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小道上。
易水寒帶領禁軍,正在巡夜。
“今晚都要嚴加小心,更不能驚擾到皇上。”
他跟随皇上有數載了,他更明白今晚對于皇上來說是怎樣的日子。
絕對不能被打擾到。禁軍嚴整有素,都默契的點頭。
許瞳心裏的信念更加堅定。
外面的空氣又涼了,許瞳身上的燒不僅未退,還更加嚴重。
她的喉嚨更加幹啞,似乎可以冒煙了。
耀雅秋也帶着倦意,三更的鑼已經敲響,可是楚墨涼殿裏的燈卻還通明。
高公公起來巡查,卻意外的發現這兩個人還在。
那個擁有傾城絕顔的女子,卻像一棵小白楊一樣,挺拔在那裏。
似乎已經生根。
站成一棵樹。
她眼裏卻閃爍着不妥協的光芒,比天上的群星還要閃耀奪目。
而她一米處的另一位女子正在打着盹兒,天啊,她們等了幾個時辰了。
許瞳擡眸便看見了高公公,眼睛裏面騰出巨大的希望,她本想上前一步,卻發現腳已經麻了,擡不起來。
高公公複雜的看了一眼,搖搖頭,準備又離開。
好不容易等到的人,怎麽能輕易放走,許瞳感覺心中一股熱血,騰升起來。
她如枯藤般蒼老的聲音,夾着着濃重的沙沙聲:“公公,你.......”
話還未來得及說完,腦袋一熱,腿一軟,咚的一聲栽在堅硬的青石闆上。
一米外打着盹兒的耀雅秋被這沉悶的聲音吓醒,卻看見瞳姐姐已經昏倒在地上。
而石階上站着的侍衛一個個帶着佩劍,守衛着宸養殿,居然對這一幕無動于衷。
她跑過去,使勁想抱起許瞳,可是渾身沒有多大的力氣,她瘋狂的叫道:“你們都傻了愣着幹嘛呀,她都昏倒了,你們都不來幫幫忙。”
高公公雖是一臉擔憂,卻也隻是觀望。
可是那些人卻像沒看到般,一臉冰冷,繼續像木乃伊般的站着。
“喂。你們。”耀雅秋的聲音帶着怒氣,自然在安靜的秋夜顯得異常突兀。
打破了甯靜。
當她應着溫熱的血占滿了她抱住許瞳的雙手,她心一緊,心害怕的顫抖着。
瞳姐姐,你别吓秋兒。
易水寒剛經過宸養殿,以爲發生了事,一個健步沖了進來。
卻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趴在地上,額頭居然有濃濃的鮮血流出。她身旁有個女孩兒,抱着她,一身顫抖。
他沖了過去,一雙鐵一般的手抱起許瞳,甩頭對無措的耀雅秋說,不要擔心,有我在。
耀雅秋擡頭,狠狠的點頭。
說完易水寒抱着這個輕盈卻全身滾燙的許瞳飛奔離開。
唯獨那顆耳釘閃出柔和的月光。
小瞳,真是不讓人省心,燒還未退。
禦醫館。
華夏看着易水寒抱着的女孩,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
一雙魅惑的丹鳳眼閃出驚訝,什麽時候面癱的易大将軍表情如此豐富了?
但是他更關心被他緊緊抱在懷裏的女子。
“華,愣着幹嘛。快來看看她。”
易水寒把許瞳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轉頭急切的對華夏說。
華夏本來想戲弄下易水寒的,卻觸及到易水寒手中沾滿得鮮血,沉着眼眸,走了上去。
他驚訝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孩兒,他從來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孩。
臉頰绯紅,像支在冬日裏綻放的桃花,嬌豔動人。
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宮花,更映襯出膚若凝脂。
是難得的美人兒,這易将軍可真是會選啊。
看來以前可小瞧他了。
不過看女子,應該傷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