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審訊
回到清水鎮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唐定國先找到了熊尤爲,昨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間裏面這家夥回味了半天諸世傑的話,他覺得諸世傑并不是不想出面去管這件事情,而是處在他那個位置他有着諸多的不便。雖然他也是一個副市長,但是在奉陽副市長可不隻是他一個,而且在他的頭上還沒有挂着常務兩個字,所以,他同樣也是處在一種相對尴尬的位置之上。
而這件事情,與其從上而下,反倒不如之下而上來的更加的直接,更加的好處理一些。想明白了這其中的緣故之後,唐定國越發覺得,在官場之中打拼也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雖然看上去挺風光的,但是背後不爲人知的貓膩和無奈隻有身在其中才會深切的體會到。所以,一大早,到了鎮政府打了一個照面兒之後,這厮就直接去了鎮派出所。
“想要把諸世傑弄回來首先就是要把田奎抓起來,有了田奎的口供之後,一切事情辦起來相對來說就簡單多了。”
在辦公室裏,熊尤爲和唐定國兩個人一邊喝這開水,一邊研究着這事情怎麽處理會更加的順暢一點兒。
“在這方面你是專業的人士。”
唐定國知道自己的斤兩,同時他也相信熊尤爲的能力。既然這件事情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麽就讓熊尤爲去操作才是最好的。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控大局,把自己的想法和觀點提出來就可以了。
“可是……”
熊尤爲明白唐定國的意思,但是在清水鎮想要順利的把田奎抓起來審問還真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雖然他是派出所的所長,但是田家在清水鎮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觑。
“說吧,有啥話跟我還掖着藏着?”
唐定國賤熊尤爲的話停頓了下來,便知道這個家夥估計心中已經有了計劃和安排,隻是唐定國不知道這個家夥擔心的是什麽,或者是有什麽爲難之處。
“我們沒有證據啊。”
盡管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就是那個家夥幹的,但是沒有人願意出來作證。這沒有人出來作證,這種事情人家來一個一推六二五,什麽都不承認也是徒然的。
“證據?”
唐定國在兜裏面掏出了煙,給自己點上了一根之後将煙盒丢在了辦公桌上,兩道劍眉緩緩的蹙在了一起。
熊尤爲那厮還真不見外,見到了桌上的煙之後也掏了一根出來。其實這貨兜裏面不是沒有煙,上次在唐定國哪兒弄來的煙這家夥沒有舍得抽,現在盒裏面還有三四根呢。
“有口供行不行?”
沉吟了一陣兒之後,唐定國問了一句。
“行,當然行了。”
聽到了唐定國的話,熊尤爲白了他一眼,把煙點着狠狠的吸了一口說道:“不過,你認爲他會招供嗎?他會承認嗎?”
“行就行,你就負責抓人,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唐定國的眼中閃現出了堅定的神情,語氣十分肯定的說了一句。
熊尤爲并不是想抓那個田奎,可是他心中多少的還是有這那麽一些的擔心。不過在見到了唐定國的神情之後,嘴巴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既然讓抓就抓吧。反正他已經混到了這個份上了,還能有比這更糟糕的嗎?
随即,熊尤爲也就不在顧忌那麽多了,像是田奎那種人早就應該抓了。
田奎并沒有想到,在清水鎮的這一畝三分地上自己能夠被抓。即便是他把諸世傑撞了,他依舊還是在家中十分安逸的待着呢。
當熊尤爲到了田奎家的時候,這個家夥在家裏面正在和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家夥在撲克呢。
田奎也并不是沒有看見熊尤爲的到來,不過那厮就和沒有看見是一模一樣,該在哪兒玩牌還是在哪兒玩牌。就仿佛熊尤爲幾個民警就是空氣一樣,根本就不存在。
熊尤爲見到這樣的狀況并沒有生氣,雖然這種情況在清水鎮不能說是司空見慣,但是在田家的這位号稱是田家第一打手田奎的身上卻是一點兒也不奇怪。
“拿下!”
熊尤爲也沒有和那位田奎廢話,心說:你既然那老子不當一回事兒,老子也就沒有必要在拿你當一盤菜了。
跟着熊尤爲一起來的一共有五名民警,雖然不過就是來“請”田奎回去協助調查的,但是熊尤爲也不得不有備無患。外一這小子要是真的動手的話,他熊尤爲還真就不想把自己弄的頭破血流,這種事情誰都不敢保證呢個會不會發生。而且,今天熊尤爲帶來的這五位也是精心挑選的,這幾位都是外來的那些所謂的雜姓的同志,在清水鎮想要幹點兒什麽事情,除了要有魄力之外,還要有着細膩的心思,懂得借力。
“你們要幹什麽?”
旁邊兒那幾個一起打牌的見到那幾位要過來抓人的時候,頓時丢掉了手中的撲克牌站了起來。
“你們靠邊兒,沒有事兒。”
要是在以前田奎一定不會說這樣的話,不過在昨天這位被得到了田家一位話語權十分重的老人提耳相告了。即便是那位并沒有算準說今天田奎就一定會派出所的人請走,但估計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
而且那位告訴田奎,不管是誰要帶你走,你就跟他們走,至于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田奎自己的心裏面還是有數的。
熊尤爲并不知道再次之前還有這樣的事情,不過對于田奎的表現他也是十分的意外。但是,既然人家願意配合,熊尤爲也是願意順利的将這位帶走。
半個小時的時間熊尤爲就帶着田奎回到了清水鎮的派出所。唐定國此時并沒有走,不過他也沒有想到他們這樣快就将那個家夥帶回來了。
見到唐定國居然坐在派出所裏面的時候,田奎的心裏面不由的已經開始打鼓了。他沒有想到這裏能夠遇見這位,那天的一拳直到現在這家夥還是心有餘悸。不過這家夥也不是白給的,雖然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家夥的對手,但是他知道這裏面是派出所,就算是你在厲害也不能搞刑訊逼供的那一套吧。現在可不是舊社會,雖然田奎在心裏面給自己打氣,安慰自己。但是當他看見了唐定國的眼神的時候,還是不禁的将頭緩緩的垂了下去。
田奎被唐定國揍過一次的事情熊尤爲也知道,不過,傳言終歸是傳言,當今天看見這位在清水鎮幾乎都是要橫着走的家夥,在見到了唐定國的眼神的時候,熊尤爲的心中才相信,傳言并不是假的。而且他發現這位田奎顯然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種鎮定,就連雙手此時都在微微的顫抖。
“坐。”
房間裏面現在就隻有唐定國和熊尤爲兩個人,見到其他的警員都已經出去了之後,唐定國面沉如水。兩道眸子之中射出了一道和這天氣形似的寒光,語氣十分冰冷的說了一句。
“說吧,壯壯的腿是你自己去撞的還是有人指使你去撞的?”
唐定國倒是開門見山,和這樣的家夥唐定國還真就不知道有什麽道理可講。不過,在熊尤爲的面前,唐定國還是把之前的工作做足了。
“我……我沒有!”
看到唐定國的冰冷的表情,田奎的實話就差一點兒脫口而出。不過這家夥的心理素質可是比普通的村民要強上很多倍,最後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說出來。
“你再說一遍沒有?”
聽聞田奎的話唐定國一拍桌子,劍眉倒豎,目放寒光。見到這個家夥,唐定國不由的就想起了壯壯被撞的時候,雙目緊閉的樣子,随之而來的就想到了縣醫院發生的那些事情。唐定國并不認爲自己是什麽英雄好漢,但是,能夠對一個十歲孩子下了手的家夥已經不配在稱之爲人了。那簡直就是畜牲,不!連畜生都不如!
“我……我……就是沒有,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撞的?”
田奎雖然有點兒心虛,不過一個整天喊着打打殺殺的家夥,雖然是這樣,但想到了田家在清水鎮的勢力,想到了背後的那些老家夥的能量。這厮的底氣忽然有多上了幾分,再說了,這裏是派出所,并不是什麽過去的縣衙門。就算是唐定國在厲害,要是敢在派出所動用私刑的話,那麽田家的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好,我看你小子能夠嘴硬到什麽時候。”
唐定國怒極而樂,嘴角微微上翹,随即都熊尤爲說道:“你先出去。”
“兄弟,這兒可是……”
熊尤爲幹了那麽多年的刑警,當然明白唐定國現在要幹什麽,這裏可是清水鎮啊。雖然田家不能說在清水鎮隻手遮天,但是在這兒,人家田家的人至少占了有将近四分之一,這絕對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可是,還沒偶等熊尤爲的話說完,唐定國的右手一擡,攔住了他要說下去的話。
“我有分寸的。”
望着唐定國笃定的樣子,熊尤爲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唐定國哪裏來的自信,但他還是選擇了離開,或許這個家夥有什麽厲害的手段。不過在臨出去的時候,熊尤爲還是狠狠的拍了一下唐定國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道:“最好别讓他身上有傷。”
“放心吧,我黨的政策一向是以說服教育爲主,忘記和你說了,我是一名黨員。”
唐定國知道熊尤爲也是爲了自己好,對此,他心中還是比較感謝的。不過在沒有來之前,這厮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對付這個連牲口都不如的家夥,而且,他也有辦法讓他交代出來究竟是他自己撞的壯壯,還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同時也要将污蔑諸世傑的始末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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