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因爲心中有事睡不實,聽到聲音幾乎馬上便醒來。
沖出房間,喧鬧聲中清晰的傳來了打鬥聲。
紫陌心中一沉,飛身便往栾妃的寝殿而去。
遠遠的她便看到栾妃的寝殿前燈火通明,也看清楚了地上遍布的宮人屍體。
鮮血刹那間充斥進紫陌的心裏,她心中當即驚恐萬分,怕自己去晚了,栾妃已經出事了。
突然一個人影自裏面沖了出來,紫陌視線一緊,是栾清。
“栾清!”
她沖着栾清沖過去。
“娘娘怎麽樣?”
栾清此時也看到了她,手中刀光如電,與在包圍的刺客中殺出一條血路沖着紫陌過來。
她焦急的問道,沒想到栾清居然身懷武藝。
“娘娘沒事,但是憐星殿被包圍,好出去搬救兵。娘娘就勞煩側妃了。”栾清焦急的說道。
紫陌點頭,“揮動寶劍沖了進去。”
一年的功夫,紫陌的武功卻突飛猛進,達不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但是兩三個人卻是難以靠近的。
這都仰仗後來風無痕專門爲她請的七位絕世高手,紫陌沖進大殿前,一眼便看到被幾位侍衛保護在台階之上的栾妃。
栾妃一見她,眸色一驚。
刺客是有備而來,不但将外面包圍滴水不漏,宮殿中亦是人數衆多。
此刻與刺客殺在一起的都是憐星殿的侍衛,顯然這裏已經被與外界切斷。
還好,栾妃遠謀深慮早早的在憐星殿外設下了侍衛。
可是,紫陌仍舊奇怪,皇宮中就算是有個風吹草動的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此刻,憐星殿這裏已經是燈火通明,刀劍厮殺猶如戰場一樣,外面的怎麽會毫無動靜。
但凡有一隊侍衛巡邏的時候經過,都會即刻得知宮中來了刺客。
紫陌将雙手劍武動的劍光四射,氣勢如虹,一時間成了侍衛的主力。
大家都以她爲中心,開始與刺客做最後的殊死搏鬥。
栾妃将一切都看在眼裏,當即下了一道命令,“你們都下去,助側妃一臂之力。”
栾妃的話,紫陌聽在耳中,不由得心中一熱,視線掠過殿上此刻孤身而立的栾妃。
她眸色含笑浸滿肯定之色,沖着紫陌微微點頭。
紫陌收回視線,與刺客們殺在一起。
這是她自習武以來的第一次殺人,曾經她還在想到了這一天的時候,她是不是能下得了手。
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的時候,根本不允許你去想,手起劍落便是一條人命。
你如是心軟,稍有猶豫,便會成爲他人的刀下鬼。
紫陌不敢分心,心裏想着如何能取勝,眼神也在四周觀察着。
救兵一直沒有來,刺客此時已經剩下了十五六個人。
而她與侍衛加在一起不過十個人左右,所以,這一場仗若是想勝利勢必艱難的很。
突然,她的看到了她之前特意爲栾妃漂染的幾匹絲綢,打在架子上。
心中有了注意,她讓侍衛們頂在她的前頭,自己悄悄撤退到後面。
手上捏起一顆石子,準确無誤的打滅了一盞宮燈。
栾妃立刻會意,馬上令宮人悄悄的熄滅了宮燈,隻留下殿前的兩盞。
院子裏視線一下子昏暗了下來,不知清醒的刺客們頓時有些慌亂。
紫陌此時手裏拿着撕扯成條的絲綢,提上一口真氣,使出淩波微步飛速在刺客間遊走。
一會功夫,紫陌終于搞定了,用力一拉,刺客們頓時腳下被絲綢絆到一起,七七八八的倒在了地上。
此時,外面栾清也帶着侍衛與此刻打了起來。
很快,便将刺客全部消滅了。
“留活口。”紫陌話音未落,刺客們眼看着刀架在了脖子上,竟然同時咬碎了嘴裏的毒自盡了。
栾妃自台階上走下來,來到紫陌的身邊,“你有沒有受傷?”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紫陌有一瞬間的愣怔,“隻是一點擦傷,沒什麽大事。”
栾妃看着自己身上多處擦傷,當即大聲說道,“來人,快去傳禦醫。”
下面馬上有人跑出去請禦醫,紫陌說道,“我沒事,娘娘放心。”
栾妃眉色中都是随和,她拉着紫陌的手走進大殿裏。
禦醫不一會便趕到,爲紫陌處理傷口。
不多時,風雷的銮駕便也到了。
紫陌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風雷,這一見便立刻發現風雷的精神大不如前了。
“蝶兒,朕剛剛才聽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風雷看似緊張的說道。
栾妃急忙扶住他坐下,“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隻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人要殺臣妾是真的。”
栾妃溫和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委屈說道。
“别怕,朕一定查明是誰如此膽大妄爲,竟敢行刺皇妃,朕一定會爲你做主的。”
風雷拍着栾妃的手保證似的說道。
栾妃點頭,“謝皇上。”
風雷看向一旁站着的紫陌,“這個丫頭怎麽也會受傷了呢?”
“可不是,這一次臣妾還能見到皇上多虧了這個丫頭了。”
栾妃說道。
風雷上下打量着紫陌,帶着笑容打量着紫陌,“很好,朕會重重賞賜你的。”
紫陌回道,“多謝皇上,那妾身就告退了。”
“下去好好休息。”栾妃手說道。
殿内隻剩下帝妃二人了,空氣卻仿佛凍結在了一起。
栾妃緩緩開口,“皇上真的要爲臣妾做主嗎?”
風雷看向栾妃,眼神複雜,卻點頭說道,“朕當然要爲你做主。”
“是誰想要我死,皇上心裏最清楚不過了。那麽,皇上此刻舍得殺了她了嗎?”
風雷眸色有些驚訝的說道,“你覺得是珍兒做的嗎?”
“難到皇上還能說出第二個人嗎?”
栾妃眸色中的柔順盡數被淩厲與不甘替代。
“珍兒已經被你囚禁在蓮花宮中兩年了,她又如何能找來這麽多殺手呢?朕知道,你一直恨不得她死,但是,蝶兒你别忘了,這是你當年跟我的約定。朕将江山留給你生的兒子,你饒她不死。!”
栾妃眸緩緩凍結,她站起身,眸色直視風雷,“皇上說的沒錯,臣妾的确這樣說過。可是,現在是她要置臣妾于死地,而非臣妾要殺她。她雖然在蓮花宮兩年未出,可是,她的兒子卻依舊春風得意,手握重權。”
她頓了下,臉色盡是失望之色,“皇上,這裏是皇宮,若不是這宮中有人裏應外合,早有部署,怎麽會讓大批刺客殺進臣妾的憐星殿?怎麽會方圓幾裏内連個侍衛的影子都不看不見。”
“臣妾即便閉着眼睛也能猜得出這到底誰所爲,無痕剛剛離開,便有人要除去臣妾。臣妾實在想不出還會有誰這麽急于想要臣妾的命。”
栾妃眸色中燃盡悲涼,“此刻隻怕無痕那裏也是兇多吉少,皇上縱使再寵愛馮珍兒,無痕和筱兒總是皇上的兒子吧。您難道也要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倆死在親兄弟的手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