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小心的等着,北宮星斓的示下。
北宮星斓随後說道,“宗人府府尹不是前日暴斃了嗎?”
斷魂說道,“是,死的很慘。”
“讓林青頂上。”他平靜的說道。
斷魂眉頭一緊,“林青是阮侯的人。”
北宮星斓冷笑一聲,“朕知道。聽說林青最寵愛的凝翠樓紅牌被木賓白搶回去做了第十七個小妾,你可聽說過?”
斷魂随後唇邊出現一抹笑意,“屬下聽過,屬下還聽說,爲此林青被木賓白打了折了一條腿,差點連命根子都被打廢了呢。”
北宮星斓輕聲說道,“嗯,道聽途說而已,林青畢竟在宗人府多年,府尹一職還是可以試試,不過,也隻是試試而已。”
斷魂點頭,“屬下明白了。”
“木烨想換回他的兒子,朕便要他京都的兵權以及半壁家産。”
鳳眸中露出鋒利之色。
木府中果然慌亂成一團,自從得知,林青升爲了府尹,木夫人便一直以淚洗面。
木烨亦是整日愁眉不展,從前的府尹是他的人,此時,換做了與木賓白有深仇大恨的林青,他不得不擔心。
木烨一回到府中,木夫人便立即走過來,“怎麽樣?可見到阮芷泱了?”
木烨搖頭,“阮芷泱這個臭女人,竟然閉門不見。”
“完了,我的兒啊,這下可怎麽辦?碰上了冤家對頭,還有活路嗎?”
木夫人當即,哭了出來。
“哭哭哭,都是你寵壞的,否則,怎麽會平白惹上這樣的大罪?”
木賓白厲聲說道。
“我寵?若是你平日裏多多管教他,不那麽放縱他,他怎麽會成了今天這樣?”
木夫人回嘴說道。
木烨,坐在椅子上,一瞬間銳利收盡。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這個逆子!”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突然外面傳來下人的聲音,“老爺夫人,三小姐回來了。”
木夫人尖聲說道,“她這個時候回來幹什麽?不是早就不當這是家了嗎?”
木烨卻眼前一亮,“她一直呆在宮中,又深得聖心,興許會有辦法的。”
木輕衣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綠翹扶着她,她剛要福身,便被木烨扶起。
“你身子不好别多禮了。”
她微笑,“多謝父親。”
“身子可好點了,這一段時間一直忙着你哥哥的事,也沒顧上去看你。”
木烨說道。
木輕衣心中不由得一陣冷笑,這是自小到大,她的父親唯一一次對她的關心。
若是,不爲木賓白,你會嗎?
那答案早已不必去想,便在心中了。
她臉上淡出一抹無懈可擊的笑容,“好多了,多謝父親挂心。”
木烨心中有事,沒空與木輕衣多寒暄,直接說道,“好端端的回府,可是有事?”
木輕衣點頭,臉色一沉說道,“太後知道女兒記挂父親,所以特準女兒回家探望。”她就是不說他想聽到的話。
木烨點頭,“還是你懂事,你姐姐這麽久卻一直未傳來任何消息。”
木輕衣說道,“姐姐身體一直不好,即便擔心兄長也是有心無力。”
木烨卻冷哼一聲,“我不用她用什麽力,一句挂念的話也不會說嗎?”
木輕衣低垂着頭,心中暗想,原來木家嫡親大小姐在他這個父親心裏,也不過如此。
他的心裏,最看重的是他的兒子。
她面上不動聲色,“父親就别怪姐姐了,時下要保重身體,這樣才能想辦法救出兄長。”
木烨再也無法等待,眸色認真地看着木輕衣,“輕衣,你進宮多日,又得皇上歡心,有沒有什麽辦法?”
木輕衣起身跪倒在地,木烨臉色微變,“輕衣,你這是做什麽?
木輕衣帶着内疚說道,“我求過皇上了,可是皇上十分震怒,下了決心一定要查出幕後之人,一同嚴懲,女兒不能爲父親分憂,還請父親責罰。”
木烨将她扶起來安慰說道,“這也不能怪你,連爲父這一次都有些無能爲力。”
随後,他話鋒一轉,“皇上那裏既然難以轉圜,那麽皇上身邊可能說上話的話的人,你可有相熟的?最主要是那個林青不好說話,他與你兄長有些過節。”
木輕衣來此等的也不過就是他開口,她才緩聲說道,“父親如此說了,即便女兒與他們不相熟也要去試上一試,總不能眼看着兄長這一輩子被毀了。”
木烨聽見木輕衣一席話十分動容,他深邃的目光中透出幾分希冀,“好,你盡管去辦,無論需要多少錢,都在所不辭。”
木輕衣起身說道,“事不宜遲,那女兒就先回去了。父親隻管等着我的消息吧。”
綠翹扶着木輕衣上了馬車,木輕衣一直沉默不語,心中百轉千回。
她今日回府,不是他的意思。
但是,此話由孫福的嘴裏說出來,她便義無反顧的來了。
盡管,在心裏仍舊對他有幾人失望和傷心。
隻要爲了他,她卻仍舊義無反顧。
嘴角牽動一絲自嘲,她與孫福都是一樣的人。
他至今仍舊在打掃處裏坐着雜役的活,可是卻無時無刻不再替他籌謀。
“小姐,這下子您在家裏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
綠翹說道。
木輕衣看也沒看她一眼,也沒有出聲。
這幾天,木輕衣一直不怎麽搭理綠翹,她心裏惶惶的。
“小姐,是不是綠翹做錯了什麽事?”
綠翹小心的問道。
木輕衣看了眼綠翹淡淡的說道,“回去之後,我就回了太後,讓你回相府。”
綠翹有些急了,一轉身跪在轎子裏,急的将要哭出來了,“小姐,求求您别送奴婢回來,您别不要奴婢啊,奴婢若是做錯了什麽事,您直管教訓奴婢,奴婢一定會改正的。”
木輕衣輕聲笑道,語氣疏離的說道,“這些天,我一直在給你機會。可是,你似乎并不打算悔悟。一個可以與别人一同算計我的人,我還留着你幹什麽?”
綠翹當即變了臉色,“小姐您......”
木輕衣冷冷開口,“你以爲你可以騙得過我嗎?你做的杏仁酥我隻要看形狀,聞味道就能分辨出來了。你卻與莫拂裳一起算計我,在我的藥裏下毒,若不是念在你跟着多年的情分上,你以爲你還有命活着嗎?”
綠翹頓時臉色煞白,渾身布滿冷汗。
她跪在那裏,不停的磕着頭,“小姐饒命,奴婢不是存心要害您。那藥也并非是毒藥,奴婢不敢真的給小姐下毒啊!”
木輕衣說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做還不說嗎?”
綠翹急忙開口,“小姐,奴婢說。奴婢與秀兒的确是同鄉,還是兒時的好夥伴,在宮中相遇之後,我們都非常高興,更是将彼此當做了唯一的知己。中秋前幾日,她來找奴婢,說出了要陷害張小沫的事情。奴婢當時一口回絕,說什麽奴婢也不能傷害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