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顯峰在一邊聽着,他邏輯思維強,覺得去天竺很可能會發現一些線索。但沐絲用眼神告訴他,她不樂意去天竺。于是乎,白顯峰保持中立,說自己去哪兒都好,無所謂。
作爲車隊裏最沒有計劃性的蕭風鈴來講,去哪兒也是一樣,反正張雲逸這個盜寶賊就在自己身旁,還用去找嗎?倒是她很懷疑張雲逸,不知道他想去天竺是爲何,估計又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看他們對天竺沒有興趣,張雲逸轉念一想,佛教信徒多的帝國除了天竺還有一個,那就是久負盛名的大唐!張雲逸夢寐以求還想再去一次的地方,想到這兒,他擡手一拍,這一下把他們震的一個激靈,一個個扭頭注視着他,聽其說道:“我們不要去天竺了,我不騎大象了!不如我們去唐帝國,就去那兒,舍利子最有可能出現在那兒了!你們知道的,漢人去收藏品最喜歡了,特别是像舍利子這樣的國寶!”
說完,白顯峰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大唐是祭賽國的友國,而且他的姓氏也來自大唐,總體說來他該去大唐裏尋根。想到這兒,他舉手示意自己同意張雲逸的想法,蕭風鈴也很同意,大唐曆史悠久,她想去好好看看!探秘一下漢王朝、秦王朝是爲何覆滅的。沐絲對曆史毫無興趣,但她聽說唐的布匹絲綢是天底下最優質的,而且唐的美食數不勝數。作爲一個喜歡漂亮衣服的吃貨,她不得不聽從思想的召喚,擡手示意自己願意去。
最後隻剩下紫妮娜了,她要是脾氣來了,可要比蕭風鈴這個大小姐都撅。紫妮娜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推門走出車廂。
如此這般,張雲逸示意他們稍安忽躁,他去想辦法,反正大唐是一定要去的,在那兒張雲逸才會感覺到絕對的安全。他的好友高仙芝可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哪怕是蕭龍士知道了真相追過來,他也能庇護張雲逸。
跟着紫妮娜走進雲逸号的第一車廂,張雲逸在門口對追風打了個招呼:“小風,準備讓車隊轉彎,我們要去大唐!大唐哦,是那小丫頭的家,沒準兒你還會碰到她呢!”說完,追風點點頭,臉上出現腼腆的笑容。張雲逸口中的小丫頭自然是莎岚無疑,追風很想再見到她。
走進車廂内回身把門關上,紫妮娜坐在床頭扭臉看着窗外,對張雲逸不理不睬。明明答應她要回大食,現在卻又改變了主意,這一點讓她很苦悶,不想跟張雲逸說話。
當然,張雲逸也熟悉她的脾氣,他厚着臉皮地走到她床邊蹲在地上,擡手将她的小臉扭過來讓她看着自己。張雲逸嬉皮笑臉地說道:“怎麽,你生氣了?大家都想去大唐,你怎麽能掃了大家的興呢!别生氣了,快笑一個,妮娜笑起來最好看了……”
“邦!”紫妮娜沒好氣地擡手打了他額頭一下,張雲逸疼的捂着頭,嘴裏不住地哈氣,裝作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紫妮娜看着他賴在自己腿邊不走,幽幽地說道:“我不姓紫,叫我全名!”
“小娜娜!你别……”
“邦!”又是一下,張雲逸疼的龇牙咧嘴。他可沒有這麽耐心蹲在紫妮娜身邊挨拳頭,他起身一把将紫妮娜推到一邊的床被上,目光惱怒地看着她,故作生氣地說道:“沒完了是吧,很好玩兒嗎?我就是要去大唐,現在就要去,你也要去,不得反抗!因爲你是我張雲逸的女人,我去哪兒你都得跟着!想回大食,可以!那得等把舍利子找回了再說,大食裏一大群伊斯蘭教信徒,有哪個會買舍利子呢?”
張雲逸的忽然爆發全在紫妮娜意料之中,她躺在床被上看着他,眼神直勾勾地。緊接着她擡手整理了一下臉前的亂頭發,說道:“出爾反爾非好漢!你若是硬去大唐,我也沒辦法,隻有跟着你小子去了,誰讓我當初看上你這小子!”說着話,紫妮娜臉上的冷漠消除了幾分,張雲逸見狀便趕緊湊了上來。
見狀,紫妮娜擡手一把按住他的口鼻,低聲說道:“不過……我也不是那麽随意的,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張雲逸迫不及待,這女人現在的樣子太誘人了,反正就算是同房也無事。
紫妮娜微笑的臉上浮現起一抹焦慮,她輕輕推開張雲逸,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本子,那是納馨給張雲逸的一個名單,上面記錄着一系列可疑的人物。看着那熟悉的本子,張雲逸眉頭一皺,雙手放開了紫妮娜的肩膀。聽她在耳邊用阿拉伯語說道:“答應我,不要再追蹤下去了!這上面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哪怕你是活着的傳說。”
言語輕柔,紫妮娜希望張雲逸放棄對陸家滅門真正兇手的追蹤。名單上的人物紫妮娜暗地裏調查了一下。不問不知道,一問吓一跳,名單上的人物每一個都足矣讓張雲逸死上好幾次。她不想讓張雲逸再去冒險,畢竟陸晨已死,報仇也不濟于事。
聽她說完,張雲逸歎息一聲,搖搖頭說道:“不可能!否則我不會越獄!”
“可他們……”
“别說了,我不會放棄,你也别再提這事兒!”張雲逸冷冷地說道,轉手一把奪下紫妮娜手裏本子,在本子接手的那一刹那,幾頁黃紙翻起,一個熟悉的名字閃現過去:“張雲烈”張雲逸同父異母的大哥!
奪過冊子,張雲逸起身離開了車廂,在這裏再待下去也挺尴尬的。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轉變了方向向東奔去,夢中不斷浮現的大唐就要出現在面前了,他們一行人都很興奮,甚至蕭風鈴每天上午都在和諧号的一号車廂裏唱一段那催人入土的民謠。
與此同時,祭賽國内。蕭龍士原本計劃在張雲逸他們出發後一個星期之内出發,可朝中出了一些亂子。他到災區去探察民情,抗旱救災占用了他二十多天的功夫。
當下手裏邊沒有要緊的案子,他向皇帝彙報完災情後便出發向大唐走去。作爲一個從事捕頭二十多年的人來說,蕭龍士覺得大唐是最有可能出現舍利子的地方。
别的不說,就因爲他已經去過了天竺,所以隻剩下大唐這一個待搜索的國度。
另一邊,賽漢城裏離開了幾支武裝隊伍。
孟買提紮在四天前帶着自己所有的部下,将隆順客棧以最低價賣給了旁邊的鄰居後撤退,他感覺這裏不是久留之地,一定要離開這個血腥的地方。除了孟買提紮,城中還隐藏着其他三支砂賊團的部署,經過那一次隆順客棧與威爾帕提賭場之間的打鬥,他們覺得自己在這兒很多餘很危險,所以逐一的離開了賽漢城。
那三支隊伍連孟買提紮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可見其隐藏的功力極深。
他們一走,城中最高興地人自然是城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