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雨落被她問的一愣,随即紅了臉,“姐姐就會取笑我,我哪有。”
“那你希望日後找個什麽樣的郎君?”紫陌繼續問道,語氣認真。
孫雨落微微擡起頭,臉上都是充滿憧憬的微笑,“要玉樹臨風,武功高強,還要身材挺拔的。”
她說完看向紫陌,“姐姐覺得我是不是要求的太高了?”
紫陌搖搖頭,孫雨落不敢相信的問道,“姐姐是說我要求的太低了嗎?”
紫陌深吸口氣,緩緩開口,“雨落,是少了最重要的一條你沒有想過。”
“是什麽?”
孫雨落驚詫,趕忙問道。
“疼愛你的心。”紫陌一字一句的說着,她握着孫雨落的手,“一個男人不必太過英俊潇灑,也可以武功平平,甚至身材沒那麽挺拔也沒關系。但是,他一定要有一顆足夠愛你的心。這樣,你才會幸福。”
她的聲音中帶了無法掩藏的憂傷,她的話深深落在孫雨落的欣賞心上,孫雨落認真的點頭,“我記住了,姐姐,可是怎麽才能看出,他是否真心呢?”
紫陌的眸色看向遠處,聲音似乎一瞬間被秋風沖散的空靈了許多。
她說,“如果真的愛上一個人,甯願自己流淚,也不會讓所愛的那個人流淚。”
“這就是真的愛了嗎?”孫雨落問道。
她點頭,“是。這就是真的愛了,所以,雨落你要記住。愛情是幸福的,卻也是痛苦的。無論怎麽愛他,也不要讓自己流淚,這樣,你才不會痛苦。”
孫雨落不是都聽得懂,但是她仍舊緩緩的點頭。
頭靠在她的身上,她輕聲開口問道,“姐姐遇到過這樣的男人嗎?”末了她加了一句,“讓你流淚的男人。”
紫陌的憂傷,她看在眼裏,仿佛一瞬間全部讀懂了。
紫陌輕輕一笑,在月光下深潭清澈,倒映出蝕骨的痛苦。
她輕輕的點頭,“嗯。”
孫雨落怯怯的問道,“那個人是皇上嗎?”
一瞬間紫陌的身上一僵,皇上?
是他嗎?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不是。”
是四爺。
因爲,她從未愛過皇上,她愛的一直是四爺,那個救她與爲難,屢次雪中送炭,許她一整座春天的男人。
屋内的男人手心一緊,眸色中有疼痛瞬間跳過。
那個讓她流淚的男人,不是他。
雖然,他并不想自己是那個人。
可是,這說明了什麽?
她還曾有過愛的更深的人,而那個人又是誰?
莫拂裳如今聖寵正隆,幾乎夜夜侍寝,一時間成爲了風口浪尖上的人。
這一天,她正坐在軟榻上假寐,近身的秦嬷嬷卻走了進來。
她聽着秦嬷嬷腳步匆忙,睜開了眼睛,“出了什麽事?”
秦嬷嬷連忙說道,“聽說明日蓮妃要回家省親了。”
莫拂裳冷冷一笑,重又躺回去,“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若是本宮想,皇上也定會準許的。”
秦嬷嬷眸色嚴肅接着說道,“本來這并不是什麽大事,不過聽說,明日皇上會親自陪着蓮妃回去。”
頓時,莫拂裳一下子軟榻上彈起,眸色震怒,“什麽?此話當真?”
秦嬷嬷點頭,“當真,否則,奴才也不敢來報與娘娘知道。”
莫拂裳氣的一把将身旁小桌上的茶點掀翻了,“這個賤人,究竟是用了什麽媚術,竟然說動了皇上與她一同回家省親。”
秦嬷嬷眸色一沉,“到底木家在前朝勢力龐大,加上後宮又有太後撐腰,皇上恐怕一半是爲此原因。”
莫拂裳厲聲說道,“木家在前朝網羅群臣,把持朝政,皇上早已看不慣,隻是沒有機會鏟除而已。”
秦嬷嬷趕緊左右看看,才說道,“娘娘,這樣的話以後可不能再這麽明目張膽的說了,一旦傳入太後的耳中,可就麻煩了。”
莫拂裳冷冷的笑道,“在本宮自己的宮中,還要藏着掖着嗎?誰敢吃裏扒外,本宮就扒了她的皮,誅了她九族。”
秦嬷嬷了解她的性子,見她正在氣頭上,也不再勸着,而是轉移了話題說道,“娘娘想要在後宮中站穩腳步,便勢必要扶持莫家,隻有莫家強大了,娘娘才會有恃無恐。”
莫拂裳點頭,“那是自然,這一點本宮很有把握。皇上早已厭棄了木家,否則那木家三小姐如此得聖寵,怎麽會到現在連個妃位都沒有?”
秦嬷嬷說道,“隻怕皇上還想着立她爲後呢!”
莫拂裳仰頭笑道,“那是不可能的,嬷嬷就将心放在肚子裏吧,這些日子,皇上幾乎連看她都沒看一眼。以前的恩寵,想來多半也不過是做給别人看的。”
秦嬷嬷說道,“即便如此,娘娘還是防着點好。”
莫拂裳點頭,“我知道了。”
随即,秦嬷嬷又開口說道,“娘娘.......這幾次您與皇上可曾園房?”語氣中帶了幾分猶豫。
莫拂裳頓時臉頰一紅,她垂下頭,不語。
秦嬷嬷頓時眸色一驚,“還沒有嗎?”
這件事也是莫拂裳最難啓齒的,她緩緩點頭,厲色撫上臉孔,“總有一天,他會要我的。”
秦嬷嬷臉色頓時陰沉,眸色中裝滿疑惑,“按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隻是,事情究竟出現在哪裏呢?”她低聲說道,仿似喃喃自語。
随後她又問道,“娘娘可否按照奴婢的方法去做了?”
莫拂裳有些難爲情的點頭,“該做的本宮都做了,放下身段,甚至放下尊嚴,去勾引他,可是.......”
“皇上都不爲所動嗎?娘娘可曾看的清楚,皇上當真毫無情、欲嗎?”秦嬷嬷追問道。
莫拂裳頓時氣的不行,大聲吼道,“是是是,他毫無反應。”
秦嬷嬷心中一驚,雙手禁不住一顫,“難到,皇上真的隻愛男、色嗎?”
莫拂裳美麗的臉孔布滿扭曲的猙獰之色,“我不管,就算他真的喜歡男人,我也要讓他喜歡上我。”
第二日,蓮妃省親,隊伍浩蕩,奢華無比。
紫陌随行在龍攆旁,聽着龍攆中不時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上一次出宮,已經很遙遠了。
那一次,他自莫府中将她救出來,帶着她坐到帝都最高的地方,給了她一份無期的承諾。
曾經,她很笃定,那便是他給她肯定的答案。
短短時日,再次走出皇宮,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了。
木府門外張燈結彩,木烨率領一家上下,早早跪在地上迎接聖駕。
對于木家來說,聖上駕臨,無尚榮耀。
蓮妃是嫡女,在家之時便享盡奢華。
她居住的庭院,甚至不比貞德殿差。
紫陌自然是随着皇上而來的,乾泰殿隻來了她與孫雨落兩個人。
在前廳接受了木家的拜見之後,北宮星斓便來到興閣休息。
興閣,是木府中最大的一處院落,爲了皇上到來,經過了翻新修葺,從裏到外煥然一新。
蓮妃說要回家省親也不過是一晚上吧,紫陌看着着嶄新的院落,心中禁不住感歎,這就是權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