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風華聽罷了然一笑,也不在意,看了看窗外黑下來的天色慕風華轉頭,道,“唠叨姐姐了,華兒這便過去。”
如波聽罷點點頭,欠身福禮,“那六小姐慢行,奴婢還要去通知其他小姐,先告退了。”說罷便欠身退了出去。
慕風華看着如波的身影遠去,這才轉過頭,卻是一臉寒色。
淡苒扶了劉媽媽歇息去了,淡雅給慕風華稍稍整了整妝,擔憂道,“這般的天氣如何還要出去?真是作弄人!”
慕風華知道這次隻怕又會有什麽事兒發生,可她除了面對,别無它法。她斂下眼簾,不在意的道,“管那麽多作甚?不管有什麽,直然面對便是,這時候出去就當作是散散心,消化一下好了。”正好她吃飯了肚子漲得很。
淡雅點點頭,不再說話。
出了風華圓,以免冰雪打滑,慕風華穿了厚重的木屐,踏在雪地上隻餘一聲聲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外面兒冷風呼嘯,淡雅打了傘,又給慕風華披了件雪狸裘衣。可慕風華還是覺着有點兒冷。
丞相府有專門的戲堂,不過卻是要戲班子自己搭上罷了。主仆兩人慢慢兒的往戲堂移去,戲堂在前廳,離慕風華的風華圓頗有點兒距離。兩人到的時候,戲堂裏已經坐滿了人。整個戲堂燈火通明的,明晃晃的照在衆人的臉上,映照着衆人的花言巧語,似是模糊了一切。
慕風華眨了眨眼睛,快速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掃了一眼,發現大夫人和慕清婉沒有來,她心裏劃過一絲失落卻是轉瞬即逝。
她們的位置是按照身份的高低來決定的,慕風華身爲丞相府的嫡女位子自是在前面。她一路走去,衆人紛紛見禮,自從老鴉事件後,慕風華無疑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同和尊重。
可人不可能那麽完美,總是有人喜歡有人厭的。她經過慕慧茹身邊兒的時候,慕慧茹故意伸出腳,竟然還在打着同樣的戲碼整蠱慕風華。慕風華此時懶得和她計較,所以在經過她身邊兒的時候故意把腳踩在了慕慧茹的腳上。
慕慧茹疼的大叫一聲,張嘴就罵道,“慕風華,你個小賤人,你沒看見我的腳嗎?還是說你是故意踩着我腳的?!”她的樣子有點兒猙獰,衆人見狀,紛紛露出厭惡的神色,興許是知道自己太過于冒火,慕慧茹也縮了縮脖子,不太自然的轉過頭。
“哦?”慕風華微微一笑,氣死人的道,“原來是四姐姐的腳啊?真不好意思啊,天兒太黑了,妹妹沒有看清,還以爲是那家的畜生呢!”說罷,轉過頭,“下次姐姐的腳可莫要伸得這般的長了,今兒還好,是妹妹沒看清隻是踩了一腳,若是哪日裏被人誤傷了可就不好了。”轉身離開,獨留慕慧茹在原地氣得跳腳。
“四妹妹,又何故爲了些不值當的事兒生氣,不過是給自己徒生煩惱罷了。”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似是仙音缭繞。
衆人轉頭看去,隻見夜色下。慕風芸一襲淡白月牙紋修身長襖,仙雲鬓令她氣質更似凡塵仙子。目光清清淡淡,她長裙逶迤,蓮步仙姿而來。衆人更爲她那獨特清韻的神态所折服,連忙行禮,“縣主安!”慕風芸點點頭,道,“都起來吧!”沒有矯揉造作,更顯獨特。
她一個人,二夫人柳氏并沒有來。
慕風華嘴角噙着一抹笑,迎着慕風芸的目光,道,“二姐姐說的極是,有些事兒,莫要過于放在心上,隻要......”說到這兒,她目光掃過慕慧茹慕風芸兩人,冷如冰淩,“隻要過後讨回來就是!”你們欠我的,都要讨回來!
不知怎的,慕風華掃過那一眼,慕風芸兩人便隻覺如墜冰窯,渾身血液似是都被淩固了一般。帶回過神來,卻又一切如常。慕風華已經轉過頭,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了。
這時候,突然一角傳來一個女子較俏的聲音,“姑母,茵兒好高興啊!終于能夠看看黃梅戲了。爹和娘最讨厭了,竟然都不允許茵兒看,還是姑母最好了。”
接着便聽見老夫人呵呵笑道,“好,好,隻要茵兒啊,你喜歡,姑母以後就經常給你請了她們來唱給茵兒聽怎麽樣?”
王茵茵小孩子心性,聽罷便高興的雀躍起來,這時候,她們已經走到了坐台。衆人連忙起身行禮問安,老夫人呵呵笑道,“大家都坐下吧看戲吧!”
衆人道了謝,連忙坐下,也沒了先前的吵鬧了。慕風華落得安甯,坐在台下心不在焉。
這時候上面有人喝了聲,“開!”便聽的一陣鑼鼓喧天的聲響,慕風華擡頭看着台上。
台上的小生模樣乖巧,身段婀娜多姿,咿咿呀呀的台詞兒從她嘴裏唱出來,别有一番味道。正在這時,又有幾個武生跳了出來,幾個人在台上糾纏。慕風華起初還看的有點兒意思,可後來卻是越看越糊塗,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可反觀其他人,皆是一副癡迷的模樣。慕風華也不想洛人口舌,也裝作看的津津有味。
恍然間,她突然看見老夫人和她身邊兒的曲媽媽在說着什麽,随後曲媽媽便走了。慕風華沒太在意,隻當是老夫人有事兒吩咐了她去了,便又繼續觀看着台上。可隐隐的她心裏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産生,她搖搖頭,她現在是不是太多慮了?怎麽逮着什麽事兒都要叫不好!
正在衆人看的如癡如醉的時候,突然一聲尖叫響起,劃破長空!
慕風華心裏一突,連忙起身拉住淡雅就往後跑。衆人也突然回醒了過來,紛紛逃竄。
慕風華回頭,隻見那戲台不知怎的,突然就坍塌了下來。而後面隐隐的有火而起。慕風華心下一驚,又是火!此刻她突然慶幸起大夫人和慕清婉沒有來了。淡雅緊緊的握着慕風華的手,害怕道,“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兒?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