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上,北宮星斓便正式出關,而他出關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西宸宮。
卻不想走到半路上竟然與莫拂裳碰個照面,莫拂裳顯然很是意外,随即便是高興的緊走幾步來到北宮星斓的身邊,眸帶驚喜的說道,“臣妾參加皇上,皇上您出關了?”
北宮星斓點頭,眸色幽深,“愛妃要去哪裏?”
她說道,“臣妾惦念皇上每天都會去乾泰殿探望。”她眨着大眼睛看着北宮星斓。
北宮星斓說道,“愛妃有心了,朕早上還沒吃飯,就去你宮裏用吧。”
莫拂裳心中一頓,畢竟做賊心虛,她說道,“皇上,臣妾聽說最晚一批秋菊今日都盛開了,不如臣妾命人将設在禦花園,與皇上一邊賞菊一邊可好?”
北宮星斓輕輕的笑道,“朕,此刻沒有賞菊的心情。”
随後他眸色一冷,“怎麽?愛妃是不歡迎朕嗎?”
莫拂裳臉上現出緊張,連忙說道,“當然不是,臣妾求之不得呢?”
北宮星斓淺笑無溫,“那便好。”
邁開大步,他往西宸宮而去。
馬上就要到西宸宮的時候,與木烨父子相碰。
木烨與木賓白請安,“參見皇上。”
北宮星斓墨曈微眯,“木相怎麽這麽早就進宮?”
木烨小心的說道,“太後擔心賓白,他身子好了些,便即刻進宮來給太後請安。”
“更重要的是來向皇上請罪。”
木烨最後一句話,說的尤其沉重。
木賓白跪在地上,臉型消瘦,默不作聲。
木烨給他遞了個眼色,他才出聲說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草民昔日一時糊塗犯下了觸怒龍顔的大錯,今日特意來向皇上請罪。”
北宮星斓鳳眸掠過跪在地上的男子,平靜無波的說道,“事情已經過去了,既然你已經悔悟,便算了。起來吧。”
木賓白才起身,他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北宮星斓隻當做看不見,他剛想讓二人跪安,卻聽到莫拂裳說道,“皇上今早上剛出關,這些日子可是辛苦了皇上了。相爺與公子若是不急着走,不如陪皇上用了早膳再回去吧。”
北宮星斓眉頭一緊,眸中有不悅一閃而過。
木烨趕忙說道,“微臣遵命。”
于是一行人來到了西宸宮,莫拂裳吩咐人去準備。
四個人坐在大殿上,一時間都沉默起來。
北宮星斓心中惦念着紫陌,坐如針氈。
幾聲鳥鳴淩空自殿外傳來,北宮星斓的心一緊,這是黑衛在告訴他,她的情況已經十分危急。
“愛妃的宮中這幾日可有什麽事發生?”北宮星斓直接問道,看不出喜怒。
莫拂裳心中一緊,裝作鎮定回道,“皇上怎麽會這麽問呢?”
北宮星斓輕輕一笑,“朕既然問了,自然有問的道理,愛妃答就是了。”
莫拂裳看眼殿中的嬷嬷,輕輕搖頭,示意并未有事發生。
莫拂裳心中稍穩,笑着給北宮星斓斟茶說道,“臣妾除了惦念皇上,并無其他的事。”
北宮星斓挑眉看向她,“是嗎?那朕怎麽聽說,前幾日,你因爲嫉恨私自将一個宮女抓進宮中呢?”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仍舊平淡如水,語氣緩慢。
木賓白的手一緊,他當即擡眼看向主位上的帝妃二人,眸色越加肅穆。
莫拂裳趕忙起身,額頭微涼,“皇上明鑒,這是栽贓陷害,臣妾冤枉。”
北宮星斓輕輕笑着,卻笑的冰冷如霜,“愛妃是被冤枉的?”
莫拂裳看不出北宮星斓心中究竟是何意,一時間情緒微亂,緊張的雙手緊攥,語氣也急切了許多,“是的,臣妾冤枉。不知道是誰要如此重臣妾,還請皇上爲臣妾主持公道。”
看着眼前滿臉委屈的嬌豔女子,北宮星斓人仍舊态度輕緩,不見厲色也不見關懷。
鳳眸微眯,帶出一絲寒氣迫人,他輕聲說道,“朕自然要爲愛妃主持公道。”
他眸色帶過一直默不作聲的木賓白說道,“其實想要還娘娘一個公道,也不是什麽難事,隻要在西宸宮搜上一搜便可以真相大白了。”
此話一出口,莫拂裳當即雙膝跪倒,“皇上,臣妾絕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請皇上相信臣妾。若是皇上下令搜宮,那麽便是說皇上對臣妾有所懷疑,日後讓臣妾顔面何存?”
她哭着說道。
“娘娘此言差矣,既然惹人口舌,便勢必隻有搜宮這一個辦法才能證明娘娘的清白。草民以爲,這樣做隻會讓那些污蔑娘娘的人住口,無損與娘娘的威嚴。”
木賓白突然出聲說道。
木烨随後也點頭說道,“娘娘的确是多慮了,隻要西宸宮是幹淨的,中傷娘娘的人勢必會自傷。”
此時,殿中嬷嬷接到莫拂裳的眼神,悄悄就要溜出去。
木賓白卻及時開口說道,“這位嬷嬷,按理沒有主子的明示,宮人是不可以随便走動,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那嬷嬷當即停住腳步,支吾半天,最後吓得雙膝一曲跪倒在地,“皇上饒命......”
北宮星斓眸色中帶着笑意,看向莫拂裳說道,“丞相二人說的有理,就這麽辦吧。”
他擡眼看向小九,“你帶人去搜!”語氣中不自覺帶了威嚴與淩厲。
小九帶着人便走了出去,莫拂裳跪在地上,冷汗透衫,眸色緊張。
北宮星斓與木烨木賓白,皆沉默等着結果。
莫家與木家水火不容,木烨在此倒是誤打誤撞趁了他的心意。
暴室中,正水深火熱,幾個老刁婦正忙的熱火朝天,根本不知道此時皇上已經到了宮中。
連續兩天與她們之間的惡鬥糾纏,此時的紫陌終于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幾個老刁婦對紫陌恨之入骨,兩天下來,她們也都挂了彩。
此時,正對紫陌進行最殘酷的折磨。
紫陌躺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猶如水洗一般,衣服被撕的殘破不堪。
地上擺着鹽水和四闆細針,都不緻死,卻會讓人生不如死。
極細的針狠狠的刺進皮膚中,她咬着牙一聲也不叫出來。
一個老刁婦被她倔強的樣子急的直跳腳,一把揪住讓她的秀發狠狠往上一提,“你如果肯低頭求饒,嬷嬷我會下手輕一點。”
紫陌冷冷一笑,虛弱的說道,“做夢,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老刁婦頓時氣急,伸手拿起一把細針,狠狠的刺進她的皮膚中。
随後,拿起刷子沾滿了鹽水便刷上她被刺過地方。
紫陌疼的身子不住的顫抖,卻仍舊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竟如此熟悉。
一瞬間,她仿佛成爲了《還珠格格》中的紫薇,當年容嬷嬷被幾億中國觀衆痛罵,便是因爲這一幕。
隻是沒想到,今日,竟然她也會遇到如此遭遇。
紫薇格格有她的皇阿瑪來救她,如果她這次僥幸不死,那麽來救她的人又會是誰呢?
意識開始一點點的渙散,眼前大片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越來越亮,眼睛越來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