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訊逼供?”梁文盯着鄧文濤手裏的針。
鄧文濤側着耳朵:“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啊……”
“虧你還是個警察。”
“是喔。”鄧文濤手起針落,直刺入梁文的大腿!
梁文腿一抖,眉頭緊皺,沒有出聲。
鄧文濤拔出針:“看來不是很疼啊,可能是紮的太快了?還是沒經驗啊,這次我慢點。”
梁文身子向後一退,兩條胳膊姿勢怪異,手铐磕的床頭叮當直響。
“你躲得開麽?”鄧文濤緩緩靠近。
梁文雙腿微屈,蓄勢待發。
鄧文濤剛要刺梁文第二針,卻忽然停了下來:“哎,忘了把你的腳也铐上。多一條襲警的罪好像對你沒什麽影響,這可難辦了。”
“鄧文濤,有些事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我知道,可是……一想到世界上居然存在着這麽神秘的組織……我就是忍不住呢。”
“說了我就得死。”
鄧文濤拔出手槍,對準梁文的頭:“不說,你也得死。”
“也是,就算你殺了我,所有人都隻會相信是我先襲警遭到你的反擊才死的。”
鄧文濤打了個響指:“沒錯。還不說麽?”
(決鬥塔……看來必須得面對了。)
梁文咳嗽一聲:“人都是不想死的。”
鄧文濤收起槍:“那就先回答一下我提的第一個問題吧。”
“組織……這不是組織,這是……”
正在這時,一名小護士推開病房的門,輕輕走了進來。
聽到開門聲,梁文和鄧文濤一齊望向門口,護士?
“呃,我,我是來給病人換藥的,麻煩,警察大哥,讓一下。”
梁文松了口氣。護士繼續開口:
“那個,警察大哥,你在這我有點緊張,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聲音怯生生的,鄧文濤盯了護士一會兒,落下一句:“你小心點。”便出了病房。
護士摘下口罩,是個美女,梁文感到很面熟……
許明明!
許明明也不是先前怯怯的樣子了:“梁文,你還認識我吧!”
梁文往後靠了靠:“嗯。”
“爲什麽殺我表哥?”
(表哥?許明明已經知道是我殺了鴨子,那她這是來……!!!)
見梁文遲疑,許明明加重了語氣:“我問你爲什麽殺我表哥!”
梁文心念一動:“幫我把手铐打開,我就告訴你。”
許明明從衣兜抽出一把鋒銳的手術刀,指着梁文,激動地不停打顫:“你到底說不說!”
一把小刀實在沒有什麽威脅性,梁文冷笑道:“你殺了我啊,殺了我你自己也要坐牢,看着辦吧。”
許明明的胸脯不住起伏,好一會才冷靜下來:“是啊,你被警察抓住了,以後肯定會被判死刑,早晚也得給我表哥償命。”
“所以我說不說有關系麽?”
“虧我還救過你。我不殺你,但是我可以……”許明明的手術刀劃破梁文胸前的衣服,“折磨你,爲我表哥報仇。”
“對不起了……”梁文小聲叨咕着。
“你說什麽?”許明明問。
梁文向門外努努嘴,示意道:“你看門口。”
許明明剛一扭頭,梁文驟然暴起,擡腿夾住她的腰,她身體輕飄飄的,被這股力道帶着前倒來,梁文毫不退讓,腦袋迎了上去,“砰”的一下和許明明磕在一起。
許明明的手術刀插在床上。沒等她出聲,梁文身子一扭,魅影身法提高了他雙腿的靈活度,許明明直接被他壓在身下。
梁文的手臂抵住許明明的喉嚨:“對不起了……”
許明明的指甲摳着梁文的手臂,幾乎嵌進他的肉裏。
兩隻手铐在床頭叮當作響。
終于,手铐的聲音停止。
梁文放下懷中漸漸冰冷的女人,咬着嘴唇,把手術刀撥到枕邊。
“啪”、“啪”,兩隻手铐被梁文用手術刀别開。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睛瞄着許明明。
梁文把許明明放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她的頭,自己躲在門後。
一分鍾,兩分鍾……
有人敲門,是鄧文濤:“換完了麽?”
梁文屏住呼吸。
沒有動靜,鄧文濤推開了門。
沒看到人,鄧文濤暗罵一聲,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前,一把掀開被子!
就趁現在!梁文發動魅影身法,奪門而出!
鄧文濤聽覺響動,拔槍便追,可當他沖到門外,梁文卻已不見。
此時已是深夜,梁文在醫院的走廊裏左拐右拐,一路摸索,一擡頭,居然走到了婦産科的産房。
值班護士擡頭看着身穿病号服的梁文:“這裏是産房,您是不是走錯了?”
梁文一貓腰竄進值班台,捂住護士的嘴:“别叫!我是梁文!大夫都在哪換衣服?”
一聽“梁文”二字,護士一個哆嗦。梁文住進這醫院的事雖然知道的人不多,可在醫院内部已經傳開了,護士擡手指向一個房間。
“委屈你一下。”梁文一個手刀把護士劈昏。
望了一眼走廊的攝像頭,梁文溜進更衣室,破壞了一個櫃子,用超乎想象的速度換上了一身白大褂。他帶好口罩,鎮定地緩步出屋。
确定沒人發現,梁文這才按照指示牌急匆匆地走向樓梯口。
“大夫,外科病房往哪走?”一個臉上纏着紗布的人突兀地出現在轉彎處,吓了梁文一跳。
“呃……你受傷了?外科病房在……你先跟我走吧。”
“好,謝謝大夫。”
梁文帶着這名病人穿過走廊,忽的感覺自己被一道目光鎖定了。他沒有回頭,不露聲色地攙着病人向前走。
“大夫,咱是不是走錯了?”
梁文不着痕迹地向剛才的地方瞄了一眼,确定已經沒有危險,才回答道:“啊,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你去那邊找别人吧。”
“這什麽大夫。”病人埋怨着離開,梁文快步朝前,終于趕到電梯前。
梁文現在在四層,他走進電梯,抹了把汗,按下一樓的按鈕。
門開了。
兩名警察迎面走來:“大夫,看沒看見有人從四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