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布市的一條街道上。
幾個當地的流氓正在圍着一個外地來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提着一個箱子,衣着倒是很整潔,面目也很清秀,身材适中,他看着幾個流氓,眼裏露出了驚慌。
過往的行人看着年輕人被圍住,知道這幾個地痞流氓又想巧取豪奪了。但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年輕人死死地護着箱子,苦苦地掙紮着,向周圍的人求救着。
董伶夢拿着提包,左右跟着兩個保镖正從這裏經過。她聽見年輕人的求救聲,終于停下了腳步,看了年輕人一眼,她的心不由顫動了下。
年輕人被按在了地上,拳腳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抱頭的時候,皮箱被搶走了。但是,還有幾個地痞流氓似乎還不解恨,依舊拳腳相加。
董伶夢朝着一個保镖使了一個眼色。保镖走過去大喝一聲,幾個流氓并不把保镖放在眼裏,一個流氓笑着說:“你别吃飽了撐的,想管閑事!”
保镖并不回答,直接朝着年輕人走過去,看着正對年輕人動手的流氓說:“放開他!”
“找打!”流氓放開年輕人揮拳朝着保镖的面頰就是一拳。保镖沒有躲他的拳頭,直接抓住他的拳頭一用力,流氓“啊”地一聲叫,跪下了,保镖一腳踢去,流氓滾起來。
其他幾個流氓見同伴被圍,嘩啦地圍過來,朝着保镖揮拳就打。隻見保镖左右前後幾個招式,地上便有幾個流氓打滾了。沒有倒地的流氓見了,趕忙扶起地上的流氓罵罵咧咧地逃走了。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年輕人說着話,用手撐着地,想起來,卻又撲倒在了地上,一聽他的聲音就是外地口音。
保镖沒有說話,他看了看董伶夢,董伶夢朝保镖點了點頭,保镖扶起地上的年輕人說:“你随我來,皮箱掉了就掉了。”
年輕人勉強站起來,在保镖的攙扶下,來到了董伶夢的身邊。
董伶夢附耳保镖嘀咕了一句,保镖看了年輕人一眼,朝着看熱鬧的人群走去。
一會兒,保镖回來,對着董伶夢輕聲說了幾句話。
董伶夢看了看年輕人,問:“你是外地來的?聽你口音……”
“我是河南的,路過這裏,本打算去廣州找朋友幫忙,找點事幹,誰知道了,這裏的流氓……”年輕人說着按住了自己的肚子,看來痛得厲害。
“找事做?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你暫時跟着我們,怎麽樣?”董伶夢看着年輕人說。
“謝謝!謝謝大小姐的救命之恩!”年輕人說着看了一眼董伶夢。
“走吧。”董伶夢說着朝着前面走去。
李樂萱教官在人群裏看到這裏,嘴角露出了絲絲的笑。沒錯,這個年輕人,正是阙東進。
幾個流氓逃出一段路程後,停住了腳步。
“***!我以爲真是什麽美差,能練習拳腳又能得到錢!誰知道,連命都差點丢了。”一個人說。
“别說了!真透露出去你才丢命!收錢的時候,沒聽人家說麽?隻要透露半點消息,要我們的命!”另一個人說。
“哼!她一個人女流之輩,還真能要了我們大家的命?”
“你還嘴硬?人家一個女流之輩比剛才的男人厲害多了。剛才不也是一個人麽?不是差點要了我們的命?走吧,去喝酒,少說話。近來我們這裏不安定呀!我看高手雲集,以後我們還是小心點吧!”一個人看似是小頭目似的,他這樣一說,大家都停了說話,跟着他走了。
阙東進跟在董伶夢後面,想着剛才她的舉動。他推測,董伶夢肯定是讓保镖去求證了,看欺負他的流氓是不是本地的。圍觀的人證實了流氓是本地的地痞,而自己假扮的是外地人,她才動了收留自己的心。
但是,阙東進知道,即使這樣,這個狡猾的狐狸對自己肯定也是戒心很大。自己要随機應變,注意每一個細節。李教官說了,弄得不好,不僅完不成任務,會連小命都給搭上!
董伶夢走在前面,隻問了阙東進一句話,以後再不說話,隻顧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他越是不說話,阙東進心裏越是沒有譜。
阙東進跟着他們進了房間,董伶夢對一個保镖說:“你帶他去西邊的小房子,讓他暫時安頓在那裏。”
保镖看了看阙東進,說:“你跟我來。”
阙東進“嗯”一聲,跟着保镖後面走着,他本想回頭看看董伶夢走向何方,了解她的住所,但是,他想到李教官的叮囑,要他不要急于求成,不要露出半點破綻,以免讓董伶夢疑心,他便老老實實地走着自己的路。
董伶夢果然邊走路邊觀察着阙東進,看見他一直沒有回頭,心裏才輕松了點。她心裏想,本地流氓欺負外地人,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聯系吧!但是,這個亂世,決不能掉以輕心呀!
董伶夢的思想剛有些偏差,她趕緊給自己敲起了警鍾。
保镖帶着阙東進來到小房間,看了看他,說:“你暫時在這裏休息,過會兒我過來。你别亂跑,知道麽?”
阙東進怯怯地說:“知道,大哥。這裏不會來流氓吧?”
“我讓你呆在這裏,你就放心好了。”保镖說着出了門。
保镖來到董伶夢前面,彙報了情況。
“沒有疑點?”董伶夢看着保镖問。
“沒有。一個外地來的,有什麽疑點?”保镖說。
“你帶着這個人出去,給他買些衣服回來,讓他換下髒衣服,洗澡換穿。這個過程,注意觀察,看他有什麽疑點沒有。如果有,不要傷害他,畢竟不敢肯定,但是,可以打發他走了,不要再帶他回來,知道麽?”董伶夢看着另一個保镖說。
“知道了。”保镖說着出去了。
阙東進看了看小屋,心裏想,他們把自己安置在這個小屋,怎麽接近董伶夢,怎麽盜取她的材料?半夜李教官接應也沒有用呀!這個董伶夢,倒是有同情心,卻沒有色心!
阙東進正這樣想着,保镖來了。阙東進看見換了一個保镖過來,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
“你跟我出去。”保镖說。
“大哥,你們不收留我了?”阙東進怯怯地問。
“不收留你,讓你出去被流氓報複,欺負你呀?走吧,跟我買衣服!”保镖說。
“買衣服?大哥,你是說,給我買衣服?我,我沒有錢的。我的錢也在箱子裏被搶走了。”阙東進的表情很自然。
“跟着我走就是。”保镖說着朝着前面走着,阙東進膽小地跟在後面。
出了門,阙東進想看看周圍,但是,他忍住了。他要做到自己是真的外地來的本分人。
阙東進記住李教官的話:你不是演戲,不是假扮!你必須做到,你就是外地來的,無依無靠的單身男人,知道麽?你做不到這點,肯定會被董伶夢那九尾狐狸懷疑,不僅完成不了任務,還會危及你的性命,你一定記好了!
阙東進記住了。他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就是接近董伶夢,隻有真正的外地來的沒有任何疑點的人,才有可能接近她。要不,無論自己演技多高,他也是完不成任務的!
保镖帶着阙東進回到了小屋,保镖讓他繼續呆着,說一會兒會有人過來。說完,保镖自顧離開了。
保镖給董伶夢彙報的時候,董伶夢點了點頭。其實,保镖跟阙東進走後,他們兩人的後面還跟着人,當然是董伶夢安排的。他跟蹤回來後早給董伶夢彙報了,說沒有發現半點可疑的痕迹。
“你讓李媽安排他洗澡換上新買的衣服。晚上讓他跟我們一起吃飯吧!”董伶夢說。
“是。”保镖應聲而去。
阙東進洗澡換上衣服後,被保镖帶到了董伶夢面前。
董伶夢看了看阙東進,心裏一驚,這個年輕人太像死去的他了!這麽英俊的青年,簡直跟他是孿生兄弟,隻是比他年輕了幾歲。不,他簡直是自己跟他戀愛的時候一樣大!難道這是上帝對自己的恩賜?不過,這個年輕人真的是遇到流氓?不是給我的陷阱?
董伶夢沒有被眼前這個帥氣十足的,像極了自己昔日的戀人所迷惑,依舊存着疑心!其實,董伶夢如果不是見他像自己的戀人,她才不會這麽好心!她辦事一向小心謹慎。李教官是小看她了,還以爲是自己的計策管用了,卻不知道,這個隻是一個巧合!
董伶夢的謹慎是出了名的,她對于什麽樣的人生活在什麽樣的環境,她是很熟悉的。他開始跟阙東進有意無意地聊着。目的是對他的試探。
董伶夢的話題沒有離開阙東進所說的家鄉的生活,她看似在關心着阙東進。其實是在盤問考察。好在阙東進的确是那裏的人,回答起來順其自然。
“她的話不是謊言,看來是自己太多慮了。”董伶夢心裏說。
其實,讓阙東進假扮外地人是李教官經過考慮的,她不僅考慮到了董伶夢的爲人特點,還考慮到了阙東進的出生的。不僅如此,爲了安全起見,李教官沒有給阙東進任何具體任務,唯一的要求是,讓他做好外地人!
李教官的這步棋倒是算走對了。要不,阙東進根本不會站在董伶夢的面前了。
董伶夢跟阙東進聊會兒後,笑了笑,說:“小屋裏有床,是不是?”
“是。”阙東進回答說。
“你先回小屋去睡會兒,待會兒吃飯叫你。”董伶夢說。
“是。”阙東進說着退出了房間。他沒有觀察這個房間,但是,很多的東西已經自然地進入了他的眼裏。
“你繼續監視他。”董伶夢對站在他左邊的保镖說。
“是。”保镖說着出門,但是,他心裏卻想,還監視什麽?也太小心了,這個外地人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吧!也不知道怎麽了,你對這個男人竟然感興趣了,難道想把他留在自己身邊當助手?
阙東進在小屋裏躺在床上,他還是盡力做好外地人的本分,不過,他的心裏也在想,我就這樣,即使接近了董伶夢,可我什麽都沒有,怎麽盜取她的材料?不是說了麽。盜取她的材料不能讓她發現麽?我連微型照相機都沒有帶進來呀!其實,我也帶不了,這個九尾狐似乎讓我光了身子,她叫保镖給我買衣服,不就是爲了讓我淨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