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教庭,又稱爲黑暗教庭。
一個信仰黑暗虛空主宰——虛無與終焉之蛇巴洛特的神秘宗教組織,這個組織的創建時間與地點,抱着何種目的或者是教義都沒人清楚。
而唯一知道的,就是虛空教廷的教徒們自稱爲終焉教徒,希望讓世間的一切化爲虛無,讓埃倫德回歸終焉。
他們在埃倫德世界各地暗制造混亂,企圖引起戰争讓巴洛特有機會重返埃倫德。
在遊戲,第三章内容【黑暗入侵】就是跟終焉教徒有關系,或者應該說巴洛特的手下,虛空惡魔的入侵戰争是終焉教徒一手締造的。
埃爾在清楚了韋爾伯的身份是終焉教徒之後,心也已經恍然大悟,一連串的疑惑不問自解。
鋼牙鐵錘假冒洛倫索的軍隊襲擊北森德蘭的村莊,爲的就是激起這兩個國家的軍事沖突,讓他們加深矛盾,互相敵視,而這種敵視在時間的累計下終将變成戰争的導火索。
遊戲,在第三章黑暗入侵開啓之前,北森德蘭跟洛倫索已經在邊境上爆發了小規模的戰争,并且有迅速蔓延爲全面戰争的趨勢。
之後也有了解情況的玩家在遊戲論壇上爆料稱這是終焉教徒的又一傑作,不過那時候很多人都在顧着惡魔入侵的事情,很少有人回頭關注人類國家的情況。
這個強盜團之所以要在鐵蹄平原上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修築城寨,隻怕也根本不是爲了劫掠,而是作爲後勤基地來使用,給他們假冒軍隊襲擊村莊提供了便利性,這也間接解釋了鋼牙鐵錘爲何從來不留活口跟接受贖金的原因。
強盜隻是鋼牙鐵錘的副業,劫掠所得隻能算額外收入,終焉教徒才是他們背後的大金主,這個叫做韋爾伯的人,應該才是鋼牙鐵錘真正的負責人。
而夜枭的據點被端掉,大概也是因爲托爾斯港的間諜們,在鐵蹄平原這片軍事沖突頻發的地區發現了疑點或者是有關于鋼牙鐵錘的情報,在他們将情報上交之後,卻沒有料到夜枭竟然也會有終焉教徒安插的間諜。
夜枭上層的間諜反過來将情報交給了鋼牙鐵錘,讓他們将托爾斯港這個間諜據點直接端掉,斷絕一切的線索。
而從遊戲的曆史進程來看,他們已經成功了。
“真是一團糟啊!”
埃爾在窗口外緩緩吐了一口氣,心情頓時有些郁結,他沒想到看似簡單的一個任務,最後竟然牽扯到這麽多東西。
終焉教徒在遊戲就是一群冤魂不散的厲鬼,他們的身份難以被發現,幾乎隐藏在埃倫德每一個階層當,平民,騎士,貴族,甚至有某一個小國的國王也是終焉教徒。
他們就像暗影一樣,在光明觸及不到的黑暗之地瘋狂滋生,宛如寄生蟲牢牢吸附在遊戲主線的曆史若隐若現,許多企圖颠覆和平引起戰争的陰謀與軌迹都可以在其發現過他們的活動痕迹。
這些終焉教徒甚至被玩家們戲稱爲終結者,這個稱呼來自一部非常久遠的舊電影,比喻他們爲了目的而不死不休的糾纏。
虛空教廷與終焉教徒是明之火的死敵,埃爾在遊戲沒少跟這群具有******方明精神的惡徒打過交道,他們幾乎就是所有玩家最讨厭的敵對NPC之一。
不過讨厭歸讨厭,在唾棄的同時也不得不承認,這群惡徒的強大跟難纏是非常罕見的。
而實力現在隻能算弱小的埃爾并不想跟他們有任何糾纏,這幾乎跟找死無疑。
當然,這不是說埃爾現在就要放棄這個任務,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自然不會白白跑回去,他還沒膽小到那種地步。
隻不過在救出霍爾之後,就算有後續任務埃爾大概也不會再接受了。
在窗外聽了一會動靜之後,埃爾将視線探進房間,發現西裏爾跟韋爾伯兩人早已經離開,大概是去見被關起來的霍爾。
這座樓第一層二層都沒有霍爾的身影,那麽毫無疑問就是被關在了第三層。
埃爾觀察了一下發現已經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借力爬上第三層,隻能深吸一口氣,然後小心的翻過窗戶進入到第二層的房間内,一邊注意着樓上樓下的動靜,一邊往通向第三層的樓梯口悄然走去。
攝手攝腳的爬上了第三層的樓梯,上面這一層的環境跟下面兩層都一樣,簡陋到什麽家具擺設都沒有,隻有一個空蕩蕩的長廳連通着兩個隻有一牆之隔的房間。
兩個房間一明一暗,有火光的房間内傳來隐隐的說話聲。
埃爾深吸一口氣,伏低着身體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打算躲進那沒人的房間内。
這幾乎是不亞于之前差點被西裏爾發現的驚險境況,隻要房間内的人走出來,或者回過頭就能夠發現長廳的埃爾。
所幸對方在自己地盤的核心區域并沒有太大的警惕性,埃爾順利穿過有火光的房間門口,躲到到那間漆黑的房間。
霍爾果然被關押在這裏。
在穿過房間門口的一瞬間,埃爾往房間内瞥了一眼,除了西裏爾跟韋爾伯那一高一矮兩個很明顯的身影之外,地上還盤腿坐着一個年男人,手上被鎖着一條連接在牆壁上的粗黑鎖鏈。
埃爾躲進隔壁漆黑的房間之後便緊靠着牆壁,一邊盡力平穩下飛快跳動的心髒,一邊豎起了耳朵。
好在韋爾伯說話時的聲音足夠大,讓埃爾一牆之隔也能夠聽得清楚。
而此時在三人的房間内,談話也才剛剛開始而已。
“霍爾先生,我們兩年前在托爾斯港的宴會上剛剛見面的時候,你恐怕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吧?”
韋爾伯的聲音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當初這個高傲得不屑看他一眼的男人,此時卻已經成爲屈辱的階下囚,生死不由己,卻被掌握在這個昔日看不起的“小人物”身上。
“森。韋爾伯,約瑟夫男爵之,世襲最低等爵士位,宮廷三等見習騎士,在托爾斯港經營着一家普通的紡織品商店,收入普通,人緣普通,個性平庸,這就是你的表面身份。”
埃爾聽到了一個低沉帶着沙啞的嗓音,這顯然是霍爾在說話,随口就将韋爾伯的情報說得一清二楚。
這位間諜頭目擡起頭打量着韋爾伯,有氣無力的笑了一笑,問道:“告訴我韋爾伯,你的另外一個身份是什麽。”
“你無權知道,霍爾先生。”韋爾伯眯着眼睛笑了起來,他很喜歡這種居高臨下跟人說話的感覺,“不過我允許你猜測一下,若是你猜的話,告訴你也無妨。”
霍爾看了一眼伫立在韋爾伯身旁,好像侍衛一樣的鐵錘西裏爾,在他的情報,這可是一個評得上D級危險的厲害人物。
“在鋼牙鐵錘身上每年花費将近一千金錫德的你,才是這個強盜團的真正主人,但是韋爾伯,你絕對不會是指使強盜們冒充洛倫索的軍隊襲擊村莊,挑起軍事沖突的幕後黑手。”
“哦?能告訴我你這麽認爲的原因嗎?”
“因爲這樣做對你完全沒有好處,你在軍團沒有關系,做不來與戰争有關的軍工生意。而且,你也沒有這個能力與氣魄敢挑起兩個國家之間的軍事沖突甚至是戰争,你每年用另外一個身份接受來自王都的大筆來源不明的金錢,證明了你隻不過是一個幕後黑手的喽啰而已。”
盡管很清楚霍爾是在借機諷刺自己,這不過是敗犬的哀嚎而已,但韋爾伯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陣的惱意,同時心也暗自吃驚,沒想到這個從未正眼看過他的間諜頭目,竟然在不聲不響之間就收集到如此多的情報。
“不得不稱贊一下,你的情報都是正确的霍爾先生,請繼續說。”韋爾伯壓下惱意,故作風度的笑了笑。
霍爾盯着他看了一會,繼續說道:“我在上交了關于鋼牙鐵錘的情報之後的第七天,就立刻遭受到你們的襲擊。除去傳遞消息所需要花費的時間,這麽迅捷的速度隻能證明在夜枭有你們的人,并且不止一個這麽簡單,能夠做到截留情報,還能隐瞞據點被襲擊的消息,能夠做到這兩點的人可不多!嗯,難道是議政院那群主戰派的老家夥?他們就不怕被歐格登大人拆了一身老骨頭嗎?”
“不錯的猜測,條理清晰,但是,跟事實相去甚遠啊霍爾先生。”
韋爾伯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頭兩年他在剛剛負責這件事情時,确實跟霍爾一樣,認爲是王都議政院那群主戰派官員們瞞着皇帝陛下和歐格登大人這兩位,暗地裏搞的鬼。但等到他真正加入到那個組織之後才震驚的發現,強盛的北森德蘭,不過也隻是組織一顆不輕不重,肆意擺弄的棋罷了。
“不是他們?”霍爾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作爲一個間諜頭目,最基本的技巧就是觀顔察色,而霍爾也看得出來,喜怒形于色的韋爾伯并沒有在說謊。
那麽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霍爾忍不住深思,但越想他的心就越發驚恐起來,一旦這個幕後黑手的身份地位越高,那麽将國家拖下戰争泥潭的可能性就越大。
而所有具備大局觀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眼前這種虛僞的和平境況下,北森德蘭絕對不能成爲第一個挑起戰争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