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勝用手扒着保險櫃裏成摞的鈔票與一盒盒珠寶,笑道:“他娘的,這得收多少年保護費。”
梁文依然用槍指着銀狼,扭頭說道:“閑話少說,按原計劃來做。”
“原計劃?”嶽勝一愣,“哦,我想起來了,是這個?”猝不及防間,嶽勝便釋放電流将銀狼擊昏,又幹淨利落地結束了他的生命。
梁文巡視一圈,沒找到袋子,便讓嶽勝脫下外套包着這些财物,自己拿了銀狼抽屜裏的手槍,二人匆匆走出經理室。
沒走幾步,二人便看到先前坐在銀狼腿上的妖娆女人走來,身後還跟着三位花枝招展的陪酒女。
“難道狼哥不是讓我找幾個姐妹來……?”女人打量着梁文和嶽勝。
“狼哥和濤哥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你們先别去打擾他。”梁文看似耐心地解釋道。
“林濤我還不認識?他們倆能有什麽事?你在騙我。”女人說着向前走了幾步,就要推經理室的門。
梁文不動聲色地把手槍抵在女人腰間:“确實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沒騙你。”
“呃……知道了。”
由于視線遮擋,後面的人并沒有看到手槍,而是看到女人支吾了幾句,就回頭領她們離開。
梁文替嶽勝整好包袱:“快走。”
第一次用超能力打劫,嶽勝顯得很是興奮。出了酒吧大門,他問梁文:“樂豐不是還有‘猴子’和‘白熊’麽?去不去?”
梁文回頭望了眼,暫時還沒人追出來,于是催促嶽勝:“快走,路上說。”
二人加快步伐,直到跑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梁文才開口:“不能再做了,時間來不及,而且萬一被人發現又得跟警察對着幹。”
“那咱們明天還幫慧慧簽約不?”
“我擔心那個女的會把我們兩個的樣子說出去,所以還是别露面了。至于慧慧的合同還是不簽了,辦演唱會不一定非得靠娛樂公司,隻要我們有本錢完全可以自己去炒作。”梁文胸有成竹。
銀狼一群人的死訊很快就傳開了,尤其因爲每人都是被一擊緻命,所以兇手的模樣倒是被傳的千奇百怪,兇神惡煞。
銀狼一死,整個樂豐市的地下世界都翻了天。而對于逍遙法外的梁文二人來說,這隻是任務中的一個小插曲。
一天後,SK碼頭。
梁文感覺船身動了起來,随後集裝箱外“咚咚,咚咚”傳來敲擊聲。
聽到這幾聲,梁文終于深深呼了一口氣,之前是碼頭的海關工作人員使用能檢測呼吸和移動的生命探測儀探測集裝箱。
與他和嶽勝一起的還有五位偷渡客,四個男人,一個女人。集裝箱一側堆滿了貨物,七個人擠在集裝箱後半部的空間。
這裏有兩隻桶,一隻裝滿了水,一隻空空的,之前蛇頭說這是馬桶。集裝箱裏隻有幾顆昏黃的可憐的小電珠在發光。也沒有任何人說話,隻有偶爾的咳嗽聲和粗重的喘息。
過了不知道多久,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
熱。梁文感覺到呼吸困難,集裝箱裏積聚了太多的二氧化碳。
“太他媽悶了。”嶽勝低聲對梁文說道。
“來人呐,讓我們透透氣吧!”、“來人呐!”終于,有兩個人忍不住喊出了聲。可此時哪會有人關心這些可憐的偷渡客呢?喊了一會,隻好作罷。
又過了約莫十分鍾,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有些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喂,老頭。”胳膊上有紋身的年輕人踢了他一腳,見他沒動,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昏了。”
“再這樣會悶死的。”唯一的女人哭叫起來,拼命的用腳踹着前面的貨物。
“你TM給我坐下!越活動浪費的氧氣越多,知道嗎!”嶽勝惡狠狠的說道。
嶽勝的兇相倒真吓到了幾人,剛才喊叫的兩人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梁文站在角落,默不作聲的看着這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缺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籠罩着狹小的集裝箱。一個秃頂的男人說道:“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到,我快撐不住了。”
梁文小聲道:“嶽勝,我也快不行了。”
“媽的,要是在古堡兌換呼吸強化就好了,也不至于憋成這樣。”嶽勝嘀咕着。
紋身男問道:“什麽呼吸強化?”
“第二十一隊成員向任務世界原住民透露有關古堡的信息,如任務完成仍未殺死所有知情者,将被投入決鬥塔懲罰。”
“操。”沒想到這麽小聲也會被人聽了去,代理人的警告回蕩在腦海,嶽勝不由得罵了一句。
梁文沒去責怪嶽勝,而是輕輕地說了句:“動手吧。”
嶽勝一個手刀将紋身男擊昏,又扭斷了他的脖子。
“你……你殺人!”女人驚恐地躲在一邊,正是梁文所在的角落。
債多了不愁,人命債也差不多。嶽勝的表情并沒有太多變化,而是用電流把“地中海”擊昏殺死。
梁文輕歎了一口氣,鎖喉手扣住女人的喉嚨,用力一捏。
幾秒之後,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梁文,地上還有一個。”嶽勝指着老頭。
“他昏了,應該沒聽見,算了吧。”
“嗯。”話落未久,唯一的小電珠也熄滅了。
氧氣終于夠用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光亮和清新的海風湧入了這個摻雜了血腥和屎尿味的集裝箱。
“你們?”船長,也就是蛇頭叼着煙,皺着眉頭看着三具屍體。
“到了麽?”梁文走出集裝箱,朝遠處望了望。
“你們倆?”
“裏面太悶,有人鬧事。”梁文平淡的解釋了一句。
“沒想到啊,我這船上居然來了這種人物。說殺人就殺人?呵呵。”船長顯然也不是什麽善類,一擺手,一群船員手持消防斧、鐵棒等圍了上來。
嶽勝對梁文搖搖頭,表示控電能力還沒有恢複。
梁文問船長:“離岸還有多遠?”
船長手指着一個方向:“還有20海裏就到下龍了,怎麽,搞出這麽大的事,還想讓我送你們過去?”
梁文摸出一把鈔票:“好吧,有沒有救生艇?我們下船。”
船長叼着煙,看看梁文,又看看嶽勝,幹笑一聲,示意旁邊的幾名船員把屍體丢下大海。
“救生艇沒有,隻有這個。”船長讓船員扔來幾個破舊的遊泳圈、幾塊泡沫闆。
“也罷。”幸好搶來的錢都存進了銀行卡,才不用擔心下海遊泳被水泡壞。
“你們不能這樣!我付過錢了!我……”蘇醒的老頭喊道。沒想到的是船長一揮手,兩個人直接把他架起丢下了海。
船長扔掉煙頭,對梁文二人道:“請。”
梁文默默抱起一個髒兮兮的泡沫遊泳圈,拉了拉,還算結實。他冷冷的看了看船上的人,二話沒說,從船舷一躍而下。
“撲通”,嶽勝也跟着跳下了船。
冰冷的海水迅速打濕了全身,兩人互相看了看,眼神裏都是無奈。
不管怎麽說,現在也體會到了一個真正偷渡客的滋味。20海裏,雖然聽起來不遠,但梁文自忖遊不了那麽久。
“咋整?”嶽勝望着漸漸遠去的大船問梁文。
“等吧,保持體溫,會有船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