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柳媽媽急切開口，想要辯解什麽，可是慕風華哪裏給她機會？

“閉嘴！”慕風華厲聲道，“柳媽媽，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麽罪？”慕風華不禁冷笑，自己找死，那可就别怪她了！

“故意在主子面前，搬弄是非，挑撥本郡主和柳姨娘之間的關系，還污蔑本郡主！”慕風華面上狠戾一閃而過，“輕沉！”

“到！小姐！”輕沉應聲，立馬站立而出。

“把這個挑撥離間，口是心非的老奴給本郡主拉下去！”她斜眼看着柳媽媽，目中透着一絲沁人心骨的淡漠，“家法伺候！”

“是！”輕沉隻管應聲而爲，可别人就慌了。

“别……”柳媽媽大駭，她剛剛不過是爲了刺激刺激慕風華，好能夠爲柳氏争得少受一點兒氣，哪裏想到，竟然就這麽撞上慕風華的槍口上去了？

她知道，雖然她剛剛那點兒小毛病，是有了那點兒小心機，可若真說到了什麽動用家法的程度，是萬萬沒有的，可看慕風華着态度，怕是……

“郡主！饒命啊！郡主！老奴一時口誤，不小心沖撞了郡主，求郡主饒命啊！”不管是什麽，此刻柳媽媽隻管大聲求饒，若真是被拉下去了，這裏到時候就沒了外人，若慕風華真要對柳氏如何，那可就是兩眼一摸瞎了，就算不是這個，且說那家法，又豈是那般好受的？

“慕風華！”柳氏也吼了起來，緊緊地拉扯着柳媽媽的袖子，看着慕風華，眼裏透出濃重的憤恨，夾雜着絲絲無力，現在，便是慕風華在她面前真要把柳媽媽如何？又豈是她能阻止的？

她心裏憤恨，悲哀，無力，擊垮着她的内心，曾幾何時，那個風光無限的柳如雲，丞相府意氣風發的二夫人，竟然落到如此境地？

憤怒慢慢淡去，柳媽媽的厲聲嘶吼在她耳邊回蕩，面前更是出現慕風雲那張毀容淚流滿面的容顔，柳氏眼裏的厲色漸漸被無力覆蓋，她看着慕風華，無力祈求道，“郡主，求您了，大人有大量，柳媽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求您放了她吧！”

她不得不承認，她輸了，一招棋錯，步步皆輸，處心積慮十六年，卻不低眼前少女一個心念之間，柳氏輸的蕩然無存，什麽都沒有了。

“柳姨娘……”慕風華看着柳氏露出這般形容，忍不住想起前世慕風雲在她面前那些嚣張跋扈的日子，眸中光芒明滅不定，重來一世，她終于能大仇得報一回，讓柳氏和慕風雲着兩個罪魁禍首得到報應。

她站在柳氏面前，就好似是看見了前世的慕風雲站在她的面前，不過，有一點兒不同的卻是，前世的慕風雲站在她的面前，嚣張跋扈，充滿勝利者的得意。而她，站在這裏，隻是發自内心的一種順暢，不驕不躁。

慕風華不說話，柳媽媽還是在叫着，輕沉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柳媽媽的肩膀用力一扯，便将柳媽媽和柳氏扯了開來。

“小姐！”柳媽媽眼裏透出絕望，凄慘的叫着柳氏。

“柳媽媽！”到了此刻，便是柳氏在不信，哪裏又不能明白？慕風華，這是鐵了心來找碴兒的？

她的目光又陡然狠戾，看向慕風華，眼裏透出一股抵制，“慕風華！你要殺要刮，隻管沖着我來便是！柳媽媽年紀大了，她是無辜的！你爲什麽連她也不放過？！還有我的雲兒！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柳媽媽年紀大了是無辜的？慕風雲也是無辜的？

慕風華聽罷，隻想放聲大笑，她眼眸之中，冷冽的寒氣彌散開來，語氣冰冰冷冷，“柳姨娘，你莫不是糊塗了罷？若僅憑柳媽媽年紀大了便是無辜的，那你們所害的那麽多人的性命豈不是更無辜？”

“你……”柳氏被慕風華說的一滞，卻是愣愣地開不了口，她知道，她能在丞相府一手遮天那般久，肯定有很多人無辜命喪她手，可是……

她無從反駁。

慕風華卻是不管她，冷哼一聲，便又繼續道，“你說慕風雲也是無辜的？”慕風華不禁輕笑一聲，“對，她是無辜的，可是，誰叫她自己貪心不足？那般的性子，便注定了她如今的結果！”

柳氏聽着慕風華的話，目光漸漸的渾濁，似在掙紮，痛苦不堪的樣子，慕風華掀起嘴角，繼續開口，給她一記重錘，“柳姨娘，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二姐姐，呵呵，她可是出了大風頭呢，不僅冒充四姐姐出嫁，還在半路上被人發覺，而後更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人掀露秘密，她毀容的樣子，想必，已經深深地種在祁元王朝人民的腦海中了吧？”

她所說的雖然被她有意的曲折了一下，不過大概也就是這些，她說的輕松，可柳氏卻是聽的快要暈厥，她本就病重，剛剛又因爲柳媽媽的事兒和慕風華對上，心頭更是牽扯的痛苦不堪，而此刻慕風雲的事兒，完全就是她不能接受的狀态。

她拼命的搖頭，雙手死死的抓住頭發，不停揪扯，一扯就是一把頭發跟着掉了下來，她隻覺頭疼欲裂，“你撒謊！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根本就不相信慕風華所說，可偏偏腦子裏總是想起慕風華所說的畫面，她的雲兒，那般高貴的存在的雲兒，如今，就如被打入地獄的惡鬼，難見天日了嗎？

雲兒！她的雲兒！

看着柳氏這個樣子，身後淡苒淡雅有點兒擔心，紛紛上前，護在慕風華身前，“小姐，柳姨娘這個樣子，是不是瘋了啊？！”淡苒膽子小，有點兒後怕的問着慕風華。

“别瞎說！”淡雅立馬皺眉喝道，接而又道，“柳姨娘本來就病了，說不定，這是發病的緣故，小姐，我們還是趕快走吧！”後一句，是對慕風華說的。

慕風華搖搖頭，看着柳氏繼續道，“柳姨娘，事到如今，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難道你還沒有了解嗎？着一切，都是你們自己，自作自受！”最後的話，慕風華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你撒謊！我們沒有錯！沒有錯！我們沒有錯！”柳氏大腦受到刺激，聽了慕風華這番話，更是偏激的不行，扯着脖子厲聲吼道，“我們沒有錯！我們隻是爲了自己！爲了自己！都是你！慕風華！着一切都是因爲你！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你才該死！他們都該死！都該死！”

“我跟你拼了！”柳氏突然的，也不知道怎麽了，剛剛還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此刻卻突然一下從床上蹦起來，撲向慕風華。

“啊！”淡苒淡雅吓得大叫，忙閉着眼睛護住慕風華，“小姐！快走！柳姨娘發瘋了！”

然而，那種凜冽的瘋子氣息并沒有到來，預想的被柳氏抓住被打的疼痛也并沒有，兩個丫鬟不由詫異，睜開眼，卻見慕風華笑看着他們兩個。

“小姐，這……？”兩人不解，慕風華卻是不說話，柳氏的叫聲還在，兩人不禁轉頭看去，卻見柳氏被輕沉壓制在床上，隻能撕扯着大叫，卻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柳氏披頭散發，怒目圓瞪，一張臉上充斥着冷冽的氣息，看起來就好似那些地府的冤魂，淡苒淡雅兩人被看的不由打了個激靈，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慕風華！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柳氏發狂的大叫。

慕風華微微一笑，輕聲說了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姨娘放心，本郡主福澤齊天，一定會在比你好命的，而你，不用好死了。”說着，臉上笑意更甚，道，“淡苒淡雅！”

“到！小姐！”兩人立馬跳出來。

“柳姨娘犯病，快去給柳姨娘喂藥吧！”慕風華輕聲道。

淡苒淡雅聽罷，兩人不由齊齊對看一眼，接而虛了柳氏一眼，又看了看慕風華，輕聲道了是。

淡雅去端了那碗柳媽媽端來的藥，走上前，在汽車的壓制下，硬是和淡苒兩人給柳氏喂了藥，等到最後一口藥的時候，一直在一旁笑着看他們喂藥的慕風華，突然出聲，“讓我來罷！”

淡雅和淡苒一愣，接而恭敬的遞過藥碗，慕風華就在柳氏驚恐的目光中，笑盈盈的接過了藥碗，而後慕風華在她的注視下，放下了一顆圓溜溜的呈朱紅色的藥丸，柳氏瞪大眼，死活不肯開口，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這個藥丸，絕對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柳氏怎麽能開口？

見她如此，慕風華不由嘴角一勾，看了輕沉一眼，輕沉點了點頭，在柳氏的身上一點，而後雙手把她的腮幫子一捏，力氣之大，柳氏不得不張開了嘴巴，慕風華笑眯眯的，一下便把那藥和藥丸塞在了柳氏的嘴裏。

“唔唔唔……”柳氏不停的發出嗚叫，輕沉冷哼一聲，雙手幾個動作，便聽的“咕”的一聲，那藥和藥丸，就盡數被柳氏吞進了柳氏的肚子。

如此，輕沉才放開了柳氏，而後在她身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