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眸色一驚,“真的嗎?”
紫陌點頭,“嗯,這兩天我一直這麽想。”
斷魂看向遠方,輕歎說道,“希望如此吧!總之,她活着就好!”
“是啊,沒有什麽比活着更令人欣慰和滿足了。這才是,最現實的願望。”
涉過千山萬水後,惟願活着就好!
回到宮中,紫陌可是忙的不亦樂乎。
兩個小不點整日都粘着他,北宮飛辰時常因爲她抱着北宮飛瑞而吃味。
一見她抱起小小不點,他必定會蹭上來。
這一日,紫陌終于動了氣。
北宮星斓一進來,便看到北宮飛辰正在罰站。
一個小不點,淚眼朦胧,委屈老實的站在牆角。
“喲,這是怎麽了?”北宮星斓問道。
北宮飛辰一見到給他撐腰的來了,當即哇得一聲哭了出來,連滾帶爬的就撲向北宮星斓。
“北宮飛辰,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紫陌厲聲說道。
北宮飛辰躲在北宮星斓的懷裏,将小腦袋埋進男人的胸前,不肯出來。
“算了,他知道錯了。”
紫陌瞪他一眼,“他不管實在是不行了,你問問他都幹了什麽?”
北宮星斓呵呵的笑着,自懷裏拉出北宮飛辰,“告訴父皇,你怎麽将你娘氣成這樣?”
北宮飛辰小手一揚指向紫陌懷裏的小小不點,“娘......抱抱......辰咬咬!”
北宮星斓當即闆起臉,“因爲娘抱了弟弟,所以你就咬了弟弟嗎?”
他點頭,很是勇敢的承認了。
“弟弟還小,你是哥哥已經長大了,要保護弟弟,怎麽還能咬弟弟呢?”
北宮星斓耐心的說道。
北宮飛辰支吾着說道,“大哥哥......一樣.......”
“對,要想飛鴻大哥哥保護你一樣,你也是大哥哥,所以要保護弟弟啊。”
“嗯。”
小家夥很用力點頭。
“去給你娘道歉。”北宮星斓将他往前一推。
北宮飛辰有些膽怯的來到了紫陌的跟前,拉拉紫陌的衣角,“娘......辰......錯錯......對起!”
紫陌早已氣消了,“看你把弟弟咬的,怎麽辦吧?”
“辰.....弟弟.....呼呼!”
說完,他執起小小不點胖乎乎的小手,對着那一圈紫紅色的痕迹認真的吹起來。
紫陌終于忍不住笑了,将北宮飛辰擁進懷裏。
北宮飛鴻自外面走進來,看見北宮飛辰眼淚汪汪的模樣,便知道是挨了教訓了。
“媽,我帶飛辰去外面玩一會。”
紫陌拿起帕子給爲北宮飛鴻擦去額上的汗珠,“剛練完功,休息會。不用老是哄着他!”
北宮飛鴻一呲牙,“我不累,我願意帶着他玩。”
紫陌心疼的扶了下北宮飛鴻的頭頂,“好,去吧。别太嬌慣着他了,否則日後就更無法無天了。”
“好嘞。”北宮飛鴻答應着,牽着北宮飛辰走了出去。
北宮飛辰拍着小手,“太好了,可以跟哥哥玩了。”
紫陌看着一對兒子走出去,小小年紀便知兄友弟恭,心中欣慰,臉上的笑容越加燦爛!
北宮星斓卻說道,“飛瑞本該是老二,現在卻成了老三。”
紫陌看着懷中的小肉球,幸福的說道,“不管是老幾,他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北宮星斓點頭,“是,回來了就好。”
他一頓,“隻是,你何時才能回來?”
紫陌心頭一顫,深埋下頭。
四爺,對不起,我還不能!
時光如白駒過隙,荏苒間已是五年春秋。
“不好了,後山要蹦了,又震了!”
随着一聲尖叫聲,整個皇宮都在震顫,仿佛大廈将傾前的前奏。
最近一直人心惶惶,之前隻是輕微的震動。
這幾天,卻震動的厲害,廢棄的宮殿有很多都坍塌了。
“娘娘,咱們出去避一避吧。”
喜鵲着急的說道。
落香殿的震顫相對來說很小,最嚴重的地方,當屬冷宮附近。
“你叫奶娘帶着小皇子都到院子裏去。”
紫陌吩咐着,走出落香殿直奔乾泰殿。
北宮星斓而已正好往出走,在半道上兩個人相遇,“四爺,我想咱們得去親自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了?”
“好,我也是這個意思。、”北宮星斓答應着。
“聽說,今天竟然聽到了妖物的叫聲?”
北宮星斓說道。
“哦,什麽妖物?”
紫陌一驚。
“在刑窟附近,說是從未聽過的聲音,很是兇猛。”
北宮星斓也是剛剛得知這個消息,才出了宮。
紫陌突然停下腳步,沉思片刻,她擡頭說道,“我要先去個地方,你等我。”
“你去哪裏,我直接去那等你。”北宮星斓說道。
紫陌頓了下,“東宮。”
男子眸色一斂,“好。”
很久,她都未曾敢再踏進這座宮殿。
每每想起北宮星輝,心總是會酸澀不已。
“若是你願意,我可以娶你爲妃,日後這江山你若想要,我亦可以給你。”
她永遠也忘不了,他曾經那麽認真的給過她承諾!
在這個國度,他是第一個!
走進昔日的輝龍殿,她的心中不免湧起淡淡的憂傷,一磚一瓦都不曾改變,她曾經親手爲他做的輪椅,安靜的在角落裏。
一切都好似原來的模樣,隻是,物是人非,這裏的主人不覺間已經去了那麽久。
她亦不是當初的小女孩了,仰頭,遙望遠方!
北宮星輝,你在那邊還好嗎?
别怪我,這麽久都不來看你!
在北宮星輝床榻下的暗格裏,她将七蓮寶珠取出來,深吸口氣,“北宮星輝,這個我拿走了。當初你說過要送給我的,現在我來取了。這幅畫,留給你了。”
起身,突然覺得心中一痛。
他不會願意再回到這裏的,墳墓一樣的地方,有誰願意回來呢?
出了東宮,北宮星斓正坐在龍榻上等着她,看見她出來向她伸出手。
紫陌想了想,伸出手坐上了龍榻。
一路駛向冷宮而去,北宮星斓的手一直握住她的。
她想抽回,他卻說,“怎麽那麽涼?”不肯松開。
這麽多年過來了,對于北宮星斓的關懷和偶爾的親密舉動,她早已習慣。
他爲她捂着手,掌心的溫度漸漸傳進她的心裏。
皇上的龍榻抵達冷宮,這是極其少見的。
冷宮的房子坍塌了不少,此刻人來人往,有人受傷,有人在這場災難中死去。
突然,紫陌眼前一震,一個被雙腿血肉模糊,癱坐在地上人影吸引了她的視線。
發髻散亂,臉色蠟黃,身上血迹斑斑的人,是木輕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