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刺眼的陽光。
她慢慢的坐起來,打量着四周。
終于,唇角扯出一絲心痛的苦澀。
她仍舊走不掉,無法逃脫他。
他就這麽不肯放過她嗎?
正在此時,孫雨落推門走了進來。
一見她醒來,高興的走過來,“姐姐,你醒了,感覺怎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搖頭,“我沒事了,雨落,我是怎麽回來的?”
當日,她匆匆與小九和雨落告了别,便跑出了院子。
可是,随後便被人包圍了,那些人的目的很明顯,要她的命。
他與斷魂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趕在他們眼皮子殺人的,除了他,她想不出還會有誰。
孫雨落說道,“你剛走,斷魂就追了出去,等他抱你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昏迷不醒了。”
原來是斷魂。
他這又是何苦呢?
想殺她,後來又變了卦嗎?
孫雨落将給她帶的吃的端出來擺在桌子上,“姐姐,你快吃點東西吧,乾泰殿還有事,我不能多呆。”
紫陌點頭,“好。”
孫雨落匆忙的又走了,她哪裏吃得下東西,看着孫雨落爲她準備的往日愛吃的東西,卻一點食欲也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她便一直在院子裏呆着,無人問津,她也沒再去禦前。
可是,她的心裏一直不踏實。
擔心木賓白,也想着如何才能逃出去。
宮中,她無論如何是不想再呆下去了。
縱使找不到飛神洞,無法再回到現代也無所謂了。
其實,此刻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遠沒有從前的那麽急切要回到現代了。
那些真相,對于今天的她來說,早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知道了又如何,不過是又一場可笑的笑話而已。
北宮星斓自那日昏迷過去之後,整整三天時間沒有清醒過來。
斷魂不敢驚動朝中之人,讓小九對外隻說皇上爲了蟲災閉祈求上蒼保佑,禮佛數日。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北宮星斓病倒的消息。
即便是孫雨落也不曾對紫陌提起半字。
這一日,她在宮中的消息終于被莫拂裳知道了,便差人來傳她。
她一個人在院子裏,看着眼前幾個身材健碩的嬷嬷,嘴角冷笑,“我并非伺候西宸宮,所以請嬷嬷回去回了莫妃娘娘,沒有當今皇上的傳喚,我哪裏都不會去。”
孫雨落早已經囑咐過,她自己又何嘗不知這其中的緣由呢!
幾個嬷嬷冷哼一聲,“那就由不得咱們了,今日莫妃娘娘是一定要見到你的。”
說着,便呼啦一下将她圍上了。
乾泰殿
木輕衣被斷念擋在殿外,“三小姐請回,皇上不見任何人。”
這是木輕衣第三次被斷念拒之門外,她終于失去了耐性,“皇上見不見我,我自要聽他親口說。你若是再攔着我,我就隻有硬闖了。”
斷念面目冷酷如常,話語不卑不亢,卻帶着與生俱來的蕭寒,“有斷念在,沒有人可以硬闖,皇上說不見,自有不見三小姐的道理。請回吧,沒有傳召之前,我不想再與三小姐對面。”
她的話,當即觸動木輕衣的怒火,“好個嚣張的奴才,今日我還一定要進去了。”
她擡腿就往裏闖,斷念面色不改,手臂輕輕一伸,木輕衣便被彈出老遠,腳步不停倒退,将要摔倒之際,身後一個人及時将她扶住。
“三小姐小心,這是怎麽了?”
小九将木輕衣扶住,木輕衣當即被氣的臉色鐵青,揚手指向斷念,“就算是他,也不會如此對我,你怎麽敢?”
斷念仍舊一臉冰冷,說道,“若是有人敢違抗聖旨,就是殺人,斷念也沒什麽不敢的。”
她的眼眸猶如挂了一曾冰霜,冷氣逼人,手中的劍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氣,竟嗡嗡的響了起來。
木輕衣腳步往前一步,“好,那你今天就殺了我。”
小九一看要鬧出人命,連忙來到斷念的跟前,小聲說道,“姑娘,三小姐是皇上心頭的人,她也是擔心皇上,才會如此。不如,您就通融一下,讓三小姐進去看一眼吧。”
斷念冷厲的說道,“即使爲皇上着想,三小姐便更應該遵從聖旨。”
随後她看向小九,“若是人人都可以置聖旨于不顧,随便通融一下就可以進入乾泰殿。那麽,下一個如果是蓮妃,莫妃來了,你也要讓她們進去嗎?”
她聲音蕭寒,冷氣逼人。
小九頓時一激靈,趕忙說道,“姑娘莫生氣,是奴才暈了頭,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斷念說道,“外面你守着,若是有一個人敢踏進乾泰殿,我的劍可不會管她是誰。”
說完斷念一轉身走了進去。
本來,木輕衣以爲有小九說話,斷念會讓她進去。
此時一見她轉身進去了,态度越加嚣張,擡起腳便往裏闖,“我倒要看看你的劍是如何殺人的。”
斷念仿似沒有聽到一般,腳步不停,隻是劍卻緩緩出鞘。
小九一見大事不妙,疾走幾步噗通一聲跪倒在木輕衣的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三小姐,奴才求您。”
木輕衣憤怒的看着他,“你這是做什麽?别人不知道我與皇上的事,難道你也不知道嗎?難道我能害他嗎?”
小九一臉爲難,無奈的說道,“三小姐,您不能。可是,今日您如是硬闖進去,便形同是害了皇上啊。”
他狠狠的磕了一個頭,木輕衣臉色一驚,小聲說道,“他出事了是不是?”
上次見面,她已經發現他的身子十分出了問題,他卻總是說沒事。
如果不是擔心這個,她也不會硬闖。
小九再次磕頭,“三小姐,奴才保證,皇上沒事。請您回去吧。”
“不行,今日我必須要見到皇上。”木輕衣一臉堅定,邁開腳步就往裏去。
此時有小太監悄悄來報小九,莫妃,阮妃已經再來的路上了。
小九頓時汗如雨下,飛快起身,幾乎是跑着再一次跪倒,攔住木輕衣的路。
此時,木輕衣已經進了院子,走到了大殿門外。
“三小姐,您進去不是不可以,隻是,您進去之後,奴才勢必再也攔不住其他人。一旦被旁人闖進去,便大難臨頭,天下社稷都有可能動搖。還請三小姐三思,奴才言盡于此。”
說完,小九往旁邊挪了一下,給她讓出道路。
小九的話,的确是将木輕衣震住了。
這話裏的意思太過明顯,她如是再替聽不出來,那麽真是傻子了。
她咬着雙唇,遙遙的向裏面深切的望了一眼。
“若是他出了什麽事,我饒不了你。”
她狠狠的說道。
小九回道,“若是如此,不勞三小姐動手,奴才也無顔活在這個世上了。”
木輕衣轉身而去,腳步沉重。
“多謝三小姐。”
小九對着木輕衣的背影一個頭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