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她們終于走過了冰窖,到了另一個山洞。
兩個人都已經筋疲力盡,北宮星斓找到了些碎木,生了火。
圍坐在火堆旁,她好似重新活過來了。
“你爲什麽對這裏好像很熟悉?”
紫陌披着他的衣袍,坐在火堆旁。
北宮星斓仍舊一貫的泰然,他點頭,“嗯。”
話到嘴邊的問題,卻突然被一陣澀疼阻擋住,她終究沒再問下去。
對于這裏來說,在他的心中一定又是慘痛的記憶。
陣陣溫暖,倦意襲來,她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她靠在他的懷裏,不是山洞裏,卻是在馬車上。
她一下坐起來,“我們出來了嗎?”她吃驚的看着他。
他點頭,唇邊仍舊挂着淺淡的笑容。
她禁不住掀起轎簾向外望去,大街小巷,車水馬龍。
果然,她又一次死裏逃生了。
隻是,自從來到千州之後,她每次的化險爲夷,都離不開他。
回去南華殿之後,淨水并沒有過多的責問她。
休養幾天之後,傷也好了大半。
她将那串水藍色的珠子戴在手上,顯眼的地方。
所有人都争搶着來看,贊歎不已。
紫陌也不介意,大方的給人把玩觀看。
這一天晚上,月高風黑。
午夜過後,一個人影悄然走進紫陌的房間。
她來到紫陌的床前,伸手将紫陌放在枕下的水藍珠子拿出來。
那人剛要轉身離去,忽然,室内燈火輝煌。
紫陌自門外走進來,“你終于出現了,也終于該還流珠一個清白了。”
床上的原來隻是一個枕頭而已,此時,淨水帶着南華殿的所有人都站在屋子裏。那人麽蒙着臉,手中攥着水藍色的珠子不放,冷笑一聲。
“你以爲,能留得住我嗎?”
紫陌淡淡的笑道,“那就試試吧。”
那人是個女子,身形嬌小靈活,縱身一躍想自屋頂破瓦而出。
卻不想正好撞到紫陌給她準備的網中,頓時她自屋頂跌落在地上。
衆人立即上前,将她擒住。
紫陌上前幾步,一把扯下她的面巾。
有些驚訝,又帶着幾分預料之中,“是你。”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憲英。
紫陌冷冷的笑道,“你可真是藏的好深啊。”
“栽在你的手裏,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随便你。”
憲英冷冷的開口。
紫陌冷冷的開口,“我不殺你,隻要你還給,流珠清白。”
憲英呵呵一笑,“是,是我做的。”
紫陌眉眼一厲,“憲英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如此做?”
再怎麽問下去,她也不肯多說一句話了。
衆目睽睽之下,她已經承認了。
這樣就足夠了,淨水讓人将她壓下去,明天讓紫陌帶着她去見太後。
紫陌,将她手裏的水藍珠串搶了下來。
這東西,對于她來說至關重要,人多的時候,她不方便問。
等到将她關押好了,紫陌單獨去見了她。
她卻仍舊一語不發,紫陌最後無功而返。
但是,總算是水落石出了,流珠有救了。
第二天,她早早的便起來了,收拾妥當,正準備帶着憲英去拜見太後。
青鸢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姐姐,不好了。”
她心中一驚,急忙問道,“怎麽了?”
青鸢慌張的說道,“流珠姐姐出事了,姐姐快随我去清秋殿看看吧。”
一聽說流珠出事了,紫陌的心頓時慌亂不已。
跟着青鸢一路狂奔,來到了清秋殿。第一次走進清秋殿,果然凄涼無比,清一色的灰白顔色。
流珠被綁在中間,被用了刑,渾身是傷。
馮嬷嬷坐在上方,眸色狠辣。
“她犯了什麽罪?”紫陌忍無可忍上前說道。
馮嬷嬷眉色一厲,“她在宮中使用巫蠱之術,咒我不得好死。”
在千州,使用巫蠱之術,罪犯死罪。
她扔下來一個木偶在紫陌的腳下。
紫陌微微笑了,一切明擺着,這又是一場陷害。
環視一圈,她終于發現了一個老熟人。
她也不再和馮嬷嬷理論,徑直走到那人的跟前。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紫陌開口問道。
梓晴微微笑着,傲氣十足的說道,“張小沫,你不服氣可以繼續跟我鬥下去,我奉陪到底。”
紫陌的心此刻完全黯淡了下來,這清秋殿,她苦求了這麽久,費盡心思花了那麽多的金子,卻仍舊寸步難入。
可是,今日,梓晴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站在這裏與她叫嚣。
可見,這清秋殿上下,早已被她網羅。
她冷笑着說道,“我不鬥了,你說吧,想怎樣?”
她無法跟她在鬥下去了,再繼續下去,流珠的命都會賠上的。
梓晴嘴角一勾,“這樣你就放棄了嗎?我好失望啊?”
她語氣輕蔑的說道。
紫陌點頭,“是,我承認我敗了。你隻說,怎樣才能放過流珠?”
紫陌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将流珠救出來。
梓晴高傲的說道,“将憲英放了,從此閉緊嘴巴。”
“但是,她不能離開清秋殿!”她手指一揚,指向流珠。
紫陌眸光如電,清冷的說道,“我可以放了憲英,你我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我絕不再提。”
她咬牙說道,“但是,流珠必須離開清秋殿。”
“你沒資格跟我讨價還價,如果你不服氣,就先看着這個丫頭死吧。”
梓晴冷冷的笑道,擡眼看向她,“即便憲英承認了,這個丫頭也會先死在前頭。你要告,盡管去告吧。”
紫陌整個人幾乎要被氣炸了,這一次,她絕對不會退步的。
她一咬牙說道,“如果你一定要将事情做的這樣絕的話,那麽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
“隻不過,爲了一個宮女,而連累了阮氏一門,不知道阮侯會不會饒了你。”
紫陌冷冷的說道。
梓晴渾身一震,眸色驚訝,她沒想到紫陌會知道這些。
對于她來說,這是她一直隐藏的秘密。
紫陌接着說道,“憲英沒告訴你,我背後有一個即便是阮家也得罪不起的貴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