佩?”
“淩兒,若你真喜歡一個女子,便不該用權力來束縛她。當年父皇不明白這個道理,才會一錯再錯。當年你母妃爲了藍家才嫁給朕,也是因爲這樣,朕一直放不開心結。”
軒轅淩将玉佩握與手中,聲音帶着幾分輕笑,“父皇如今可相信母妃當年是真心愛父皇的?”
軒轅帝并未看到軒轅淩的神情,隻是從懷中掏出珍藏已久的絲帕,“如今朕信了,她對朕說的話,朕都記得,朕如今才知道當年的朕有多傻。”
滄桑的聲音中透着了然,雖然依舊悔恨,但軒轅帝發現原來自己從來沒有失去過泠妃,這一點認識,讓他現在所有的遺憾都變得無足輕重。
軒轅淩起身,看着軒轅帝的神情,輕輕道:“父皇相信我?”
“雖然朕不清楚你的勢力,但隻要你能出去,朕相信你定能再回來。”
軒轅淩嘴角揚起,眸中盡是笑意,“父皇,母妃臨死前,要兒臣跟父皇說,”軒轅帝直直的看着那張相似的臉龐,呼吸幾乎停滞。
“她一點都不恨你,她從未恨過你”
這句話就像某種詛咒般,床上的人聽到這句,頓時睜大眼睛,渾身止不住顫抖,随後一個大的抽搐,便直直的躺回床上,再無絲毫反應。
那還未閉上的雙眼,仿佛看到了當年少女臉上依舊輕快的笑容,“皇上,泠兒不愛的人,怎麽會恨呢?如果泠兒愛的人背叛了泠兒,泠兒一定會恨他,而且會十倍奉還……”
軒轅淩直起身,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臉上毫無反應。
“太子,大皇子已被人救走”劉忠朝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驚訝後便不再有反應。
“恩,下去準備吧。”
南樓密閣
白衣之人坐在坐上,身上本是狼狽的衣服,如今已經恢複了以往的潔淨。隻是臉上的猙獰之色,始終未曾下去過。
冰冷的聲音傳來,“碟千,消息可傳出去了?”
“主子放心,屬下已辦妥”
軒轅祁月厲聲道:“碟千,命令密閣的所有人做好準備,随時與我進入宮中!還有,讓宮中的人開始行動,本皇子要奪回屬于本皇子的一切!”
“是!”碟千想起主子方才的樣子,心中湧上無比的憤怒,“主子放心,無雙樓的人今日已抵達京都,隻待主子令下,屬下等便會全力配合主子!”
軒轅祁月臉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那個老匹夫呢?”
“屬下将其關在地牢中,并未有人發覺。”
“把他帶出來,好歹他也是本皇子的舅舅,這個時候,怎麽能少了他。”軒轅祁月摩挲着手上的傷口,開口道:“派人告訴六皇子,可以開始行事了。”
“是”碟千道:“主子,涼千該如何處置?”
軒轅祁月正要開口,卻見蝶夢急急忙忙的進來,“主子,初蕭求見。”
“恩,讓他進來。”
軒轅祁月眸中露出幾分笑意,藍家商戶終于還是落入了他手中。
踉跄的步伐聲傳來,似乎還有什麽東西滴下的聲音。
“發生了什麽事!?”
初蕭的身上可以看到大大小小劍傷,雖然都不在緻命要害處,但是傷口因爲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如今已有些潰爛,看起來頗爲嚴重。
初蕭努力站直身子,仿似嘲諷的聲音道:“藍洛将那些埋伏的人全都殺了,藍家的一切,我都沒了,都沒了。”
原來藍洛早就知道自己的行動,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賬本都是假的。
原來藍洛不過是利用自己對付大皇子,隻是他想不明白,爲何他會知道自己一定會幫助大皇子。
難道藍洛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還是說藍洛早知道大皇子抓了靈雙,故意不出手相救,爲的就是逼自己背叛藍家,然後再利用自己嗎?
想到這,初蕭忍不住的嘲笑自己。
軒轅祁月聽到這句話,頓時大怒,沖上前抓住初蕭,“你說的沒了是什麽意思?!”
初蕭跪下道:“大皇子,初蕭辦事不利任憑大皇子處置,初蕭隻有一個請求,希望大皇子讓我見靈雙一面。”
既然生不能在一起,那麽死能相守也足夠了。
“藍洛!原來一切都是你!”軒轅祁月低頭看着初蕭,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你要見靈雙,本皇子成全你!碟千,将靈雙帶上來!”
初蕭看着靈雙,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都是他不好,如果他能辦好事,靈雙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手臂被人齊肩砍下,臉上幾乎毫無血色,本是靈動的雙眸現在近乎死寂。
初蕭上前,将靈雙緊緊抱在懷中,“靈雙,是我,我是初蕭。”
靈雙感受着身上的熱度,淚水不斷的流下,眼眸中盡是深深的悲恸。
“初蕭,走,不要再回來。”
“靈雙,我不走,我再也不離開你,我們一起死。”初蕭臉上露出幸福的笑意,“以前是我不好,以後我不會再不理你,我答應你,我們以後永遠在一起。”
懷中的暖意突然被人帶走,初蕭冷冷的看着軒轅祁月。
軒轅祁月搖搖頭道:“初蕭,隻要幫本皇子做了最後一件事,本皇子答應你,你們都不用死,而且本皇子會讓你們以後都在一起。”
靈雙掙紮的想說什麽,卻被碟千點了穴,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初蕭,任憑淚水流下。
初蕭安撫的看了靈雙一眼,“大皇子還要我做什麽?”
“林公子,想必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未影閣的實力。本皇子要你帶人随我入宮,對付藍家影衛。”
“好,我答應你!”初蕭看着靈雙,“在我回來之前,我希望大皇子能派人好好照顧好靈雙。”
軒轅祁月站在靈雙面前,看着那不斷滴下的淚水,輕笑道:“好,事成之後,本皇子定然會換你一個完好的靈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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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明日,大皇子會shi,兩隻會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