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慧茹聽罷慕風華的話，陡然擡起頭來，她雙眼通紅，看着慕風華的目光帶着刻骨的恨意。

慕風華瞧着，嘴角嘲諷更甚，“四姐姐，你平日總是勾心鬥角也就罷了，可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是沒有學會一點兒的聰明呢？”她眼尾上挑，笑顔越發燦爛，襯的她的面龐越發精緻秀麗，她語氣頗爲嘲諷，“平白的替作他人嫁衣，這又是何必呢？”

慕慧茹聽罷，眸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她面色漲紅，陡然看向慕風華，咧開一絲奸笑。身後淡雅瞧着便心知不妙，連忙就上前準備擋在慕風華身前，“小姐，小心！”然而，話音未落，便見得慕慧茹一個旋身，端起一旁的淨面水，兜頭便朝慕風華潑了過來。

衆人吓得不禁“啊！”地一聲大叫，一時間，衆人不禁傻了，皆呆愣在原地。

慕風華被淋了個全身透，站在原地，幸好她及時閉了眼又擡袖掩了面容，不然指不定狼狽何幾。

可縱然如此，慕風華渾身還是頗爲狼狽，衣裳沾了水，滴答滴答的皆忘下流，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屋子裏此刻靜極了，估計就是一顆針落在地上的聲響便可耳聞。

渾身濕透，慕風華衣裳涼涼的，沁上皮膚，也涼涼的，心裏，更是涼涼的。她不禁深吸一口氣，閉了眼，在吸一口氣，睜開眼。

而映入眼簾的便是慕慧茹那一張充滿惡毒，而又報複過後充滿快感，兩種情緒糾結扭曲的面孔，她看着慕風華這幅模樣，心裏痛快到了極點，她不禁哈哈大笑出聲，模樣狀似瘋癫。

慕風華就這般看着她，也不說話，嘴角的笑不僅沒有因此而隐了下去，反而越發明顯。

周圍的丫鬟皆戰戰兢兢的垂着頭站立在一旁，充當空氣，主子們之間的事兒，他們可不敢過多染指。淡雅淡苒上前，想要替主子把衣服換了，不然這般吃着，可是要染了風寒，然而未近及身，便被慕風華淡淡揮手，無法，兩人隻得退了下去。

慕慧茹見着慕風華絲毫不受影響，面上惱色更甚，接而眸中充滿妒意，她一下跳了起來，指着慕風華就開口大聲罵道，“慕風華，你個小賤人！每次都是你！每次都是你！都是因爲你！我才屢次在人前顔面盡失！爲什麽？爲什麽？”她越說到最後，情緒就越是激動，直至最後都語無倫次。

慕風華聽着她的話，不禁冷冷一笑，突然邁步上前，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下，揚手，狠狠的扇了下去。似是覺得不過瘾，又轉手扇了慕慧茹幾個耳掴子。一直扇了五六巴掌，慕風華才作罷。

屋子裏衆人再次驚愕，呆愣，過了許久，屋子裏似是都還在飄蕩着那“啪啪啪”的聲響，一聲一聲，觸目驚心，似是扇進了衆人的心間。

慕慧茹愣愣的，擡起手，摸着自己的臉頰，一摸，卻又疼痛入骨，她擡頭，眼睛睜的大大的，似是不敢相信，目光一片冷光，她看着慕風華，嘴唇不由上下打顫，“你打我？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慕風華，你個賤人！我跟你拼了！”起初似是不敢相信，往後聲音越說便越發大，越發淩厲，她陡然直起身，揚手便向慕風華扇來。

然而，向往常一般打在人臉上的快感并沒有傳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慕風華擡手輕而易舉的捉住了她的手腕，“你，你，你.....”呆愣的說不出話來。

“打你怎麽了？打得就是你！”慕風華冷冷道，望着她，不禁冷哼一聲，“望四姐姐還要注意你的言辭！别有的沒的就好似大街上的潑婦一般罵了出口，若是傳了出去，指不定别人怎麽議論咱們丞相府，要是認祖母父親等知道了，四姐姐你定是沒有好果子吃的！”說罷，再次冷哼一聲，狠狠的甩開了她的手。

慕慧茹被慕風華一甩，身體慣性的摔向一邊，她此刻腦子裏太亂，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了，她不知道，爲什麽慕風華會在她這裏來，她更不明白，平日裏那個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屑一顧，且又一無是處的草包慕風華怎的突然就好似轉變了一個人似的，她望着她的眼神，讓她心慌，讓她害怕！

慕風華眸光冷意一閃而過，轉身向房外行去，淡苒淡雅連忙跟上，在要及房門的時候，慕風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慕慧茹，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開口語氣淡淡道，“四姐姐，你且記住了，這，不過隻是我作爲妹妹給姐姐你的一點兒小小的忠告，如有下次，怕是姐姐你便不會隻是如此落水而已了！”說罷一揮衣袖，冷然轉身出門，随風又飄來慕風華淡淡的話語，“凡事，都有個度！”

慕慧茹擡頭，看向慕風華離去的身影，眸中漸漸集聚光亮，轉而幽深，之餘滿眸惡毒恨意滔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不知喃喃的說着什麽，接而大笑出聲，笑聲越發尖銳，似是要沖破屋頂，直入雲霄。

慕風華走出去很遠了，都能聽見慕慧茹瘋狂的笑聲，她眨眨眼睛，繼續行去，充耳不聞。

淡雅跟在慕風華身旁，默認不語，淡苒聽着這聲音，不禁打了個冷顫，她連忙上前跟緊了慕風華，“小姐，四小姐的樣子好可怕啊！她，她，她是不是瘋了啊？”

瘋了？

慕風華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淡苒，淡苒以爲自己又說錯話了，連忙捂着嘴一步後退，卻見慕風華不過看了她一眼便轉過頭繼續走，她松了口氣，連忙又跟上，卻聞得慕風華聲音淡淡傳來，“瘋了？呵呵，沒瘋，不過，快要瘋了！”

淡苒聽的一愣，細細想了想，似懂非懂，想要問慕風華什麽意思，卻見慕風華已然走遠，喃喃了幾句，又連忙跟上慕風華，在她身邊兒叽叽喳喳道，“小姐小姐，你剛剛啊，可真是厲害！奴婢啊！早就看四小姐不順眼了，老是針對小姐，真是的，剛剛小姐那打的，啧啧！真是打到奴婢心眼兒裏去了。”

“怎的？你也想不成？”

“啊！呵呵，嘿嘿，若是可以，奴婢當然.....诶诶，小姐，等等奴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