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失之東偶,收之桑榆
從和田縣到省城平陽開車不過就是四十多分鍾的車程,雖然隻有這麽短的時間,但是在車上,唐定國對這些非法小礦的整改還是做出了一個計劃。雖然不是非常的具體,但是總體的方向卻是已經醞釀了出來。
“小唐,你辛苦了。”
杜國華見到了一臉倦容的唐定國很是關切的問候了一句。從發生礦難開始,這個家夥就一直也沒有休息。事情解決了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省政府,可見的這個小子有多麽的敬業。
“省長,辛苦倒是談不上,隻是感到非常的震驚。”
和這位杜省長說話,唐定國非常的直白。可能是經曆了今天的事情,看到了生命的脆弱領這個家夥心中有着頗多的感想,說道:“觸目驚心啊,一個小小的和田縣居然有着十多個非法的小礦,這些礦都是金屬礦。經過調查,其中有些礦産還是國家的稀有礦産。可是,就這樣的被人私自的開發讓人心痛。”
唐定國的語氣非常的誠懇,他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
“曆書記對此事也是非常的關心。”
杜國華并沒有明确的表示出自己的态度,人家是省長,那裏會輕易的表态。不過,這樣說對唐定國也是一種暗示。
還沒有等唐定國接話,杜國華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在得知唐定國跑到了省政府彙報工作,曆萬鈞也很想詳細的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并且在電話中表示,希望唐定國能夠去省委彙報一下工作。
這位省長和曆萬鈞兩個人搭檔也有一段時間了,他知道,這位書記一向都是非常的強勢。可是,在這錦南市的情況上态度一直都不是很明朗。以前也有人向上反應過錦南市礦産資源的問題,可是并沒有看到這位書記如此的用心,不知道這次是因爲什麽,居然主動的讓他去省委研究。如果說僅僅是因爲發生了礦難才令曆萬鈞有所了改變,杜國華是一百個不相信的。
才到了曆萬鈞的辦公室,唐定國才發現,在這個辦公室裏面并不是隻有曆萬鈞一個人,還有一位自己從未某過面的中年人正坐在沙發上,雙眉微蹙。
“小唐,坐。”
曆萬鈞并沒有坐在辦公桌後面,而是坐在會客的沙發上。此時,在辦公室之中,唐定國感到了一絲的詭異,具體是因爲什麽說不清楚,這貨以爲自己可能是精神疲倦才産生的錯覺。
“講一講這次礦難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
曆萬鈞很難得的開門見上直接問道了主題。
這件事情唐定國是從頭跟到尾的,對救援的工作也是非常了解的。随即,用比較簡練的語言将經過做以了一個彙報。
當這位大佬聽完了彙報之後,臉色也是非常的凝重。
“對于善後工作有什麽打算?”
曆萬鈞沉聲的問道。
“曆書記,存在的問題并不隻有一個和田縣。”
雖然唐定國不知道坐在這個辦公室的這位是什麽身份,但是他知道。能夠坐在這裏的人,絕非是一般的人物,放眼全國,能夠與省委書記平起平坐的并不是很多。而且,在彙報的時候,唐定國發現,曆萬鈞的神色除了凝重之外,還偶爾的用眼角的餘光偷視一下這位的神色。由此可見,這位的身份絕不會在這位省委書記之下。
放眼華夏,能夠另一位省委書記這樣小心的人實在是不多。忽然間,唐定國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了一個身影。也許是之前精神太過于疲憊,唐定國并沒有發現,但是坐下來彙報工作的時候,漸漸的恢複了一些,再加上曆萬鈞的表現,才引起了唐定國對那位坐在那裏默不作聲的那位的重視。
不得不說,唐定國現在非常的感激那個倒黴蛋,要不是因爲了有了那個家夥的記憶,唐定國即便是擁有了特殊的能力,在官場之中也不能混的像這樣風生水起。因爲此時他在記憶當中居然搜尋到了和眼前的這位有關的信息。
那個倒黴蛋之前是做投資的,在華夏的各大城市當中都留下過他的足迹。而眼前的這位,在那個家夥的記憶當中卻是留下了一個比較深刻的印象。
這位并不是什麽金融大鳄而是華夏的一代巨擎。雖然那個倒黴蛋并不是政客,但是對這位卻是抱有着深刻的敬意。而且還有着這位生平的很多轶事,能夠令那位敬佩的人唐定國還是真的挺感興趣。那個倒黴蛋似乎除了女人和金錢之外,并沒有什麽非常感興趣的事情和人。
“說說具體的。”
曆萬鈞見到唐定國欲言又止,在旁邊打氣說道。
“曆書記,錦南市有着不少金屬礦,而且還有一部分是屬于稀有礦産的資源。但是,這些資源并沒有被好好的利用起來,而是被一些人私自的開發。”斟酌了一下語言,唐定國明白,今天的主角并不是這位省委書記,而是旁邊的那位。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是這家夥的腦海當中卻是浮現出了那位的諸多事迹。如果用唐定國的話來形容的話,那就是兩個字“鐵腕”。而這種作風一向是這家夥的最愛,他喜歡這樣的領導,也願意在這樣的領導下工作。或許在這家夥的骨子裏面就有着這樣的一種情結,故而在進行彙報的時候,語氣和方式也是非常的直截了當。
“礦産資源并不是那一個人的,而是國家的,政府的。”随即,唐定國直言不諱的說道:“這已經不是一種簡單的亂開采的行爲了,這簡直就是一種犯罪。資源是有限的,一個城市的發展不能夠靠開采有限的資源。資源早晚有被開采枯竭的一天,而那些别賤賣了的的珍惜資源,那就是敗家,是自掘墳墓。”
唐定國在錦南的工作時間雖然很短,不過,在那份整改的報道當中已經充分的顯示出了,在錦南有一部分人,将各種資源變相的轉賣了給一些國外的商人,這那裏是在賤賣資源,就是在賣國。這貨在說道這個問題的時候,一雙眸子中散發出了一股子堅毅。他知道,如果錦南市是一個發展良好的城市,那麽這個市長不會輪到他,如果,錦南市不是一個難啃的骨頭,同樣這個市長也會另有人選。曆萬鈞需要的并不是一個報喜不報憂的幹部,而是能夠将錦南市的混亂整治好的市長。
故而,這貨也是壯着膽子說道:“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小夥子,光有決心是不夠的,不知道你有什麽樣具體的想法?”
旁邊的那位在聽到了唐定國最後的一句話之後,不疾不徐的問了一句。
“具體的想法現在還談不上,不過思路倒是有一些。”
這貨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明知道眼前的這位再有幾個月的時間就會和杜桓澤搭檔卻還依舊賣了一個關子。就連旁邊的曆萬鈞的心裏都不由的爲這貨捏了一把汗。這位雖然現在還沒有成爲九人之一,但是即将上位的消息早就已經在高層之中傳揚開來。之所以這位很低調,那是因爲人家在下着一盤大旗。就連他這個省委書記都不得不佩服人家的眼光,胸襟,還有韬略。
“講講看。”
那位似乎并沒有在意唐定國的語氣,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
“資源既然是國家的,那就應該由政府相關部門成立一個能源公司。”
說話間,唐定國也是在偷瞄着這位臉上的神情。不過很可惜,在這位的臉上唐定國看不出來半點想要得到的信息。這貨心裏面也是抱有着賭一把的想法,不管是爲了錦南的發展,還是自己的将來,他說道:“隻是,這個能源公司并不能完全的按照國有企業的模式來發展。”
這句話才是真正的重點,在他的記憶中知道,不就的将來國有企業将要面臨一次重大的改革,而這次改革的發起人就是眼前的這位。
“爲什麽呢?”
那位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
“經營模式,管理模式。”
這貨挺了挺腰闆,擡起了右手伸出了兩根手指說道:“大鍋飯令一些國有企業已經沒有了危險意識,在這個經濟高速發展的時代,這種意識已經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一個連危險意識都沒有的企業,越龐大,将來所要面對的危機也是越大,到了最後,隻有政府出面爲這些國有的企業買單。”
說道這裏,唐定國停頓了一下,忽然間他想到了一個比較經典的台詞,可能也是爲了緩和一下氣氛,這貨說道:“套用舊時代的一句話,那就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哈哈!”
那位聽到了唐定國的話不由的大笑了幾聲。
這個小家夥還是真的有一套。
他見過不少的官員,省部級的,市廳級的,不管是哪個級别的官員。但凡是認識他了解他的,在彙報工作的時候哪個不是規規矩矩的,華夏的官員首先講究的就是一個沉穩,一個不沉穩的官員工作也不會讓領導放心。而眼前的這個小家夥已經是一個市長了,居然還能夠這樣的彙報工作,倒是有點兒意思。
更主要的是,這個小家夥的思想與他有着一些居然是不謀而合。要知道,兩個人之間相差的不是一點點,而是非常的懸殊。站的高度不同,所以視角也會不同。如果這個小家夥不是在這裏紙上談兵,那就是真的進行過一番研究。
怪不得韋總理對這個小家夥贊譽有加!
那位在心裏面暗暗的點了點頭。
之前他也聽說過這個小家夥,不過在他看來很多的事情還都是有些小兒科。不說年齡和經曆,光是位置就已經決定了觀念。而今天,他出現在這裏也算是一次意外,之前就已經了解到,在東遼省有着比較豐富的礦産資源,但是并沒有得到妥善的處理和開發。而這次前來除了要了解具體的情況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解決問題。
可是,一次礦難讓他不得不出現在了這位省委書記的辦公室之中,本來是抱着微服的想法,不過現在看來失之東偶,收之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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