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在四皇子府邸,一間上房内,房内還是如從前一般,布置裝修考究,雍容華貴,在一方美人榻旁,擺着兩個香爐,屢屢青煙從爐内徐徐升上。
屋内寂靜無聲,可是在美人榻旁,卻有一個身着袈裟的和尚,悠悠而坐,手裏撚動着佛珠,嘴裏念念有詞,美人榻上,小長平公主身姿妖娆的躺在上面,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絲毫不在意嗔祯在此,妖娆的面容微微熏紅,露出一絲媚态,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媚骨自成。
突然,嗔祯的手微微一頓,手中佛珠“啪”的一下,便炸開了兩顆。
這突兀的聲音響起,嗔祯和小長平公主都不由微微一頓,接而嗔祯睜開眼,看向手中的佛珠,眼中微露驚色,卻又很快被他掩藏下去,他聲音平靜,道,“公主,綽和骨貞隕落了。”語氣聽不出一絲的起伏,仿佛他剛剛眼中的驚訝,隻是錯覺一般。
小長平公主自然是知道的,嗔祯手中的佛珠看似普通,其實大有學問,每一顆裏面兒都有一隻雌性蠱蟲,而在那些跟在她身邊兒的死士、暗衛的體内,則有另一隻雄性蠱蟲,與嗔祯佛珠裏的蠱蟲爲一對。
這樣的蠱蟲沒有什麽大用,卻是有一個通靈的消息,那便是,若被種植了雄性蠱蟲的宿主身亡的話,那麽在嗔祯的佛珠内的雌性蠱蟲便會身死,身死的訊号便是如剛剛一般,佛珠炸響。
剛剛兩個聲音響起,不用看佛珠上的記載,兩人也能猜到,此刻能有遇難的,隻能是自己剛剛被派出去的死士綽和暗衛骨貞。
小長平公主一雙美目圓瞪,似是不敢相信,在她的記憶裏,烈國的暗衛和死士,還特别是母親給與她的暗衛和死士,一直是無敵的,可沒想到,在這短短的時間内,竟然就隕落了兩名,其中還有一個死士!
她略微呆滞,而後卻是突然勃然大怒,揮手拿起一旁矮凳上的瓜果和盤子茶盞等物,便是一通亂砸,砸的地上亂七八糟,乒乓作響,嘴裏還大聲的叫罵,“沒用的東西!蠢貨!連一個女人都解決不了!廢物!”
嗔祯一直在一旁,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小長平公主撒潑打滾兒,目中無一絲波動,等到小長平公主累了,停了下來,他眼眸微動,這才開口道,“公主切莫生氣,莫要氣壞了身子。”
顯然這話是不中用的,小長平公主怒目看向嗔祯,冷笑道,“嗔祯,你說的把握呢?狗屁的把握!不僅沒有殺了那個賤人,連自身的性命都丢了!”接而她的臉上又露出看好戲的神情,道,“本公主倒是無所謂,反正本公主是要在這裏和歐陽修成親的,倒是你,暗衛也就算了,可這個死士,本公主倒要看,你到時候,該怎麽和母後交代!”
她身體微微前傾,胸前的雪白盡皆呈現在嗔祯的面前,卻絲毫不在意,微微勾着嘴角道,“一個死士的價值,你這個老家夥,應該是比本公主更加的清楚吧?”
嗔祯眉目微動,可也僅限于此,開口便把話頭給挑了過去,道,“公主,你有沒有想過,說不定,這并不是一個意外呢?”
小長平公主一愣,而後大怒,“你在胡說什麽?死都死了!還什麽意外不意外?”
嗔祯卻是絲毫不理,隻徑自道,“貧僧敢肯定,西風景天也摻于其中了的!”
這話一說,小長平公主卻是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麽,“你是說……”
嗔祯點點頭,“說不定,主子以爲的那個,一直在暗中保護西風景天的勢力,其實根本就不是别人,而是西風景天,他自己!”接而,他又繼續道,“貧僧聽說,西風景天的生母,曾在進宮的時候,是某個勢力的人,隻是,卻沒有人知道是什麽勢力,看來,此事兒要好好兒的查查了。”
小長平公主微愣,她亦是極聰明的,稍提便已反應過來,而後神色凝重道,“此事兒一定要讓母後盡早知曉。”
嗔祯點點頭,小長平公主神色複雜,而後快速的筆書一封,微微吹口哨,便從窗戶處,爬進來一條通體黝黑的蛇。
小長平公主抓起蛇,捏住蛇的雙腮,而後把那小紙條折成一個小紙塊兒,放入那小黑蛇張開的口中,而後放開那蛇。
那蛇在地上翻了翻,便又無聲無息的從窗戶爬了出去,而後沒入茫茫夜色之中了。
小長平公主眼中閃爍着狠戾的光芒,微微湧動,看着窗外,她在心裏惡狠狠的道,“慕風華!西風景天!那麽兩個賤人!本公主一定要将那麽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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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在經過之前各種的大起大落後,如今總算是微微正常了一點兒,而今日,更是不得了。
在經過最初的納采之後,很快便開始了問名、納吉、納征,而後便是請期,唐青曼和慕風華大哥慕天翔的婚事兒總算是敲定了下來,定在了今日,終于是迎親了。
一大早的,丞相府便是熱熱鬧鬧的,等到把新娘子迎回了丞相府,拜了天地,送進了洞房,慕風華和慕梓梨他們便跟着進了洞房去陪着唐青曼。
而後鬧洞房,笑鬧了一會兒,說了一些祝福的話,便也各自的就散了。慕風華看着如今大哥和自己的好友成了親,心裏也是高興的不得了。
而後她卻是在席間退了下來,借口去換衣,到了後花園兒,歐陽修早已等在了那裏。
“長話短說!”慕風華神色頗冷,對于上次的事兒,怎麽說,也有歐陽修的母妃郝貴妃摻在其中,她想着心裏膈應的很。
“我找你來,是想說,林月已經開始行動了,估計過幾天宮裏便會有動靜了,到時候……”歐陽修微微遲疑。
慕風華快速的點點頭,“我知道怎麽做,不過,到時候,最主要的,還是要看太子他們……”
歐陽修點點頭,這個他自是知道,不然他也不會有那麽多的顧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