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環繞間,湖面被飄落的雨滴濺出一圈圈漣漪。
不合常理的是,在火山湖的中間,居然突兀地漂浮着一座小島,此時在島上正傳出陣陣怒罵:
“沒腦子的東西,要你們有什麽用!”
在聲音的主人面前,兇猛暴戾的湖怪竟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收起了獠牙,四肢着地跪着,不時瑟瑟發抖。
“媽的,計劃完全被你們兩個廢物給破壞了!”這人抖着手腕,一把綠瑩瑩的蝴蝶刀上下翻飛。他似乎是越想越氣,罵了幾句之後,居然一刀戳進了湖怪的眼睛裏!
“嗚啊——!”湖怪慘叫着捂住眼睛,卻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心。
那人面色一冷:“閉嘴!讓你們偵察一下,誰允許你們驚動他們的?你回來的時候身後沒跟着人吧?”
湖怪的慘叫立即換成了嗚咽,不住搖頭。
那人面色略有緩和:“滾吧!”
湖怪拔腿就跑。那人随即自言自語道:“要不是任務有限制,不讓我離開這湖,兩個新手隊,呵呵,那又能怎麽樣?”
再看山下,兩隊衆人警戒了半天,卻沒有再發現什麽動靜,這才各自原地休息。
浩澤用随身軍刀剖開湖怪的腦袋,取出兩隻玻璃珠般的眼睛,把其中一隻遞給梁文:“平分。”
經過剛才激烈的戰鬥,梁文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剩下的男性因爲戰鬥和追擊體力消耗也都不小。幾名女性裏,熊慧慧和許明明遭受了驚吓,還沒緩和過來,倒是隻有遙香一臉輕松地吃着桃子。
梁文此時衣衫破爛,衣袖被劃成布條狀,手臂的傷口深可見骨。他的腿也好不到哪去,血液正不斷地透過布料滲出來。他咬着牙撕掉袖子,挽起褲腿,打算重新包紮傷口,熊慧慧見狀自告奮勇地上前協助。
熊慧慧想用隊伍攜帶的傷藥和繃帶幫梁文包紮,卻笨手笨腳地怎麽也弄不好。這時一直旁觀着的許明明突然開口說道:“你這樣直接包紮不對,要先用酒精和生理鹽水消毒,防止傷口感染。”
熊慧慧趕緊手忙腳亂地翻找酒精棉,這時許明明已經彎下了腰,從腰包裏拿出一套醫護工具,冷着臉對梁文說道:“可能會疼,别亂動,手拿過來。”
梁文見此情形疑惑不已,可還是乖乖伸出了手臂。她幫梁文把傷口擦拭幹淨之後,敷上傷藥,一邊纏着繃帶一邊對熊慧慧講解道:“繃帶第一圈環繞稍作斜狀,第二圈、第三圈作環形,并将第一圈斜出的一角壓于環形圈内,這樣固定更牢靠些。最後用粘膏将尾固定或将帶尾剪開成兩頭打結,不是你那樣胡纏一通就行的,血液都不流動了。”她将繃帶末端系了個蝴蝶結,把剩下的抛給熊慧慧,“我都教給你了,腿上的你幫他弄吧。”
“謝謝……”梁文面色蒼白地道了聲謝。
“謝個頭,你欠我那麽多,讓你這麽就死了豈不是便宜你了?哼。”許明明别過頭,不再去看梁文。
由于要提防湖怪偷襲,浩澤、雲峰和米歇爾都在房屋的不同方位警戒着,反倒沒二十一隊的這幾人什麽事了。
“李文達,你搗鼓啥呢?”嶽勝叼着煙,拍拍李文達的肩膀。
李文達腦袋一偏,晃掉嶽勝搭在他肩上的手,擡起手中碩大一隻手機,外形酷似上世紀**十年代的“大哥大”。他說道:“我想确定我們現在的位置,可是試了好幾次都連接不上GPS衛星。不僅這樣,我這個特制的手機竟然搜索不到任何無線信号。我明明加強了天線,如果幹擾強烈的話也應該有顯示啊,現在電波輻射這麽多,不可能什麽都沒有啊,真是奇怪。”
這時梁文眼睛一亮,他終于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迹:“你們發現這些屋子有什麽不對勁了嗎?”
嶽勝環視四周:“沒有啊,和我們東北的房子差不多,你們看這門窗和大炕。屋裏還有這些家具,要說不對勁的地方就是有的地方有幾塊人骨頭什麽的,估計是湖怪啃的。”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梁文活動一下包紮好的肢體,繼續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屋子也太幹淨了些?”
浩澤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出言問道:“除了門外那雜碎弄的之外,是挺幹淨的,什麽東西都沒有。那又怎麽了?”
“因爲湖怪呗,都搬家了,要不就是被吃了。”嶽勝說道。
“誰搬家會搬得這麽幹淨?就算人搬走了,或者都被吃掉了,怎麽可能沒留下痕迹呢?”梁文反問道。
“這一點我也發現了。”鄧文濤伸出手指在櫃子頂上抹了一把,“連灰塵都沒有。”
“還有在外面的時候我就覺得很是不對,這麽大的一座山上,居然隻有兩種樹、一種草,這很不符合常理。”梁文由于疼痛,面部抽動了幾下,還是硬撐着說道,“再結合剛才文達說的,我們的世界充斥着各種電磁波。但現在出現了沒有任何幹擾卻沒有收到電波的情況,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待衆人都轉過來認真傾聽的時候,梁文繼續說道:“我猜,這可能并不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什麽?”浩澤驚奇地問道。
“這裏不同于我們以往的認知,還出現了根本沒聽說過的怪物,所以我猜,這個世界就像是古堡和決鬥塔一樣,是被‘那位’憑空造出來的。”梁文鄭重地說道。
“決鬥塔不是古堡的一部分嗎?”雲峰問道。
“作爲懲罰和挑戰的地方,決鬥塔應該是獨立于古堡之外的。”梁文說道。
鄧文濤點點頭:“嗯……倒确實有這個可能。不過‘那位’會爲了我們兩支隊伍,單獨創造一個世界嗎?這太不可思議了,比我們在平行空間穿梭還難以想象。”
梁文忽的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身子費力地挪向浩澤,問道:“浩澤,決鬥塔的懲罰,到底是什麽?”
“我不能說。”浩澤指着手臂上的印記,“它不讓我說。我隻能透露一句,和我在同一層的四十六個人裏,隻活下來兩個。”
既然規則不允許,梁文表示理解。他換了一種方式問道:“那裏環境如何?”
“決鬥塔确實不是個塔。也有草,有樹……”浩澤登時張大了眼睛,“你是說這裏……”
梁文點着自己的太陽穴:“我沒去過,所以隻是猜測每個特殊的地方都是那個人刻意創造的。這是我們的任務世界,完成任務就可以生存。”
鄧文濤若有所悟。
梁文歎了口氣:“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個不合理的世界不是爲我們準備的,我們隻是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