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坐在椅子上玩弄手中黑色的鋼筆，這隻鋼筆至少被他把弄了快十年了，也沒見他膩過，看來奇葩的世界不是一般人能夠懂的。 (

衫尊敬地走進來，輕聲說道：“9号回來了。”

左斌微微點頭，走出昏暗的書房。

9号恭敬地站在客廳的沙旁邊，模樣甚是狼狽，手臂上，臉上都有大小不一的傷口。她的眼中，除了自責外，還帶着一份深深的恐懼。她見左斌走進客廳，微微向左斌鞠了一躬，喊道：“主人！”

左斌看到9号身上的傷，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淡淡說道：“資料沒有得到手嗎？”

“對不起，主人。”9号低頭說道，語氣中盡是難過。

左斌注意到9号體内的寒氣被清理幹淨了，心中有些好奇，問道：“你的寒氣？”

“是水瓶座的人救了我，幫忙把身體内的寒氣驅除了。”

“是水瓶座的人拿了檔案嗎？”衫看着9号，問道。

9号搖搖頭，說道：“沒有，我離開水瓶座之後，又碰到了‘曼陀羅’的人，他們搶走了資料，對不起。”

左斌動了動手裏的鋼筆，緩緩說道：“我已經破例給過你一次機會了，該怎麽做，你應該知道。”

衫不想看着9号死，但她也沒有辦法違抗左斌的意願。

9号緩緩擡起頭，眼睛已經濕了她的臉頰，眼淚配上那些傷口，讓這一切變得異常顯眼。

她擡起手，一點一點靠近自己的心髒，哭泣說道：“主人保重，對不起！”她催動最後的真氣，一道白光穿透了她的心髒。她最後看了一眼左斌的側臉，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左斌始終沒有正眼看過她！

衫無奈地歎息一聲，在柱子邊的紅色按鈕上按了一下，讓人将九号的屍體擡出去，但十秒鍾過去了，依舊沒有人進來。她意識到情況不對，警惕地注意周圍的環境，一有響動，她便随時動攻擊。

“吱！”

大門被推開，羅林的身影出現在門邊。

下一秒，衫出現在羅林身邊，手刀插進羅林的身體，但她插中的隻是羅林的分身。她轉身的時候，驚訝地看見羅林在左斌的對面，正冷冷地看着自己的隊長。

衫飛身到左斌面前，用身體微微擋住羅林，避免他傷害左斌。

羅林看着躺在地上的9号，搖頭說道：“還是沒有趕上啊。”他在身上拿出一疊資料，放在木桌上，說道：“這個是我手下從‘曼陀羅’手上搶過來的，那個袋子已經不見了，現在還給你。”

左斌看到文件最上面那張紙上的照片，臉色變得更加冷漠。

羅林盯着左斌看，說道：“你不覺得自己做得很過分嗎，資料被搶又不是她的錯，爲什麽要她來承擔責任？她體内的寒氣是被清除了，但是身上的十三處大穴被封住，她能夠使用的真氣不到平常的六成。”

“犯了錯就改接受懲罰，她錯在擅離職守，一意孤行。”左斌完全不在意9号的死，說得還能夠這麽平靜。

羅林伸出手，緩緩結印。

衫異常警惕地盯着羅林，隻要她一動攻擊，自己就能用盡全力撲過去，這麽近的距離，他不可能躲開的。

聚魂咒！

羅林沒有想過要對左斌出手，而是想聚集9号的三魂七魄。

一陣陰風刮過，9号的氣息越來越強，很快，所有的氣息凝聚到一起，幻化出9号的模樣。她的頭依舊低着，即使是死了，她還是覺得沒有臉面面對自己的主人。

羅林對左斌暗中使了一個眼色，希望他能夠說些什麽，讓9号能夠安心上路。但衆人沉默了兩分鍾，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他沒有再等下去，釋放一個“大悲咒”，度9号的亡魂。金色的光點凝聚成一個佛印，一股溫暖的氣息籠罩着9号。她慢慢擡起頭，看着上方那個光芒，輕聲地歎了一口氣，離開了。

羅林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半張臉，低聲說道：“你還真是無情，真是搞不明白，同一個媽生的，爲什麽你和左洋的差距就這麽大呢？”

左斌臉色一冷，不屑地說：“那是因爲你什麽都不知道，左洋隻不過是一個失敗的殺手，換句話說，就是——叛徒。”

羅林掃視了一下這個客廳，在酒架上選了一瓶拉菲，他爲自己倒了一杯，品嘗一下，說道：“以前我認爲自己是特例，沒想到你也是一個特例。幸福，不是用來抛棄的，而是，用來珍惜的。你的文檔中提到個左洋曾經出現在hy市，并沒有提到過她的具體位置。好，那我告訴你，她就在珠晖區，你去啊，去殺了那個——叛徒！”

他将酒杯摔在地上，徑直離開。

衫見到左斌的臉色變得越難看，擔憂地說道：“隊長，你不要聽他胡說，他一定是騙你的。”

左斌伸出手，制止了衫繼續說下去，頓了頓，說道：“明天我會去那個地方，你們都不用跟來。”

“是，隊長！”衫恭敬地說道，眼中充滿擔憂。她看着窗外的黑夜，心中暗道，隊長，千萬不要做傻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

潘多拉拍着馬天奇的肩膀，問道：“隊長怎麽了，看資料看了一天了。”

馬天奇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昨天回來之後就一直是這樣了，聽洛伊絲說，9号帶來的那個文件是關于左老大的。難道左斌查到了左老大的下落。

聽到馬天奇這麽一說，潘多拉不禁臉色一變。如果左老大與左斌碰面的話，以他的做事風格，難保不會出什麽事。

潘多拉走到羅林身邊，現他搜的全身摩羯座以前的任務記錄。她不禁好奇地問：“隊長，你找摩羯座的任務記錄幹什麽？”

“怎麽會這樣？”

羅林看完摩羯座以前的任務清單，表情變得更加困惑了，說道，“我查了摩羯座以前的任務。十年前，他們基本上是做一些沒多大危險性的中級任務，也就是說，這些任務根本不會造成什麽人員的傷亡。但近十年來的任務，至少有兩百七十個以上的任務被定義爲高級任務，危險系數極大。這十年來，摩羯座至少死了三千個成員，前後差距爲什麽會這麽大？從以前的任務看，他不會是一個對手的命不屑一顧的人。”

他的腦中回憶起在左斌别墅中的那個畫面，在9号離開的那一刻，他還是沒有原諒她。

潘多拉搖搖頭，說道：“他以前确實是一個很不錯的人，跟我的關系也不錯，但自從那件事生之後，他就像變成另一個人似的，做事心狠手辣，爲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并且還訓練了一批美女死士。”

“另一件事？難道是左洋失蹤的那件事？”

當年左洋雖然完成了任務，但傷得太重，沒有回去。後來又有了退休的想法，她就一直沒有回去了，大家都一切她死了，但是左斌查到她沒死的消息。他是因爲受不了姐姐的背叛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嗎？

羅林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說道：“你可能有麻煩了。”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潘多拉盯着羅林的道：“你，是不是在給左老大打電話？”

羅林沒有說話，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