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去,四周的環境漸漸浮現在衆人眼前,淅瀝瀝的小雨遮蔽了天與地。
梁文幾人正處在一座山的山腰上,周圍樹木繁茂。向上望去,一條小溪從上面緩緩流下,在陰沉的天氣裏就像是腐爛的屍體上流出黯黑冰涼的血。一切都顯得很潮濕,樹木和泥土被沖刷得如同皮膚開始潰爛一般,空氣中彌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這他娘的什麽鬼地方?陰森森的。”嶽勝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别多想,不過是下雨而已。”梁文放眼望去,山腳下的村落隐約可見,“雨還不是很大,先下山看看吧,等代理人發布了任務再說。”
“哎,那邊好像有房子。”李文達朝着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
梁文一招手:“走,去看看。”
他們面前是一所曾經遭受過火災侵襲的房屋所留下的殘垣,被熏成烏黑的牆上隻剩下雨水成行滑落,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淚。
嶽勝随意看了看:“沒啥稀奇的,燒壞的破房子。”
“那走吧。”梁文招呼大家回頭。
“啪!”冷不防一聲脆響,梁文剛走出一步,他的後心就是一痛,猛地撲倒在地上,身前沾滿了泥漿與破敗的樹葉。
梁文一個側滾,讓開剛剛倒地的位置,大喊道:“閃避!有人偷襲!在爛牆後面!”
其餘三人各自散開,梁文迅速從背後取下槍,瞄準正對他的那堵牆,高斯步槍充能擊發。牆中間冒出一個大洞,碎石和磚塊“嘩啦啦”地落了一地,卻沒有見到任何人的屍體。
嶽勝見牆倒了,便從樹後走到梁文面前,問道:“轟成渣了?我去看看是什麽人。”
梁文搖搖頭,還沒待說話,瞳孔便驟然收縮:“在那!卧倒!”
他一把推開嶽勝,擡腳就踢向飛來的物體。隻見半空中一團火光爆裂,梁文雙臂護頭,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梁文!”
嶽勝沖過來抱起梁文,熊慧慧馬上就要擲出鋼鐵霸王龍。
“我沒事,幸虧穿着防彈衣,才逃過一劫,不過好像不治療一下,這條腿就暫時用不了了。”
“美女……”嶽勝的第一反應是想叫戴昔歌來給梁文治療,又忽然想起她在上個任務裏已經死了。
梁文槍口對着剩下的殘牆,警告道:“牆後面的那位!如果你不出來,剛才那個洞就是你的下場!”
“媽了個巴子的,敢偷襲我們?老子劈了你!”對方使用的是常規熱武器,全副武裝的嶽勝當然不懼,他拔出寒鐵戰刀就朝牆後沖去。
嶽勝一刀斬碎牆壁,刀鋒指在眼前人的胸口,那人才丢下手槍,高舉雙手:“我投降!”
“投你馬勒戈壁!你還有後手是不?”嶽勝剛要下刀,梁文制止了他,“等等!”
這時,牆後的人才與梁文目光相對:“梁文?”
梁文坐在地上,眯起眼睛:“鄧文濤?!你沒死?”
“原來你們就是那兒的人啊。”鄧文濤松開拳頭,卷起左臂的袖筒,“你沒騙我,那真的是神。”
梁文忍痛拔出腿上的手雷破片:“你見到代理人了?”
“是啊,經過了一個什麽考核任務,哈哈,隻有我一個人活着出來了。”鄧文濤一臉無奈,“人啊,真是的……”
梁文關上步槍的充能開關,把它背在身後,讓熊慧慧扶着他走到鄧文濤面前,問道:“你被分到哪個隊伍了?”
“不知道。”鄧文濤聳聳肩,“不過剛一來就被你抓到,我認栽。”
“你剛才沒認出來我?”梁文斜睨着鄧文濤。
“沒有,沒想到這麽巧。”
嶽勝被二人的對話搞得雲裏霧裏:“你們認識?”
“是啊,在晉級任務裏,你面前這位可是響當當的刑警隊長呢。”梁文冷笑道,“鄧文濤,你扔手雷的技術還是那麽爛。”
鄧文濤看似無奈地說道:“好像隻有半個月沒見,你似乎更厲害了。是功勳值換來的能力嗎?”
“嗯,你剛才沒看清是什麽人就開槍了?這不符合警察的作風啊。”梁文捂着腿傷問道。
“當然了,事實不也證明了嗎,你不殺别人,别人就會去殺你,難道不是一直都是這樣?”
“不是。這幾位,是我的隊友。”梁文說道。
“隊友?怪不得你問我被分到哪了。我的考核任務是……在一個布滿殺人陷阱的迷宮裏成爲唯一一個活到最後的人。”鄧文濤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繼續說道,“剛開始我以爲是在說出口隻能使用一次,不過後來我發現根本沒有什麽出口,這任務分明就是讓我們二十個人殺到最後,幸虧我手上有槍,呵呵。本來我渾身是傷,以爲又要再死一次,沒想到在那個代理人面前全都治好了,得到的獎勵還能換幾把武器。”
“任務:收集二十隻湖怪之眼,并存活至任務結束;要求:行動範圍不得超過以火山湖湖面中心點爲球心,半徑十公裏以外,在收到警告之後三十秒内不返回此範圍的,直接抹殺;任務時限:三天;身份:無。”
“湖怪?哪有湖?”嶽勝四周巡視,壓根沒見着什麽湖。
“是火山湖。”梁文指着遠處的溪流,“這條小溪可能就是湖水溢出來的。”
鄧文濤聽梁文二人說話,忙說道:“等一下。火山湖?”
“你他媽老實點,我最恨警察,知道不?”嶽勝把刀尖往前送了送。
鄧文濤沒搭理嶽勝,而是問梁文:“你們也聽到代理人說話了?”
“是。”
“任務是不是收集二十個湖怪的眼睛?”鄧文濤問道。
梁文奇道:“你也是這個?那麽……你可能是我們的隊友。”
“隊友?我是你們隊的?”
“很簡單。”梁文打開古堡印記的“隊友”一欄,點了點頭,“沒錯,鄧警官,從現在起,你是我們二十一隊的成員了。”
“我和你是一夥的?”鄧文濤似有“上天對我開了個大玩笑”的念頭,笑道,“是啊,我殺了好幾個人,也成了犯罪分子。我真懷疑那個‘神’是故意的。”
“爲什麽李文達沒做過考核任務?”嶽勝問。
梁文從熊慧慧的背包裏取出一些傷藥,敷在腿上,看着沒有過來的李文達:“他?也許是因爲他的能力在于技術方面,而不是武力,才放過他一馬,古堡也需要人才啊。”
“不過我更懷疑這小子是代理人故意放出來給咱們下絆的。”嶽勝笑道。既然鄧文濤是隊友,他便收回了刀。
“你們快看,村子冒煙了!”李文達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