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原林業局局長黃洋在悟空飯店請客胡志丹和唐軍,這家夥最近都快瘋了,因爲賭博烏紗帽被人家摘了,心裏格外難過,差不多每天都泡在酒缸裏醉着。
出去隻要見到熟人就想訴苦,說自己不争氣,那麽好的地位讓自己毀了,後悔莫及,回到家裏,爬在門上就痛哭,哼哼 唧唧的,就是親爹死了也沒這麽難受過,堅硬的門闆愣是被他的手指摳出五道渠。
今天這家夥請客唐軍和胡志丹肯定也是爲職權的事,唐軍心裏很清楚怎麽回事,但沒有拒絕他的邀請,當喝到八成火時,黃洋就開始指着唐軍說他不夠意思,見死不救。
唐軍當時火了,你什麽意思,難道請我吃飯就是來拿我撒氣的,告訴你,我他媽的跟不欠你什麽,你我之間沒有什麽交往,也就是看着胡市長的面子我過來跟你坐坐,要是沒有胡志丹,我認識你是狗屁。
胡志丹在一旁看到黃洋耍無賴,他很是沒有面子,一把拽住黃洋的脖領子說:“你丫給老子規矩點,能這樣跟唐市長說話嗎,他比你親爹都受人尊敬,尼瑪的,要是想挨抽就早點說話,别給臉不要臉,哼,”
“你不是說就是唐市長要撤我的職嗎,我們都是朋友,隻玩個麻将也撤老子的職,今天就想問他爲什麽一點情面都不講,市長怎麽啦,有什麽可牛逼的,做出事讓人服氣才受人歡迎,否則連個屁都不如,”
黃洋的話音一落,胡志丹啪的大嘴巴子扇在他的豬臉上,“尼瑪的,我讓你再胡說八道,弄不了你了,”黃洋嘴角立刻淌出一條血河流到他的衣服上。
唐軍聽到黃洋在侮辱他,也是大怒,緊跟着一拳又将其打翻在地,小子可能毫無防備,倒下去的姿勢十分迅猛,噗通一聲,就像天上掉下半扇豬肉一樣沉重。
這時,二小跑了過來,問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大家不要在這裏動武哦,和諧社會有什麽事可以商量着來,幹嘛要這樣。
黃洋這時已經從地上坐了起來,氣得呼哧呼哧的大喘息,就像被人抓奸割了j8,絕望般憤怒,“你倆都敢打我,好,今天我就讓你們打,老子不會輕易受這樣的窩囊氣的,”
黃洋還繼續滾火,唐軍哐的照其腦袋瓜又是一腳,小子第二次轟轟烈烈的倒在地上,這回連坐起來的勇氣都沒了,可能大腦袋瓜被唐軍的鐵腳踢懵了。
唐軍嘟囔道今天這酒喝得真他媽的掃興,居然碰到一個大傻逼,說完,他拎起手包,氣憤的離去。
胡志丹看到這種情形,直拍大腿, 痛罵躺在地上的黃洋,“你媽個蛋的,怎麽能這樣侮辱唐市長,老子我都是靠人家活着,你不也是靠老子升起來的嗎,猖狂啥,你把神得罪了,以後還怎麽在官場混,你個讨吃鬼,這一生注定你是個倒黴鬼,快爬起來滾吧,”
一場酒席,本來是件好事,結果讓黃洋這家夥搞得大家十分郁悶,最後大家不歡而散,黃洋之所以酒桌上撒氣,肯定心裏的怨氣已經醞釀很長時間,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麽希望了,才做出這樣無理的舉動,即使挨了揍,他也不後悔,最起碼也讓唐軍心裏滋味不好受。
人間萬物都有潮起潮落的時候,黃洋也不例外,現在他就處于事業的低潮期,丢掉官帽,他想停薪留職,在職場中打拼一把,來個東山再起。
接下來,他就該發愁了,根據自己的經濟能力做什麽生意更合适他、更容易賺到錢呢,這是一個擺在他面前的最大,且最刺手的問題,要想克服這個困難,就目前情況來講還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另外,他發現兒子已經長大了,說話都是大人話,又懂事又顯成熟,于是他的心裏就想的更多了,知道用不了幾年就該給兒子找工作,買房子,甚至還要給他娶媳婦。
這一切都要和錢發生關系,誰知他的仕途生涯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刻突然出現轉折,像掉入懸崖一樣讓其意想不到,。
于是這一切使黃洋有了新的思想壓力,有了給他提供制造憂郁的機會。
随後黃洋悲觀的自語道:“啊,多少令人困惑的事,多少不眠的長夜使我難以煎熬,我人生的後半輩子究竟是否還會重新站立起來,難道命運之神已經冷漠了我,想丢棄我嗎,這個世界沒有錢什麽事都辦不了,也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我極其渴望得到金錢,成爲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其次,還有我的小愛妻,沒有足夠的金錢讓她享受富貴,她還能跟我永遠長久下去嗎,人心莫不可測喲,”
黃洋身不由己的在發洩情緒,内心充滿憂憤的不安,他過去曾經也輝煌過,也驕傲過,可是他突然被目前殘酷的現實徹底制服,現在主宰他心靈的是遙遠的迷茫和煩躁的低沉。
看來他的自尊心還要和一切擺在面前的困難做長期的鬥争。
夜深了,黃洋沒有一點睡覺的意識,因爲吃晚飯的時候,老婆突然向他提出了要去夏威夷渡假的意圖。
黃洋表面上答應了,可是心理卻被她的提議搞得毛骨悚然,不是他害怕出國,而是他的家底越來越少了。
猶如過去的一座金山現在漸漸的被移爲平地,因此他不能不害怕,不能不感到恐慌,如果手裏真的沒了錢,他将怎樣來滿足老婆的虛榮消費,怎樣維持家庭的幸福。
這些問題像滾落的山石一樣壓在他的身上,使得他難以左右,坐在沙發上,黃洋無意識的陷入很深的沉思中,雙眉間凝縮着極其困惑的憂郁。
“唉,我現在将怎麽辦才好呢,面對這一系列的困難我還是我自己嗎,我能主宰我的生活,不受任何人的思想擺布嗎,如果去夏威夷潇灑走一趟肯定會使我變得更貧窮,精神壓力更大”。
他自語道,心裏是這樣考慮的,可是面對老婆時他還是沒有勇氣拒絕她的一切願望,因爲他很愛她,當然就要不惜一切代價來滿足她,這相互矛盾的心理像在重重的敲打着他的顱骨,一時間,使他腦海中的黑夜變得更黑、更沉了。
黃太太作爲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孩兒,她肯定不會像黃洋一樣心重的去整天思考問題,或者去爲他分解一部分憂愁。
說實話,她已經被黃洋寵慣壞了,大多時間還是以享樂爲主,有時無聊的去花園裏抓蝴蝶都覺得比思考别的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