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輕聲說道,“剛才所說的就是我的心裏話。”
“我明明聽到你說,你願意。”
木賓白咬牙說道。
“是你聽錯了,我從未說過。”她狠心說道。
木賓白臉色難看極了,雙手用力過緊而失去了血色。
“我隻想知道原因?你明明答應過我的,爲什麽今日就變了?”
紫陌的心顫抖不已,她仰頭逼回眼眶中的淚水,說道,“賓白,對不起。我無法離開他,我.......”
他悲憤的伸出手指指着她,她臉上一陣火辣,撕心裂肺的疼卻是在心裏。
終,他一句話也未說,不顧禮儀,憤然轉身離席而去。
直到他轉身離去,她才敢擡眼看向他,面對她的背影,眼眶中的淚,終于疾馳而下,眼中刺痛一片。
雙唇顫抖,她輕輕呢喃,“對不起,忘了我吧。”
“真的是被朕慣壞了。”
尴尬的氣氛被北宮星斓的一句笑語匆匆蓋過。
歌舞聲樂響起,氛圍又恢複了一片喜慶。
木輕衣眸色深谙的看着起身緩緩走過來的紫陌,失望在眼中一閃而過。
随後,她将視線落在北宮星斓身上。
他到底還是舍不得!
她走到他的身邊,站的離他極近的位置上。
“放了青山。”她冰冷的開口。
北宮星斓微笑,輕聲說道,“好。”
随後,她不顧别人驚詫的目光,徑自轉身離開。
孫雨落在半路上追上她,拉着她的手臂哭泣着說道,“姐姐,我是不是壞了你的事?其實,你是願意的是不是?”
對與她要如何出宮,孫雨落并不知情。
可是,孫雨落卻知道木賓白是真心待她好。
她知道,姐姐在宮中總是輕聲笑語的,但是她其實過得并不快樂。
如果,出宮真的能讓她快樂,那麽她縱使不舍得,也會支持她離開。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原來姐姐早已經打算好了,原來她被拘禁的日子過的那麽平靜,其實,她一直在等待。
她也知道,她後來沒走,是爲了自己。
紫陌擦去她臉上的淚,“青山呢?”
雨落搖頭,“他沒事。”
“沒事就好,别多想。”紫陌微笑着揉着她的頭發,随後說道,“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你不必擔心。”
“姐姐,我是不是毀了你的幸福?”
孫雨落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在她的心中,她不知道紫陌究竟愛的是誰,但是,她卻能感覺得到,姐姐恨皇上。
紫陌停住腳步,仰頭看向遠方,輕聲說道,“傻丫頭,幸福永遠是握在自己手裏的,别人能輕易毀去的就不是幸福了!”
“聽我的話,别多想,這也許就是我的命,與你無關,與誰都無關。”
孫雨落點頭,眸送她的背影遠去。
月色中,她的影子仿佛比從前,更加單薄,孤單了。
午夜的風,吹得人心都冷了。
卻遠不如她此刻的心情,自南華殿下來,她心中的怒火,便越加旺盛,無法平息。
她早該想到的,他一旦決定了,便不會給她留任何退路。
乾泰殿
他好似預料到一般,獨自站在月光下。
她走進去,停在他十步之遙的地方。
“你将流珠和青鸢弄到哪裏去了?”她冷聲問道,杏眼圓睜。
他輕聲開口,“她們很好。”
“放了她們!”她說。
“時機到了,朕自然會放了她們。”
“别逼我恨你。”
“你已經恨我了。不是嗎?”他說道。
他進一步,她退一步。
最後,他停住了腳步,看着她,輕聲說道,“皇後之位,我不能許你,但是,我保證,也不會是輕衣。”
頓了下,他重又說道,“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多日不見,在面對他的時候,她的心仍舊無法抑制的抽痛不已。
尤其,在聽到木輕衣這三個名字的時候。
她與她并無恩怨,卻早已如同橫生在彼此心頭的利刺一般,永難并存。
她搖搖頭,“你還不明白嗎?我跟你之間,一切都結束了。不會再有交集,就算你今日許給我皇後之位,我也不稀罕。”
北宮星斓從未對誰如此低聲下氣過,他考慮了數日,終于做了這個艱難的決定。
而在眼前的女子看來,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他無法不動怒,眼神漸漸斂爲犀利,“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非要将我徹底逼怒嗎?”
紫陌冷哼一聲,“我從未讓你忍耐我半分,我看是你沒有搞清楚狀況,我并未逼你,而是真的不在乎了。”
最後的一句話,她咬得極重。
男人一瞬間到了她的面前,手掌帶着怒氣握住了她的下巴,“一個女人如果太倔強了,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紫陌冷冷的綻放一抹笑意,“被你當做棋子利用,就是好下場嗎?你利用完了,還想要我的心嗎?你太貪心了,皇上。”
北宮星斓眸色愠怒,隐忍着自己不要失手傷害了她。
“木賓白對你就是真心真意嗎?”
他大聲吼道。
“至少他不會利用我,從未傷害過我。”
紫陌也厲聲的喊起來。
宮門外的女子,腳步一頓,眸色中閃過幽深的一絲光亮,随後她緩緩走進去。
“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木輕衣邁着蓮步走了進來,眼中驚訝的說道。
北宮星斓眸色一顫,松了手。
紫陌站離開一段距離,木輕衣的那一聲斓,她厭煩極了。
“你怎麽來了?”北宮星斓說道。
紫陌看着男人隐忍下,仍舊洩露幾分的尴尬。
新歡舊愛,他一定覺得别扭吧。
她本想走的,可是,卻特别想多看幾眼,他們都難受的表情。
盡管,木輕衣看似淡然。
但是,紫陌知道,這樣的情形下,她不過是掩藏的好罷了。
木輕衣盈盈一笑,恬淡俏麗,“我炖了銀耳蓮子羹給你送過來。”
北宮星斓點頭,剛想吩咐人接下,卻才想起,早知道紫陌會來,一早就将人都遣散了。
他親自接過來,放在一旁,“你有心了。”
随後,他眼角瞥過一旁的紫陌,輕聲說道,“今日我有事,你先回去。”
木輕衣貝齒輕咬下唇,雖然不情願,但是,她還是溫柔的點頭。
“三小姐也是當事人之一,留下也無妨。”
紫陌出聲說道。
木輕衣欲走的步伐頓時停住,她看像紫陌,“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紫陌輕笑一聲,“三小姐不知道嗎?他在你我之間做了抉擇。”
此話一出,木輕衣頓時一驚,眸色很快恢複平靜,淡淡的說道,“你與我本就是不同的,何來抉擇之說?”
她的眉頭悄悄蹙起,她是要陪在北宮星斓身邊一輩子的那個女人,身份尊貴,豈是她一個小小宮女能相提并論的?
紫陌轉眸看眼北宮星斓,“怎麽,你那個決定,不過隻是對我一個人随口說說而已的?”
北宮星斓臉色陰沉,他說道,“輕衣你先回去。”
紫陌哪裏肯讓她走,接口說道,“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