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哪裏去了……”

自家妹妹還在散着奇怪的電波，周衡搖了搖頭，索性從頭開始，向周璐解釋起了主神的事。

“事情還要從那次隕石墜落說起，那天我第一個到樓頂上去，現了一個……呃，現了一種宇宙生物。”

所以說爲什麽要用主神這種小說裏才有的東西來命名啊，感覺說出來就要掉價了。周衡撓了撓頭，看主神沒有主動言的意思，便自己向周璐解釋了起來，從那次隕石降落開始，把事情大概向周璐說了一遍。

從一開始，周衡就想過要把主神的事告訴她。不過因爲那時候還不确定主神到底會不會對自己不利，就暫時沒有說出來；後來周衡自己也就自然而然地忘了。直到這次被周璐看到，才重新想起這件事。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周衡自己也記不清了；實際上他并不介意被周璐知道，隻要她别說出去，那就沒什麽問題了。

略過了何磊洛天生這些人，周衡将自己做翻譯、獲得未來信息、開遊戲公司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周璐不時點頭，最後問道：“也就是說，翻譯和遊戲，都是那次隕石墜落帶來的東西做的嗎？”

“沒錯。”

“也就是說，哥你開遊戲就是爲了完善那種科技而制造的永動機嗎？”

“不是永動機，是向異界傳送物質的裝置。”

“但是那也不對啊，物理課本上說沒有永動機啊。”

“這種永動機和你們課本上說的東西不是一回事……”

“原理上也不對嘛，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呀。”

跟學生交流真是困難。周衡咧咧嘴，慢慢跟她解釋道：“還是不一樣的，這種儀器相當于直接從宇宙中提取能量，本質上并不是憑空産生能源的……”

“那算是什麽永動機？”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永動機，隻要宇宙能源不枯竭，就能一直從宇宙中提取能量。”周衡揉了揉額角，“而且這種東西很難造，現階段我也造不出來。”

“好吧。”周璐一副‘姑且相信你了’的樣子，“但是我想問的也不是這個，爲什麽哥你能用出遊戲裏的技能對付那些壞蛋呢？”

“這個……”周衡想了想，解釋道，“我是通過那種物質傳輸的系統向異界傳送了探索裝置，然後在異界得到的能量應用手段……”

“但是異世界爲什麽能有這種《風之國度》裏的怪物呢？”

想了想那兩個小黃毛，周衡還是沒有把做實驗的事說出來：“呃……解釋起來比較麻煩，這種異界隻是恰好和《風之國度》的設定一樣。”

“恰好……”周璐疑道，“那次我看到你電腦上的畫面又是怎麽回事？那就是那個‘恰好’的異界嗎？”

“是的……那個人是我用物質傳輸裝置送過去的。”

“去幹嘛呢？”

“讓他利用那個世界的‘異界之門’傳送回我們世界，然後把異界的魔法帶回來。”

“但是哥你不是會用召喚術嗎？”

“都說那是用我們世界的能量模拟出來的了。”

“好吧，”周璐想了想，問道，“那你說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樣子呢？能給我……看一下嗎？”

似乎是明白了周衡現在的處境，主神用定向聲波向周衡傳達了‘沒問題’的信息。得到主神的認可後，周衡便也沒有了顧忌，将小光球喊了出來——現在的主神已經是半能量态的了，大部分時候，周衡都不知道它藏在哪裏。

不過，對于和人類進行社交，主神顯然不怎麽拿手。

“你好，我的名字叫主神。”

氣氛一下子尴尬了下來。周璐看了一眼飄浮在半空中的光球，又看了一眼同樣一臉尴尬的周衡，小心地問道：

“那本小說我也看過的……”

沒想到主神這家夥直接就說出來了，周衡頓時覺得額頭上青筋一跳：“隻是恰好重名而已……”

周璐小心地問道：“也就是說，哥你做翻譯和遊戲，還有那些能力都是從這個主神這裏獲得的嗎？”

“雖然話是這麽說，”周衡說道，“但是實際上……總之相信我說的絕對沒錯。”

“不信。”周璐幹脆地搖了搖頭，眼珠一轉，“哥你其實是在騙我的吧？是因爲能力什麽的不能告訴别人，連親妹妹都不能說嗎？”

“是真的……”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啦，”周璐鬼精靈地眨了眨眼，“那哥你表演一下吧，我想看看！”

“好吧。”周衡本來也沒指望讓她明白，這種時候隻得無奈地聳了聳肩，剛摸出那個主神剛組裝出的小玩意，心中一動，從沙上起身，帶着周璐來到了陽台上。

看着周衡推開窗戶，周璐疑道：“要做什麽呢？”

周衡沒有答話，從窗口跳了出去。周璐吓了一跳，卻見周衡并沒有直接墜落下去——而是在窗外懸浮着，對她伸出了手：

“你也出來吧。”

“哥你飛起來了！”

“利用能量操控抵消重力，這隻是……隻是主神最基本的一種能量運用而已。”

周璐探出頭，看了一下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與不遠處的地面，還在猶豫着：

“但是我不會飛行的。”

“不會有事的。這不是能力，是用能量抵消重力。”

又看了一眼窗外，周璐也來不及反駁周衡的話了，有些緊張地說道：“我……那我去換衣服，還有拖鞋。”

“沒關系，就這麽來吧。”

周璐一咬牙，笨拙地爬上窗台，看着漂浮在窗外夜空中的周衡，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呀”地一聲尖叫，然後跳了出去，撞進了周衡懷裏。身體變得格外輕盈，隐約間并沒有朝下墜落的感覺，反倒是有一種乘坐電梯一樣的失重感；刮過耳畔的風似乎變大了，不過周璐還是不敢睜開眼睛，死死抱着周衡的腰不敢放手。

“不會掉下去的，放心啦。”

耳邊傳來周衡的聲音，周璐才敢睜開眼睛，将視線小心地從周衡的t恤上面移開。越來越矮小的高樓大廈飛一般地掠過身邊，前方豁然開朗；視線穿過葡萄酒一樣的晴朗夜空，依稀可見遠方泛着微光的地平線與若隐若現的黝黑群山。

“好……好漂亮！”

周璐小心地向下看去，漂浮在半空中的四隻腳丫下方，是往日裏熟悉的建築與城市；點綴着燈火的街道上依稀可見螞蟻一般密集的人流，現在才八點多，正是煙津市最熱鬧的時段。

“不會掉下去啦，别這麽緊張了。”

想起之前帶鍾有信飛行時候的樣子，周衡歎了口氣——果然女孩子都比較膽小嗎？提醒之後，周璐似乎也适應了這種漂浮一樣的狀态，試着挪到了一邊，卻還是抱着周衡的一條胳膊不敢松手。周衡無奈，卻也沒有再說什麽。

“怎麽樣？”

“好厲害！”

“對吧？”周衡笑道，“怎麽樣，還要看嗎?”

“要……要！能去我們學校嗎？我想看！”

“可以，哪裏都沒問題。”

“那我還想去魔都！”

“那裏太遠，有空再去吧……”

迎着夜風，陪着周璐‘逛’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家。從上次帶鍾有信的時候周衡就現了，對于飛行，人類都有着異乎尋常的興趣；如今第二次帶人逛，現在的周衡也算是個老司機了。随着周璐四處亂逛，看周璐逐漸适應了在空中漂浮的姿态，周衡也沒有掃了她的興緻。

不過就在周衡說下次再繼續的時候，周璐卻罕見地搖起了頭：

“不要了。雖然很好玩，但是這麽高還是有點怕呢……”

“那你剛才還玩得那麽開心……”周衡咧咧嘴，看周璐笨拙地鑽進自家陽台之後，自己也回到了屋裏。

“還有呢？那種水元素的玩意更簡單了。”周衡說着掏出激光筆，想了想又收了回去，“不過還是不能給你，沒主神幫助，會把自己弄傷可不好。”

“哎——”周璐擡起頭，卻也沒什麽失望的神色，繼續問道，“所以這些東西，都不能告訴别人，對吧？”

“對，這方面你倒是挺自覺的。”周衡點了點頭，“然後呢？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沒有了。”

“這回你該相信了吧？”

周璐搖了搖頭，又緊接着嘻嘻笑道：“反正不會說出去的啦。”

“怎麽看都不像是相信了的樣子啊。”

“還有，哥我也想學……”

“都說了這不是異能……”

似乎産生了什麽不得了的誤會，經常看慣了小說與動畫當中打打殺殺的場景，周璐顯然是認定了周衡是在騙她——明明是難得地說了一次真話，到頭來反而被懷疑，周衡有些無語，不過也不打算再解釋了。

無論是飛行還是水元素，都隻是主神最低等的能力運用而已；不過現在能展示給她的，卻也隻是這些東西了。相比之下，無論是向異界傳送物品，還是利用規則亂流收集能源，這些東西看起來平平無奇，現在說出來，反倒像是爲了掩飾真相而突然編出來的一樣了。

她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好了，隻要别說出去就沒關系了吧？吹了一小時夜風，周衡也準備去看看胡羽那邊的進展；反正已經露餡了，周衡也懶得再掩飾什麽了。索性直接打開電腦，觀察起了異界的影像。而看到周衡要開始‘工作’了，周璐也很快湊了過來。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