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容與又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頃刻間他又變回了那個時常在皇宮裏出現的餘清風。戴上了人皮面具的葉容與雖然沒有了傾城的容貌,可身上卻依然有着一種淡然的氣質,令人神往。
“你戴人皮面具真是太可惜了。”蕭灑的心情稍稍輕快了一些,看着被人皮面具遮掩掉奪目的光輝的葉容與蕭灑調侃道。
葉容與小心翼翼地幫蕭灑也戴好了面具,他微微笑道:“彼此彼此。”
聽到這句玩笑話,蕭灑的心蓦地沉了下去,如果說葉容與喜歡蕭灑隻是因爲她有着絕世的容貌,那麽這樣的“喜歡”一點兒都不能讓蕭灑感到快樂,因爲這皮囊真正的主人并不是自己。可是她又怎麽能說服自己說,葉容與是透過了這張嬌美的皮囊,喜歡着她的靈魂呢?這樣的解釋太過牽強,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遑論其他。
或許是看到蕭灑的臉色有些不太好,葉容與替蕭灑蓋好了被子輕聲道:“你大傷未愈,多休息一會兒吧,我先去外頭打探一下皇兄的消息。”
蕭灑點了點頭:“你的傷也沒全好,你也要小心。”葉容與微微笑了笑便轉身出了門,留下蕭灑躺在床上思緒萬千。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确實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在床上靜養了一天,期間好心的大媽也來看過她,山裏人家的淳樸讓蕭灑感到十分感動,到了用晚飯的時間,葉容與終于回來了。見到葉容與,蕭灑還是有些焦急:“有他們的消息了嗎?”
葉容與搖了搖頭歎道:“沒有任何消息,不過我在沿路留下了一些記号,這些記号隻有皇兄一人能識得,我留給了他線索,如果他能看見就一定能與我們聯絡上的。”
“你說他們會不會出事……之桃、李公公和簡钰都不會武功,而葉寒天的武功雖說是不錯卻也及不上你,連你們兩人都雙雙負傷,你說他們……”蕭灑越說便越是覺得葉寒天他們兇多吉少,“更何況他們之間一定有内奸……”
“不要胡思亂想了。”葉容與皺了皺眉頭,他上前輕輕地攬過蕭灑,将她擁入懷中,“即使他們之中真的有内奸,但葉軒轅的最終目标還是你,所以我能确定,皇兄他一定沒事。如果葉寒天死了,葉軒轅的手下就更不可能找得到我們了。”
葉容與身上淡淡的茶香讓蕭灑感到一陣安心,可是随即她卻又憂傷了起來:“容與,你說我是不是一個災星,如果不是我,我的爹娘也就不會死,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負傷,我們也不會被葉軒轅追殺……”
“不,這些并不是你的錯,這些都是葉軒轅的錯……”葉容與輕輕拍着蕭灑的背,慢慢地寬慰道,“不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的肩上,這樣你會很累的。”
“可是再怎麽樣,我的爹娘還是回不來了,不是嗎?”蕭灑的下颚頂在葉容與削瘦的肩頭,想到了前世她是一個孤苦伶仃的孤兒,受盡了百般的欺侮,想到這一世身爲蕭騰的女兒,林紫煙和蕭騰對自己傾心付出,萬般疼愛,可是最後卻還是去了,更難以接受的是,他們竟然是以這樣凄慘的方式離開了人世。一想到這裏,蕭灑就忍不住心中的悲痛,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倏倏地直往下掉。其實在她心中,她還有一個結,那就是她覺得自己沒有代替真正的蕭灑照顧她的父母,她更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是天煞孤星,會克死身邊的人,永永遠遠的都是孤身一人。
葉容與歎了口氣:“就算是爲了你,葉寒天也絕對不會有事的,所以不要再難過了,我會一直陪着你的,你不會是一個人,知道嗎。”
蕭灑點了點頭,葉寒天雖然風流,但是作爲朋友,他對自己還是很仗義的,他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着共同經曆的人,所以她很在意,也很害怕會見不到葉寒天。
“容與,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蕭灑輕輕推開葉容與,她的雙眼直直地看着葉容與的眼睛,“你究竟喜歡我什麽,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是的,這個答案非常重要,因爲她很在意那個答案,答案的不同會導緻一件事情的結果朝着截然相反的地方發展,也許對于一般的女子來說,喜歡自己的美貌也是一種幸福的資本,可是蕭灑不一樣,美貌對她而言,反而是衡量愛情的一片障眼之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