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手機卡之後，何磊無事一身輕。他已經不打算繼續在彩票與股票上花費太多精力與時間了。這種工作累死累活，上課時白天還容易被老師抓到；既然已經賺到了足夠的錢，也就不必再跟這些客戶瞎扯淡了。在這之前，何磊已經把未來兩天的股票與球賽信息推薦發給了他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至少在何磊看來是這樣的。

何磊自己算是看出來了，他自己參與的越多，這些東西出現偏差的可能性就越大；有幾支他記憶比較清晰、買得也比較多的股票，因爲他的頻繁參與與買入，到現在的走勢已經面目全非了。

更何況，股票雖能賺錢，他這點本錢也成不了什麽氣候；足彩方面小押幾注，偶爾還是能賺到一些外快的；不過比起剛穿越回來幾乎每場必中的情況，準确率也早已經今不如昔了。何磊想不通自己在國内買足彩爲什麽會影響到國外的球賽，不過現在也不是深究這種小問題的時候了。與其整天上課休息都盯着曲線圖與球賽戰報發呆，還不如早點買電腦開始碼字實在。

不過就在這時，剛剛開機的手機裏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何磊看了看，是第一天就跟着自己買彩票的那個家夥，因爲第一天何磊還沒買臨時卡，所以他是知道何磊本來的電話号碼的。

“喂？海域工作室嗎？”

接通電話，一個有些中性的男聲傳了過來。海域工作室是何磊注冊時候的假名——唬人用的。

這人就是那位剛開始就在的客戶，和何磊的合作一直挺愉快；不僅在賺錢後交錢夠爽快，賠了錢也不跟何磊抱怨。幾天下來何磊手底下的客戶換了好幾撥，但是這個人始終沒出什麽問題；何磊的五千塊裏，差不多三分之一就是從這個人身上賺的。

何磊對他印象不錯；在看到名字後後倒是沒有馬上挂斷，而是接通了電話，啞着嗓子說道：“遊先生你好。”

“你那個号碼爲什麽接不通？”

“唉。這幾天預測太差，已經入不敷出，準備洗手不幹了。”

“真是可惜。和你的合作很愉快，我還準備和你進行長期合作。”

“抱歉，但是已經不行了。消息渠道被封，就算能繼續下去，也提供不了什麽有價值的情報了。”何磊信口胡說着。

“你是我見過最有市場嗅覺的投資顧問了。”對方恭維了一句，話鋒一轉，“我有個建議——既然有緣最後通一次話，能不能最後給我做一次投資顧問呢？”

“這個……”

“報酬好商量。給我個意見，我給你兩千；建議好的話，還可以加倍。”

兩千塊不算小錢，不過何磊還是沒有馬上答應——“未來兩天的投資建議我已經發到你們qq裏了。”

“不，我不是問這個。”對方說道，“我是想問一下，一些長期投資的建議。”

“長期投資？”

“比如期貨市場與貨币投資，如果是股票方面，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比較優良的潛力股，最好是還未上市的原始股。”

這家夥好大胃口。聽到這裏，何磊心生警惕；他一直都是做的短線生意；不過這家夥居然向自己打聽起了這些東西，難道是自己的行事方式被他看出了什麽端倪？

“這……你有多少？”

“這次準備做一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何磊吓得手一哆嗦，差點把手機給丢下去。想了想之後，回答道，“原始股、期貨我不了解，不過要做上市公司的長線股票，建議你試試億昌科技與煙津工業。”

“有什麽區别嗎？”

“要分紅多、回報高，最好是煙津工業，因爲幾年内可能會有政策扶持，這個不能講太多。”何磊說道，“要買潛力高、公司有前途的，還是億昌科技。”

“何以見得？”

“……”

察覺到了何磊的沉默，對方調侃了起來：“海先生，您真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

“多謝誇獎。”何磊試探道，“那麽報酬……呢？”

“五千元咨詢費用，已經轉入您的賬戶當中了。”

“謝謝。”何磊松了口氣。

“合作愉快。”對方笑道，“那麽，咱們後會有期。”

“這個還是算了……後會無期吧。”

何磊匆忙挂掉了電話，一看短信，果然，五千元轉賬的信息已經發送到手機當中了。想到自己努力多少天也不及人家土豪一筆小費，何磊不由得感覺到了一陣挫敗感，不過無論如何，這筆錢都已經足夠何磊買一台中檔的筆記本電腦，并爲父母緩解一下經濟壓力了。

終于可以開始寫小說了。想到這裏，何磊淚流滿面。幾天之前，剛重生時的他絕對不可能想得到，現在的自己會混得如此之慘吧？不過到了現在，何磊也無所謂了——路是一步一步走的，還是腳踏實地，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而在煙津市另一個角落，同樣剛剛挂掉了電話的周衡感慨良多。

一直當着何磊死忠客戶、還剛賞了他五千元小費的土豪，就是周衡自己了。要不是怕何磊懷疑，周衡還都想多賞他幾萬來着——這幾日何磊累死累活沒賺幾塊錢，實際上還是他的問題。炒股與彩票這兩種投資本來就是幹涉越多、就越容易出現差錯，何磊自己雖然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讓曆史産生如此大偏差的根本原因，其實還是周衡。

周衡已經在這兩個地方賺了大量鈔票，等到何磊入行的時候，這幾支股票的偏差實際上已經很明顯了。更何況何磊看的球賽就那麽幾個聯賽而已，知道的股票也都是他父親在買的那幾支；等到他入行的時候，錢早就被周衡給賺走了——隻不過何磊在吃了虧之後，顯然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斷人财路終究不是什麽好事，周衡也就善心大發配合何磊賺起了錢。不過到了最後，周衡突然靈機一動，直接通過客戶的身份，向何磊詢問起了一些大宗投資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