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烨臉色微變,語氣仍舊堅持,“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這件事就不用太後操心了。太後就隻管等着以後享清福就行了,明日大殿上,您将遺诏頒布,我登上大位,從此後,您就可以頤養天年了。”
太後臉色一變,“木烨,此時你還沒有登上帝位,哀家還是當朝的太後,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在哀家面前呈帝王之姿了嗎?”
木烨眉頭一挑,“姐姐,今日或是明日還有什麽區别?隻是,這太後你注定是不好再當下去了,不過,我會加封姐姐爲長公主,賜與封地,也不算虧待了姐姐。”
太後頓時大怒,手掌将桌子拍的更響,“木烨,你大膽。”
木烨此時露出了真面目,“我若不大膽,怎麽敢謀權篡位呢?”
随後,他走上前兩步,“姐姐若是今日将玉玺交給我,我定不會虧待你的。”
“你是爲玉玺而來!”
“是。”
木烨點頭。
“玉玺不在我的手上,即便在,我也不會給你。”
太後此時已經冷靜下來。
“好,我自己會找。即便沒有玉玺,這宮裏宮外都是我的人,誰也阻止不了我登上帝位。”
木烨狠狠說道,随後揚長而去。
太後雙手緊緊扣住椅側香木扶手上,眸色如電。
關喜在一旁說道,“沒想到,丞相竟然會如此對待娘娘。”
“皇位會讓很多人失了理性,變成惡魔。不過,他到底讓我太失望了。”
她的聲音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歲,雙眼中卻多了血紅的殺戮之氣。
當晚,乾泰殿中哭成一片,榮昌皇帝,北宮星斓被駕崩。
隻是片刻時間,宮中所有顔色均被白色掩蓋。
整個宮廷都沉寂在悲傷之中,陰沉無比。
第二日一早,太後撤了珠簾,當朝宣告,皇上遺诏。
傳位于皇子北宮樂,(可樂并沒有正式别賜名,隻是聽到紫陌喊他可樂,便臨時取了北宮樂爲名字。)幼子滿十八歲前,仍有太後一旁聽政,輔佐幼主。
北宮樂無法臨朝期間,暫由太後主持一切。
滿朝重臣,昨日便已經與乾泰殿見過皇上最後一面,更是親眼所見遺诏自皇上枕邊取出。
況且,皇上至今隻有一位皇子,皇上駕崩皇子即位,順理成章。
而此時,皇子被拐走,下落不明,所以,大權便落在了太後的手裏。
木烨原本心中喜悅,焦急的盼着這一刻的到來,可是,卻不想等來了截然相反的結果。
他當庭大怒,矛頭直指太後。
說她,大權獨攬,其實是要做女皇。
當下,滿朝沸騰,文武百官均驚訝不已。
唯有,莫征一臉沉靜,看着木烨姐弟翻臉成敵。
太後當即大怒,命黃羽林将木烨拿下。
木烨卻陰狠一笑,當場拔出寶劍,大聲命令道,“來人,将所有人都給朕拿下。”
他被逼急,公然造反。
黃羽林與宮中侍衛對持與神武殿前,衆人驚顫着都走出神武殿外。
卻更加驚訝不已,廣場中,足有侍衛上千人。
原來,木烨早已暗中将隊伍僞裝成侍衛埋伏宮中。
太後被黃羽林護在中間,她雙眼一眯,“木烨,你是要造反嗎?”
木烨冷冷一笑,“籌謀多年,隻爲今日,你身爲木氏子孫,竟然忘記了身上的使命,大功告成之日,竟妄圖自己稱帝。今日,我便是要替木家清理門戶。”
太後雙眼一閉,“木烨,哀家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退兵,留你性命。”
木烨雙眼泣血,此刻渾身血液都興奮起來,“絕不退兵。”
太後高聲一喝,“那就休怪哀家不念手足之情了。”
“來人!開城門。”
太後厲聲喝道。
木烨朗聲大笑,“城外早已被木家軍控制,你此刻開城門無疑是自取滅亡。”
太後眉宇一挑,深邃而陰鹭,“那就拭目以待吧。”
木烨眉色一緊,心中翻出幾分不安。
這幾份不安,在他看見劉恒的一瞬,盡數消退。
昔日互相依附的姐弟倆,反目成仇,在莊重的神武大殿前一決勝負。
劉恒帶着五千人,如潮般湧入。
木烨狂妄的大聲笑道,“我注定是成功者,朕,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劉恒,帶兵攻下神武殿,無論是誰,但有反抗者,一率格殺勿論。”
他狠狠的說道,眸色逼視着太後。
言下之意,是連太後一起殺了。
突然,頸前殺氣一現,他頓時大驚失色,止住了笑聲。
“丞相大人,對不住了。”
劉恒低聲說道。
“劉恒,你......你瘋了嗎?”
木烨驚詫萬分,厲聲吼道。
“他沒還有瘋,而是自始自終他都是哀家的人。”
太後緩聲說道。
木烨狠狠的看向太後,“木仙姬,你這個賤人!”
他喊了太後的閨名,大聲的叫罵着。
木賓白帶着第二批人進入皇宮之後,便看見木烨被劉恒擒住的一面。
他當即大怒,帶着手裏的五千兵馬與劉恒在廣場上厮殺起來。
木賓白雖然殘了一條腿,但是武藝超群,内力深厚,劉恒漸漸處于下風。
木仙姬趕忙下令掉來宮中所有黃羽林加入戰鬥,她随後看向四周将她緊密圍在中間的黃羽林。
“你們也過去幫忙。”她命令道。
首領卻說道,“太後娘娘,屬下不能遵命。屬下的職責是保護太後娘娘的安全,所以,寸步不能離開太後娘娘左右。”
情急之下,木仙姬也未再多說,宮中還有多少隐藏在暗處的逆賊,實不好說,她便也默許了。
這一仗打的昏天暗地,自千州開國以來,最爲慘烈的一次内戰。
皇宮中昏暗一片,哀嚎不止。
一刹那,代表最高權力象征的紫晶城成了人間煉獄。
血流成河,染紅了黃磚碧瓦。
濃烈的血腥氣味,遍布與空氣中,将天色染成深棕。
寒風中,一個又一個的人倒下,血肉橫飛間,随處可見白骨森森,斷手殘腳。
足足兩個時辰,劉恒戰死,木賓白受了重傷,卻仍舊帶着手下人浴血奮戰。
最後,不足三百人與百餘黃羽林對持在神武殿外。
“賓白,放下劍,哀家饒你不死。”
木仙姬看着木賓白說道。
木賓白染滿血迹的臉上露出一絲冷寒的微笑,“敵寡我衆,該求饒的人不是我。”
木仙姬怎麽也沒想到,算來算去,算漏了木賓白。
他竟然有一批死士,不在木家軍之列。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給我上。”
木賓白手握寶劍,狠狠的咬字說道。
正在此時,耳邊傳來轟隆隆的巨響,所有人都驚呆了。
由宮外,湧入大批軍隊,足有兩千人。
爲首的一個,很多人都認識,正是奕王北宮星麟。
“皇上駕到!”
與此同時的,一聲清脆的喊聲震動了天地。
在衆人悱恻的眸光中,北宮星斓身着龍袍,頭戴龍冠緩緩走來。
身後,跟着小九和一個英姿煞爽的女子,還有人們許久不見的後庭總管,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