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漆黑如墨,陰風陣陣,孫福手裏拿着火把緊緊跟着北宮星斓走了進去。
光亮一抹,在她的眼中由遠漸近,仿佛一隻螢火蟲在夜空中跳躍着。
紫陌覺得眼皮從沒有這一刻這樣沉重過,用力将眼睛張開一條縫,看過去的卻是猶如霓虹一樣的模糊光芒。
這一刻,她産生了幻覺,仿佛自己站在自家的帝國大廈之巅,腳下霓虹絢麗,猶如各路妖魔鬼怪一般在對自己狂吼。
“打掉孩子,或者從這裏跳下去。”男人冰冷的聲音猶在耳邊。
她眉頭緊皺,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裏,無法自拔。
淚水模糊雙眼,也模糊了她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更看不清眼前那個與她耳鬓厮磨了三年之久的男人。
“陸冰,我隻想知道,爲什麽你會變?我的父母都不在了,他們曾經是那麽的愛你,你爲什麽連一滴眼淚都沒流?”她淚流滿面,傻傻的看着對面一身冰冷的男人。
男人薄涼的唇角映出洩恨的笑意,“想知道原因嗎?我永遠不會告訴你,你從前不是一直在問我要如何愛你嗎?今天我告訴你,這就是我對你的愛。”
她拼命的搖着頭,心被猛獸殘食,撕心裂肺的痛哭着。
“乖,如果真的覺得這麽痛苦,就跳下去吧。這樣就不會痛了。”
她看不清男人的眼神,不知道他究竟是假意還是真心。
她的手撫上渾、圓的肚子,“這裏是我們的孩子,你竟然真的如此狠心?”
“小沫,那是你的孩子。”陸冰再一次絕情的開口。
他殘忍的冷酷徹底将她的心,傷透。
隻覺得全身冰冷,猶如墜入冰窟般凍得全身生疼。
一步一步的後退,步伐毫無章法,這一刻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全部都是三年來,與他的回憶。
現在,他不要她了,那麽她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他并不愛她們的孩子,并不期待他的到來,那麽他生下來是不是也是痛苦的?
那晚的霓虹格外妖媚,前一刻他還溫柔的吻遍了她的全身,與她做着夫妻間最親密事,下一刻,他卻變了臉。
孩子還有她的命,他要她二選其一。
家破人亡之後,如果她連僅有的孩子都失去了,那麽她又怎麽能活下去!
其中的原因,他不說,但她已經不想知道了。
也許,死,是她此刻最好的選擇。
腳步輕輕顫抖着,她挺着渾、圓的肚子站在了樓檐上。
.......
洞裏視線微弱,多年荒廢之後,油燈裏早已油盡燈枯,僅憑一束火把的光芒,北宮星斓心急如焚的尋找着記憶中熟悉的身影。
烏雲遮日,漫天風雪之下,一切都隐與霧霾陰暗之中。
突然,黑雲之間裂開縫隙一條,烈日瞬間将宇宙照亮。
那束光芒,好似蒼穹遺珠,照亮了世人的眼。
當北宮星斓一眼看到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紫陌,便是這種感覺。
幾隻巨大的老鼠正趴在她的腳下,啃咬着她的腳趾。
鳳眸中瞬間凝結了緻命的殺氣,手急速一揮,細小金亮的金針準确的将幾隻老鼠擊中,老鼠被沖力擊飛身體,落在後面的石壁上,各個呈大字型,被無數金針釘在石壁上。
此時,男人已經到了近前。
蒼白的容顔上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雙唇慘白,青絲淩亂,身子虛弱的睜不開眼睛,甚至被她最怕的老鼠咬,都沒有力氣大叫和逃走了。
将女子抱起,男人視線灼烈。
乾泰殿
這是北宮星斓平日就寝的地方,坐落在神武殿後側。
将紫陌放在外間的榻上,孫福已經将斷念找了來。
斷念是個冷豔的美人,是真的冷,孫福認識她很多年,卻從未見她笑過。
她有一手的好醫術,平日裏北宮星斓有個什麽不适,都是經由她手,從來信不過别人。
斷念一看到紫陌,眉頭閃過一絲輕蹙,随即散開。
孫福覺得自己是看錯了,“主上。”明知道找她來做什麽,可是她仍舊會等到北宮星斓的旨意才會去做。
從來如是。
“你給她看看。”北宮星斓說道。
“是。”斷念才起身走向紫陌。
斷念的醫術,北宮星斓是毫不懷疑,是以并未擔心。
亭廊層疊,水榭環繞。
半個時辰之後,斷念自裏面出來。
“主上,她已經沒有大礙。休息之後就會醒來。”
北宮星斓點頭。
斷念繼續說道,“主上,要不要屬下安排她進東宮?”
北宮星斓鳳眸寒冽,“什麽時候你也會替朕做主了?”
斷念雙膝跪倒,神色緊張,“屬下該死,請主上責罰。”
北宮星斓的視線掠過斷念的頭頂,冷冷的開口,“下去。”
斷念松了口氣,轉身無聲無息的離去。
孫福站在一邊,再一次覺得這位主子的心思,太難揣測。
正在此時,卻聽到男人開口說道,“等她身子好些了,給她安排一個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