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周衡忙了一天配樂的事，周璐閑來無事便幫起了忙。周璐昨天雖然一副情緒低落的模樣，不過今天卻又好起來了——來得快去得也快，自家這個妹妹的脾性周衡再也熟悉不過了，看她高興起來了，周衡也松了口氣。不過，對于有些東西周衡還是比較在意的，“怎麽你這兩天沒去找安茜玩呢？”

“誰要和她玩。”周璐翻了翻白眼，“我跟她絕交了。”

“……”

想來也是，安茜不聽周璐的話要跟何磊交往，而周璐家人又把何磊打了一頓。都說女生心眼小，這朋友要是能做下去，難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大。這麽想着，周衡心裏也有些觸動，對正戴着耳機聽音樂的周璐說道，“璐璐，過幾天要不要出國去玩？”

“出國？”

“對，出去取材，順便玩玩。你去不去？”

“總是請假旅遊會被同學們說的。”

“總比上課好吧？看你最近不高興，帶你去散散心。”

周璐還是有些猶豫：“功課會落下去啦。”

“成績還不簡單，等哥賺錢了，給你們學校贊助個實驗室什麽的，保你回回考第一……”

“不要啦！”周璐惱怒道，“反正我不去。”

“……”周衡無語，“那好吧，我也不去了。”

做好測試版的遊戲之後，周衡自己也試着看了看遊戲制作的的具體效果。上家外包公司畫的背景普遍質量不怎麽樣，反倒是那些主神用照片渲染出來的圖像效果非常不錯。周衡本打算趁着這個機會去歐洲做一些取材工作，不過既然周璐不願意去，那也就隻能放棄了。

在網上找了一些圖片，還在一個外國的攝影愛好者論壇發布了委托；雖然不知道靠不靠譜，不過這件事也就這麽定下來了。而周衡還有其他事要做，比如注冊公司的一系列手續，比如假設服務器、開**壇模闆都是需要周衡去做的東西。不過就在這天下午，周衡再次接到了網站的電話。

“周先生嗎？關于和您進行合作的事，我們公司開了個小會……”

“你說發售的事啊，這個我已經決定了，不會賣錢的。”周衡忙着調試數據，匆忙答道。

“我不是說這個，是關于運營的問題……”

“這個我跟你們徐總說過了，暫時不缺錢，不打算引入投資。”

“等等，先别挂！”男人急了，“周先生，您聽我說，我們找你是有别的事。”

“什麽事？”周衡放下手頭的工作，問道。

“周先生您是準備免費運營的吧？我們可以跟你展開一些合作與代理，您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說了我是全免費的呀。”

“我們知道您想免費運營，但是想讓更多人玩到你的遊戲，就需要更多的營銷。這個您總不會反對吧？”

“那你說說，你們有什麽渠道？”

“不同的産品，營銷方式的差别也會不同。單純用廣告的話投入大而且效果不會很明顯，如果您願意和我們合作的話，我們可以爲您提供營銷方面的幫助。”男人說道，“接受我們的投資是一種方式的合作條件，當然如果您不願意的話也可以，我們想要體驗一下正式版遊戲的内容來确定這款遊戲的合作價值，可以嗎？”

自從上次周衡說過他要免費發布遊戲之後，這家公司就對他念念不忘了起來——首先是向周衡提出了收購的要求，想要用錢來改變周衡這個不争氣的念頭。他們覺得周衡這樣做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這款遊戲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發布，至少可以賣五十萬份。

對于被收購這種事周衡并不排斥，不過在短時間内，卻并沒有引入投資的打算。周衡是打算引入一些其他股東和資本，但那也是以後的事了；這家網站雖然是業内翹楚，但是周衡志向高遠，還真看不上這種普通企業。

不過雖然如此，普通的合作周衡還是很樂意的。周衡現在急缺宣傳渠道，有人肯提供的話，這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好的，明天服務器就能搞定，到時候讓你們先試試看。”

這麽說好之後，周衡也沒多在意，繼續做起了自己的事。

周日過去，周一到來。訂購的服務器到了，又是忙着架設、又是忙着拉網線、又是忙着注冊域名，周衡忙得天昏地暗。第一天過去，服務器算是架好了，周衡讓主神把提前準備好的論壇模闆挂上去，又在幾處發布地點打了個廣告。

爲了保證将來《風之國度》的服務器流暢性，周衡往機房——也就是牛奶廠附近那個小樓内鋪設了專門的光纜，幾台服務器雖然都的企業用的普通貨色，但是在通過主神稍加改裝之後，運算效率與反應速度快得吓人。加上主神爲論壇頁面添加的炫酷特效，第一天就吸引了大量玩過試玩版的玩家前來圍觀。不少玩家都發帖詢問起了一些有關于正式版的問題，例如是否網遊化、能不能保留試玩版數據；因爲有些東西都還沒決定，周衡也就沒有忙着回答。

又花了一早上将遊戲的聯網模塊完成，周衡将代碼輸入了服務器。随後與那家網站的人商量好保密細節之後，便注冊了一個賬号，給網站的人去玩了。本來周衡對這件事也沒怎麽上心，之後也就沒有管過這件事。第二天下午，周衡剛做完幾幅背景，正在跟着何磊買期貨，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周先生嗎？”

“徐老闆你好。”

打電話來的是那家網站的副總，姓徐，似乎是專門負責這一塊内容的。

“我們玩過了你制作的遊戲，我們認爲這款遊戲非常有前途。”

“嗯。”

“我們想在遊戲運營方面與貴公司進行合作，我們可以爲你提供一些推廣資源，還可以爲你提供運營渠道……”

“雖然很抱歉，但是我跟你們說過吧？我打算自己運營來着。”

“我知道。”徐老闆說道，“但是你應該了解吧，你要運營一款網絡遊戲可不簡單。”

“遊戲公司我已經注冊了，服務器也已經準備好了。”周衡說道。

“哦？是嗎？”徐老闆一愣，“那我冒昧問一下……您的公司注冊過文網文嗎？”

“網文？”周衡一愣，“什麽網文？”

“就是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你難道不知道嗎？要運營網絡遊戲，除了文網文，還需要icp許可證、需要具備網絡遊戲運營資質。沒有這些的話，你的遊戲是不能合法上線的。”

“這……”周衡這才意識到他完全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這些東西好辦嗎？”

“辦起來是有點麻煩，不過最重要的是需要你的公司有1000萬注冊資金。”

“……”

從來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主神也沒有提醒過他；直到徐老闆這麽一提，周衡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些東西。

因爲在遊戲方面的支出并不算大，包括服務器、廣告、外包、取材委托之類的工作，到現在周衡才花了20來萬；除去給何磊的那些封口費，到現在周衡還有300多萬。其中大部分尚在投資中，在手中的并不多；況且剛剛周衡還買了一批20多萬的期貨——何磊從周衡這裏拿了錢後，轉手就開始想辦法賺錢了，周衡自然不甘落後。

到現在，周衡手中的活動資金不足40萬，突然得知注冊遊戲公司需要1000萬的注冊資金，這才吓了一跳——在這之前，周衡還覺得自己挺有錢的。

要不直接改成獨立遊戲吧？把網遊模塊去掉，當做單機遊戲來賣。以後有一千萬了再出個可以聯網遊戲的dlc……這麽想着，周衡沉思了起來；而徐老闆也适時安慰道：“不過這個不是問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公司願意給你注資，也可以爲你提供運營平台，隻收取10%的維護費用。”

這怎麽行？沒錢就賣身這種事周衡是不會去做的。

“當然，解決你現在困境的方法很多，不願意投靠别人的話，你也可以去銀行對《風之國度》進行市值估價，貸款一千萬應該不是問題。”

“那我去試試貸款好了……”周衡點了點頭，“多謝提醒，無法接受你們的投資真是抱歉了。”

“沒關系，因爲我也不是來問這個的。”徐老闆笑道，“我們準備與您進行合作的範圍，本來也不是這方面的。”

“哦？那你說說看。”

“不知道周先生您有沒有聽過‘饑餓營銷’這個詞呢？”

————

天氣漸涼，十二月逐漸臨近了。離開教學樓的時候，胡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路邊的草葉已經枯得差不多了，樹木也早早地刷好了白漆。昨天剛下過雨，今日煙津大學的校園裏一片蕭瑟。走在下課回宿舍的路上，胡羽也不由得感歎了起來——

冬天來了。

“胡羽，一起去吃飯嗎？”

“不去。”胡羽嘟哝了一句，揉了揉鼻子。

“急着回去抽夥伴？”同宿舍的室友笑道，“整天就記得玩你的遊戲，飯都不吃了。”

“那回來幫咱打份炒面。”胡羽掏出學生卡，“不要辣椒。”

“我可不去炒面那邊啊，我吃快餐。”

“嗯？”胡羽看了他一眼，“那你的我不幫你抽咯？”

“不抽就不抽，你那黑手抽誰誰倒黴。”室友笑道，“你的那s級醫生還是我幫你抽的，記得不？”

“得了吧，你自己怎麽一個a的都沒有？”

“我玩的比你晚，到現在才剛雇滿十個，跟你這種怎麽比嘛。”

“我第一天晚上就收了個a級妹子，說到底還是你人品太差。”

“……”舍友無語，“行，那我給你打炒面，你回去給我抽a級妹子，抽不到你就完了。”

“你這種一看就心不誠的家夥怎麽可能抽得到妹子嘛。”

與舍友聊着遊戲與晚飯，食堂越來越近了。距離《風之國度》測試版發行已經半個多月了，胡羽的電腦也已經将近十天沒關過了——期間隻是休眠過幾小時，其他時候基本都是在挂機。

雖然隻是個試玩版，但是胡羽從第一天就被這款遊戲給迷住了。這款遊戲的音樂、冒險、乃至于人物和系統，都讓胡羽産生了一種‘西幻遊戲就應該是這樣’的感覺。爲了多抽一個夥伴，他天天晚上睡覺不關電腦，爲了在無法到達20級地圖的情況下賺取訓練生活技能的材料，他購買了大量值錢裝備，然後把它們分解成碎渣，就爲了獲取幾塊有可能分解得出的20級材料。

就連寝室裏的其他五個人，受他影響也已經全部開始玩這款遊戲了。

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至少半個宿舍的人在勤奮不辍地刷着新手地圖，聽到一個人喊一聲‘卧槽我又碰到隐藏任務了’，六個人就會在電腦前圍成一團。就連熄燈後的話題，也由班裏的女生轉到了遊戲裏的夥伴與奇葩任務。室友們的熱情越來越高漲，不過就在這樣的環境下，胡羽自己卻是有些厭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