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就……失敗了呢？”周衡一愣，“原來還會失敗啊。”

莫名其妙的就開始了，也莫名其妙的就失敗了。仿佛一盆涼水當頭澆下，失敗的事實也終于讓周衡冷靜了下來。而時至此刻他才發現，他可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旦失敗了怎麽辦？

用很大一部分閑置的錢提前買到了這些東西，爲了就是自己未來的‘靈魂’給引渡過來。單從結果來看，周衡的做法倒是不至于有錯；如果真的能将未來的記憶與知識帶到自己的腦海中，帶來的好處肯定不是開一個小作坊慢慢賺錢能比的。但是周衡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如果失敗了該怎麽辦？

“怎麽會這樣……”

“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阻礙了我的行動。”

“什麽非常強大的存在？”

“我不知道。”主神道，“但那是一種與我相似的力量，但是比我要強大很多。我還沒來得及将你未來的靈魂進行剝離，就遭到的它的攻擊。”

“然後呢？沒有受到損傷吧？”

“沒有。但是音響壞了。”

“……”周衡皺眉道，“爲什麽？難道是……”

“你還沒有想到嗎？”主神說道，“那種非常強大但又與我相似的存在，很可能就是未來的我。隻有同樣掌握着這種能力的已經淨化過的上帝碎片，才能夠抵禦這種程度的靈魂捕捉。”

周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既然是未來的自己，那麽同樣擁有一塊主神碎片，也是顯而易見的吧？而擁有了好幾年的發展時間之後，未來的自己所擁有的主神碎片，至少已經收集到了足夠初步成型所需要的能源了吧？

這樣淺顯的道理，現在看來自然是又簡單又明顯的事；但是之前的周衡，可完全沒能注意到這一點。

“你早就知道這個了嗎？”

“知道。”主神幹脆地答道。

“那你不早說……”周衡有些喪氣地抽回手，一屁股坐回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因爲我并不确定。我并不知道足夠完善後的碎片是否擁有阻礙别人捕捉宿主靈魂的能力，也不知道未來的你是否會介意你的‘靈魂’被我取走。”主神答道，“而且，對于這個行爲你并未征求過我的意見。如果我主動出言幹涉，就違反了我的行爲準則。”

“……”

果然是沖動了啊。

冷靜下來之後，周衡也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犯了什麽樣的錯誤。

主神從一開始給他的建議，就是讓周衡老老實實地賺錢，然而周衡腦洞大開非要搞個穿越重生，甚至沒能詢問過主神的意見——造成這樣的結果，隻能說是咎由自取了。

雖然這對于周衡來說，倒不是什麽無法接受的巨大損失，對于兄妹倆的日常度用，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然而現在的周衡還沒多少錢，這筆投資打了水漂之後，到底還是有些肉痛的。

音響裏還在冒着四濺的火花，顯然是用不成了；複印機雖然沒什麽大礙，想退錢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拾起幾張散落在地上的白紙，有的隻是幾點星星點點的焦黑，有的則是布滿了大片的燒損，那可是整整一箱a4複印紙，居然這麽不禁用——十秒鍾功夫就被主神給吹沒了。

将廢紙與壞掉的音響裝回箱子，扔到了樓下的垃圾道旁邊，回來之後，周衡也算是徹底清醒了。

那麽，接下來呢？

算上音響與那一地白紙，這一次失敗損失的錢還算是可以接受；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台複印機——在這種并不餘裕的時候用一萬多塊錢買了個暫時用不到的東西，這可實在算不上什麽明智的舉動。想到這裏，周衡更是有些後悔了起來。早知道，就該征詢一下主神的意見才對。

剩下的錢還有兩萬多，除了要留一點日常花銷，大概還有一萬左右的活動資金。而問題也就回到原點了——該怎麽賺錢呢？

還是問問主神好了。

“我不知道。”主神的回答依然是冷靜又讓人無奈，“對于你們人類社會的價值運轉方式、對其他人類性格與趨好的把握方面，實際上我是比不上你的。”

“什麽人類社會的價值運轉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周衡揉着太陽穴，無奈地歎了口氣，“如果我真有能耐，也就不會犯剛才那種錯誤了……明明是那麽淺顯的道理，但是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對于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并不是僅靠信息處理與推演就能确定的東西。”主神說道，“實際上，我倒是認爲你的選擇非常明智。”

“什麽選擇？”周衡一愣。

“通過靈魂捕捉，從未來獲取信息的選擇。”

“明智什麽啊……都失敗了。”

“明智與否，并不能從結果就加以斷言的決定。”主神認真地說道，“如果你想要賺錢，信息是要比執行力更加重要的東西；在這方面，我與你的理解實際上是一樣的。”

周衡撓了撓頭發：“但是再明智，最後沒法賺錢也是白搭啊。關鍵是現在已經失敗了，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放棄這個計劃，安心賺錢的确是個好辦法。”主神說道，“但是我還是要醒你一下，其實你的這個計劃并沒有完全失敗。爲什麽要急着放棄呢？”

“沒有完全失敗？”聽到這句話，周衡一愣，“但是未來的我同樣有一塊主神碎片，無論如何，我們都不可能鬥得過未來的我們吧？”

“你說的沒有錯。”主神說道，“但是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嘗試着用其他方法解決。”

“你是說——”

“既然這個未來的你擁有我們無法戰勝的保護力量，那麽我們可以換一個目标。”

周衡靈機一動，“你是說，我們要換個人作爲目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