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蔓還知道,上面讓自己負責暗中調查,一是考慮到李劍偉是從這裏畢業出去的;二是李劍偉目前是跟自己的人在一起,這樣也是提示自己要提防李劍偉随時變節,小心應對。
“既然這樣,我去。”阙東進聲音低沉。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事。公事跟私事;理智跟感情,你都會處理好的。”李夢蔓說。
“我什麽時候出發?”阙東進問。
“這事也不是很急。但是,早比晚肯定要好,以免張大虎他們那邊出事。”李夢蔓說。
阙東進當然明白李夢蔓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如果李劍偉真的叛變,張大虎他們随時都會有危險。
“好。我現在就動身。我可以在天黑前趕到他們哪裏。”阙東進也想到了萬一,他想,萬一李劍偉真的叛變了,自己的另外的兩個兄弟的确是有危險的。
“好吧。我對你的隊員們說,你出差了。具體什麽事,任何人不能透露,這是對李劍偉的負責。”李夢蔓說。
“明白。我去了。”阙東進的臉陰沉沉的。
李夢蔓看着阙東進的背影,她知道,這個任務對于他來說不僅是艱巨的,也是殘酷的。他将面臨着黨國一次嚴峻的考驗。
阙東進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拳打在書桌上,差點把木闆都打穿了,他心裏說:“李劍偉!你如果真給日本人做事了,休怪我不講兄弟情義了!你幹什麽都行,但是,你不能幫着小日本毒害咱們中國人呀!”
阙東進一拳砸下去後,他内心裏是多麽地希望上面隻是捕風捉影,聽信謠傳,李劍偉依舊是一個堂堂的中國人,他不是叛徒,他絕不當漢奸!
阙東進隻是打點了簡單的行李,他沒有向任何人告别,就踏上了去葛臘市的路途。
李劍偉那天晚上跟美島川子親近過後,說自己并不知道是誰劫持的藥品,并委婉拒絕調查此事。當時,美島川子在情欲上得到了極大滿足,也沒有逼迫李劍偉。她回去後,如實向機關長彙報了情況。當然,隐瞞住了自己的私事。
機關長很是惱怒,他認爲李劍偉根本沒有誠心跟自己合作。他建議除掉李劍偉,可是,美島川子卻不舍。她說,此時用不着李劍偉,不等于以後用不着李劍偉,兩人就此事發生了争執,結果是不歡而散。
機關長讓自己的另一個心腹故意放出話去,說李劍偉依舊投降,爲他們梅機關提供了情報。機關長知道,對方的情報工作也是很厲害的,這個消息一定會傳到李劍偉的組織上。
果然,李夢蔓的上面得到了這個小道消息,上面考慮到李劍偉的确被捕進過敵人的監獄,但是,他出獄後,地下組織并沒有受到半點損失,覺得他叛變也不可能。如果他真叛變,給梅機關提供了情報,地下組織怎麽會安然無恙?敵人難道要等到時機成熟,一網打盡?這個可能有,但是不大。
上面的人爲了穩妥起見,要求李夢蔓她們暗中調查此事,并防止李劍偉叛變給組織帶來損失。李夢蔓知道這事隻有阙東進去調查才能防止李劍偉突變給地下組織帶來危害。她相信,阙東進的嗅覺是最靈敏的。
阙東進趕到葛臘市的時候,天還沒有黑,張大虎他們正準備吃放。他們看見阙東進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個個驚喜不已!
“東進,你可來看我們了!我們都想死你了!”張大虎一把抱住了阙東進。
“是呀!東進,我做夢都夢見你了!”蔣武奎一拳打在阙東進的肩膀上。
李劍偉看着阙東進,拉住了他的手,笑着說:“我還以爲你忘記了我們幾個兄弟呢!真的想死你了!”
謝夢绮看着阙東進隻是笑,見他們幾個兄弟都招呼過了,她說:“你們先讓東進洗臉吃飯吧!他也餓了的。”
“對對對!洗臉,吃飯。來杯小酒!”蔣武奎笑着說。
“好。喝杯小酒。”張大虎說。
謝夢绮心裏卻打起了小九九,她想,她在夢裏的那個心願,最後的一個心願也該在這幾天了結了。了結了最後一個心願,就一心一意地跟蔣武奎好了。
阙東進洗臉出來,跟大家坐在一起,看着桌子上的菜說:“我看着謝夢绮炒的菜就饞了!大虎,武奎,劍偉,你們三兄弟真是好福氣呀!我在集訓營可吃不到這麽可口的菜。”
“你多吃點,先吃點菜,再喝酒。”謝夢绮給阙東進夾菜了,她的這個動作,表示她并不怨恨阙東進了。
阙東進看着謝夢绮笑了笑,說:“謝謝,你更漂亮了。”
“你又笑話我了?東進,你走以後,一直是武奎陪着我散步,今天晚上,我要你陪着我去散步,我有很多話跟你說,你答應不?”謝夢绮爲了那個最後的心願,很直接地邀請阙東進了。
“好呀!陪着你散步,我們幾個人去散步?”阙東進笑着說。
“今天晚上不要他們去,隻讓我一個人陪着我去散步。”謝夢绮說。
“我一個人陪着你?他們會怎麽看?”阙東進故意大聲說,他知道,謝夢琪可能走出來了,要跟自己有個了解了,他不想讓大家誤會,索性說穿了。
“他們愛怎麽看就怎麽看。”謝夢绮說。
“我們能怎麽看?不會怎麽看,隻是看蔣武奎吃醋不。”張大虎笑着說。他也是故意說的,目的是暗示阙東進,目前,謝夢绮是跟蔣武奎好着。
“東進剛來,謝夢绮一直想着他,陪着他去散步,好事。我不會那麽小心眼的。再說,夢绮沒說跟我戀愛呀!”蔣武奎故作大方地說。
“好吧,大家都這樣說,我陪你去散步。蔣武奎,我看你今天要表現好點了,吃飯後,又該你洗碗了。讓夢绮好好地輕松會兒,怎麽樣?”阙東進笑着說。
“行。我樂意。”蔣武奎說。他心裏想,真要讓謝夢绮心裏有自己,必須要大度點兒,要不,自己小肚雞腸的,她會看不起的。
“武奎,那就謝謝你了。今天晚上,我還真想好好地輕松會兒,跟東進好好地聊天兒。”謝夢绮笑着說。
“好了,大家一起來幹一杯!”張大虎舉起了酒杯。
“來!劍偉,幹杯!”阙東進拿着酒杯跟大家幹了一杯,掃視了大家一眼,“幹了,我還有話說。”
大家一飲而盡,看着阙東進,大虎問:“東進,什麽話,你說吧!”
阙東進想了想,他決定初步試探下李劍偉,他說:“我的養父死了,我昨天去看他的時候才知道的,我沒有給他送葬。他死的時候,我不知道。”
“他身體不是好好的麽?怎麽回事?”蔣武奎問。
“還不是小日本鬼子幹的!我的養父戒掉了賭博,擺了個地攤,小日本鬼子整天白拿東西,我養父開始一直忍着,可是,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就被小日本鬼子殺了。”阙東進說得很平靜。
“該死的小日本!”李劍偉罵了一句。
“我操他媽的小日本!總有一天我們會把他們趕盡殺絕的!”蔣武奎想着自己的後媽被小日本鬼子**,父親也死去,心裏的怒火上來了。
“小日本鬼子一天不滾出中國,我們的百姓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張大虎說。
“我雖然沒有給養父送葬,但是,我給他報仇了。我連殺了十個日本鬼子,讓他們給我養父賠命!”阙東進說。
“好樣的!”謝夢绮說。
“劍偉,昨天,我還去看望了你的媽媽,他讓你好好地殺小日本鬼子;還有大虎,我去看了你的奶奶,他讓你好好的。”阙東進看了看李劍偉和張大虎。
“謝謝你。你的養父出事了,你還記挂着我們的親人。東進,你放心,我們都會好好地殺小日本鬼子的!”李劍偉說。
“東進,真的謝謝你。我的奶奶,還好麽?”大虎問。
“她還好,讓你别記挂着她。”阙東進說。
“來,喝酒吧!”阙東進見李劍偉沒有什麽大的反常,端起酒杯自個兒一飲而盡。
大家說着,喝着酒,都對小日本鬼子充滿着仇恨。阙東進想,李劍偉也表現出對小日本鬼子的恨呀,不是裝出來的,他怎麽會是叛徒?
阙東進覺得慢慢地調查後再說。
“好了。差不多了,不能喝醉了。一會兒,我還有任務呢!”阙東進說。
“你還有任務?今天晚上?”蔣武奎看着阙東進,“你不是答應陪謝夢绮散步的麽?”
“對呀!我的任務就是陪夢绮散步呀!”阙東進笑着說。
“你,耍我呀?!”蔣武奎笑起來。
“誰耍你了?我說的是正經事。夢绮,你說是不是?”阙東進看着謝夢绮。
“你把陪我散步當做任務?不是自願的,陪我散步,沒有快樂可言?”謝夢绮看着阙東進。
“你别理解錯了。我說任務,不是你理解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很重視這個事,當做任務來做,這樣有什麽不好麽?”阙東進趕緊解釋說。
“好!很好!我不管什麽任務不任務了。隻要你今天晚上陪着我散步就行。好了,吃飯。武奎,吃飯後你洗碗,我洗澡。”謝夢绮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