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生玩味,天下敢動手打他的女人,她屬第一。
他放開她的拳頭,與她周旋着。
紫陌拳打腳踢,卻半點便宜占不到。
紫陌腦中壞念一閃,拳頭虛晃一下,突然踢向男人的下身。
男人眸色一凜,雙腿一夾,長臂一伸,将她固定在懷裏。
“放開!”
“還打不打我?”
“打。”
“不放。”
“反正我也打不過你,我不打了。”她看似服軟的說道。
北宮星斓剛一放開她,她飛快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前。
“啊......”男人低吼一聲,随後雙眸寒冽的看着她。
紫陌幸災樂禍的看着北宮星斓,一張小臉上終于露出得逞的笑。
“沒人告訴過你,女人的話不能信嗎?”
下一刻,她跌進一個寬闊的懷抱,條件反射一般,擡起拳頭又是一拳。
北宮星斓悶哼一聲,放開手。
身後傳來噗通一聲,她剛要自男人的身上爬起來,卻轉頭看見一隻大老鼠正站在她的腳下看着她。
耗子成精了!
她此生的克星,一碰到這東西,就渾身發麻,理智,淡定都消失無蹤了。
大叫一聲,她原地跳了起來。
原來他是好心,心中頓時升起一絲感激。
看着如同八爪魚一樣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男人的唇邊微微勾起。
“下去。”他說。
“不。”她搖頭,态度堅定。
“你是要侍寝嗎?”他戲谑的看着她。
她擡起頭,對上男人幽深的眼睛,“如果我們不是在密室中,我會誤以爲你是當今聖上呢。”
“不像嗎?”
男人問道。
“皇上會被人追殺嗎?天下都是他的,躲什麽呢?”紫陌說道。
男子點頭,“嗯,有道理。”
她的秀發柔柔的,在燈光下散發着淡淡的光澤,清淡的香氣繞進他的鼻端。
不似很男人氣息将她重重包圍,他溫熱的呼吸吹在她的脖頸間,癢癢的,麻麻的。
他終于想起,他身上的香氣,便是竹香。
她自驚吓中清醒,才發現自己此刻是以怎樣暧昧的姿勢趴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她想下去,可是,地上的那個東西實在比這個男人更讓她害怕。
“你能将它弄死嗎?”她輕輕開口說道。
“死了。”北宮星斓答道。
“那你能将它弄走嗎?”她再次大膽的提出要求。
男人這一次回答的很不痛快,“爲什麽?”
“否則,我不敢下去。”紫陌怯怯的說道,想去看一眼,卻又不敢。
“那就别下去了。”男人的手臂一收,腰間突然一緊。
紫陌牙關緊咬,剛才男人救她的那點感激此刻蕩然無存。
“落井下石!”
“是你自己爬上來,又不下去的。”
雖然,事情辦得不利,但是被這個女子鬧得,他的心情有些轉好。
紫陌一狠心,自他的身上跳下來,盡管害怕,也不能随便被人吃豆腐。
落了地才發現,那老鼠根本已經被他不知道處理到哪裏去了。
“騙子。”她磨着牙看向男人。
北宮星斓微微一笑,好似春風拂過般輕柔。
“沒人告訴你,不隻是女人會騙人嗎?”
紫陌一跺腳,“睚眦必報不是君子所爲。”
“女子與小人面前無需做君子。”男人回道。
倏然,紫陌看向自己的染了血的前襟,“你受傷了?”
此刻,她才發現那男人的臉色正在一點點的變白。
北宮星斓輕聲說道,“無礙。”
“我看看傷口。”紫陌走到他的身邊。
他沒有反對,任憑紫陌将他的扣子一個一個的解開,但是鳳眸中閃過幾分不适。
“是暗器,刺入很深,三菱形,無毒,但是必須要盡快取出。”紫陌低着頭說着,沒有看到北宮星斓微微變色的臉。
一個女子,公然這樣解開男人的衣服。
而且,還如此的熟稔。
“你身上有帶金瘡藥或者止血藥嗎?”她看向他,正好對上他疑惑的眼神。
紫陌當即領悟,笑笑說道,“沒什麽好奇怪的,從前我是個醫生!”
“醫生?”男人重複。
“哦,在你們這裏,應該叫禦醫。”紫陌解釋道。
“我們這裏?”他不解。
紫陌趕忙補充道,“我們,是我們。”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自他的手中接過金瘡藥,她動手飛快的将他的上衣脫下,又将自己的襯裙扯成幾條。
他赤着上身,肌肉健壯,銅色的皮膚上閃爍着健康的光色。
紫陌的臉微微紅潤,“會有些疼,忍忍,忍不住就叫出聲。”
他點頭,随後嘴角再次勾起,原來她也會害羞。
手起刀落,傷口頓時湧出鮮血。
她飛快的将金瘡藥倒上,動作利落的包紮好。
這種刀是鮮少能看見的,帶着血槽的三菱刀,拔出來的時候,必定會撕下來三條肉,一般人定會疼的昏過去。
可是,眼前的人,卻一聲都沒吭一下。
不由得,有絲敬佩,紫陌擡頭打量起他。
幽深如海的雙眼,讓人看不清透,卻又好似一汪水潭,蕩漾着清涼的湖水。
他的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好似在哪裏見過。
一時,又想不起。
上面突然又傳來了動靜,那些人去而複返,嘈雜了一會一切重新歸于安靜。
他站起身,“現在可以出去了。”
她的心中一驚,如果剛才出去,肯定會被那些人抓個正着的。
屋子裏并沒有她想象的那麽亂騰,看來皇宮中的禦林軍素質還是相當不錯的。
男人站在窗前,注目凝神,似是聽着外面的動靜,又似在想着什麽。
紫陌将被褥重新鋪好,男人突然腳步挪動,她以爲他要走了。
急忙開口,“等等!”
男人停住腳步,看向她,“說。”簡單的吐出一個字。
“這裏爲什麽被他們叫做鬼屋?”她心中惦念的是這個。
“這裏不是鬼屋,它有名字,叫做吟霜居。”男人肯定的回答。
說完,他便往外走去,到了門口腳步又突然停下,“我們兩清了。
紫陌當即回道,“兩不相欠,最好不過了。”
神武大殿中,北宮星斓一臉冰冷的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暗,透着山雨欲來之勢。
“皇上,您吓死老奴了。”孫福見到他的一瞬,松了口氣。
“四哥,說好了和我一起去的,你怎麽一個人去冒險了呢?”
殿下一個俊朗無邪的男子,朗聲說道。
北宮星斓眸色一頓,“如果換做你,今天就難活着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