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洛天生的反應卻與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樣。

“那他是……”洛天生看了一眼馮益新，又看了看站在馮益新身邊三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若有所思地說道，“需要人處理屍體嗎？”

“你還了解這種業務？”

洛天生答道：“隻是偶爾從别人口中聽到過相關信息而已。”

“不必了，不過以後如果有買兇殺人或是處理屍體之類的需要，找我就行。”周衡笑着指了指自己，“專業的。”

“雖然暫時還不怎麽需要，不過還是多謝師兄了。”洛天生說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嗯，去吧。”

說完後，在馮益新詫異的目光當中，洛天生便離開了。看着她離開的身影，馮益新面色變幻——這女人是來幹嘛的？爲了一件小事特地跑了一趟嗎？分明是商界紅人，爲什麽卻是對周衡這個失勢者擺出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過了好久，馮益新才憋出一句話。

“原來，原來你居然……腳踩兩條船的小白臉……”

馮益新的思路跳轉太快，周衡差點沒跟上——在他的印象裏，周衡自然是個失勢的暴發戶而已，但是洛天生卻是如今風頭正勁的大紅人，看到洛天生對周衡唯命是從的樣子，自然就想到這方面去了。反應過來之後，周衡咧咧嘴——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叫做小白臉的一天。

周衡聳了聳眉毛，沒有回答；而想到周衡剛才殺人滅口的話，馮益新不由得心中一緊，色厲内荏道：

“我要是死了，剛剛的通話記錄就會被調查出來，你也要完蛋。”

“那你說怎麽辦？”

“等我出去，你是如何對我的，我一定要加倍奉還。最好現在就放了我，不然有你好看。”

“我這個人，不喜歡結仇家。”周衡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你說對吧。”

“哈，”看周衡似乎有服軟的迹象，馮益新來了底氣，“這種時候說什麽都晚了，敢對我下手，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麽了了。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這可是個法制社會，你私藏軍火、用非法武力脅迫普通人，你猜說出去會怎樣？”

“但這是你先動手的。”周衡說道，“你若是不派人襲擊我，我也不會對你出手。”

“我出手？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派人襲擊你了？反倒是你私藏非法槍支、傷害普通人，罪證确鑿。”馮益新冷笑道。

“那就沒辦法了，就用剛才告訴你的方法把。”周衡聳了聳肩，“你就委屈一下，當我手下吧。”

“當你手下？”馮益新怒道，“你也配？”

“我可能不配，不過這東西足夠了。”

周衡說着，拿出用來洗腦的白色小方塊湊到了馮益新額前；馮益新表情變幻，許久後，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怎麽樣，現在呢？”

馮益新露出了掙紮而且不解的神色，片刻後，看了周衡一眼，張了張嘴，‘老大’卻沒有叫出來。

“還可以反抗嗎？”周衡若有所思地說道，“放心，以後隻要你聽話做事就行，我也不需要你整天跟着我喊老大。”

聽到這樣的話馮益新松了口氣，眉頭也舒展了開來。被周衡的洗腦裝置灌輸了必須聽話的指令後，馮益新并沒有與其他人一樣，直接對周衡唯命是從——他的表意識裏還殘留着對周衡的厭惡和不滿。

不過周衡對他唯命是從的樣子也不感興趣。

費盡心思找來這麽個地方，周衡的目的可不僅僅是爲了見一下這個背後下黑手的情敵而已。貿然殺死他的話，不僅有可能給自己帶來一些麻煩，而且也沒什麽實際意義——正好周衡還有另一個計劃，現在就可以将這些免費送上門來的幫手拿來用了。

“我有個計劃需要你幫忙。”周衡對他說道。

“什麽計劃？”馮益新滿臉别扭地問道。

“明天開始，請幾個你信得過的老師，開始在這個地方對你們進行培訓。包括武術、語言、交際技巧，還有一些基本的物品制造，讓你們能夠在其他異世界也擁有較強的生存能力。”周衡說道，“除此之外，我将會提供給你們一些熱武器與模拟異界魔法的設備，讓你們在這裏進行實戰演練。”

“做什麽？”

“你不必知道，也不能用任何方式讓别人知道，聽到了嗎？”

“好吧……”

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轉彎之後，馮益新唯命是從的樣子，周衡點了點頭。有他這個送上門來的富二代幫忙，自己大概也能省一些功夫。

周衡要做的，是培養出一批穿越者出來。

在秘密基地當中，黃毛老大領着小平頭一夥人開始了大量探索異界的工作，他們的任務是将一些幻想世界直接尋找出來——找出一些擁有穩定能量循環系統的世界，等将來胡羽把異界之門帶來之後，周衡就可以對異界進行殖民了。

然而，異界之門是一種高級法術，并不是直接丢到異界就能運作的。就如同那個“提氣斬”一樣，主神不能直接使用它，需要有一個人類作爲輔助，才能将它施展出來。周衡的計劃，是培養一批能在異界持續存活的穿越者，然後派他們前往異界、讓他們将收集好的能量送回來。在異界，規則混亂應該也是有恢複期存在的。要讓這些送過去的穿越者能不停地将能源送回來，首先要保證他們能在異界活下去。

當然，周衡也可以尋找一些既能與自己所在世界能量規則想通、又不存在規則混亂恢複期的世界。理論上說，這種世界是可以被找到的；然而以目前的條件而言，這種情況可遇而不可求——

有的世界有魔法武技，有的世界一片二向箔能炸掉一個星系；有的世界的蘋果是藍色的，有的世界有七八個月亮。所謂幻想，更多的是一種對于真實的補完與覆蓋，而不是對真實的篡改。大部分人并沒有魔法武技一定不可能存在的證據，也并不知道能炸掉一個星系的二向箔會不會在未來被發明出來。藍色的蘋果雖然少見，但是它的存在與紅色的蘋果并不沖突，而七八個月亮在天中也不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有些行星甚至有七八百個衛星。

這些‘幻想’，本質上還是對‘真實’的覆蓋與補完；相比之下，要直接對‘真實’進行篡改，那可就不一樣了。即使是最聰明的科學家、最強大的計算器，也不可能推算出一個與常識完全相悖的世界會有什麽樣的表象。

或許存在着1+1不等于2的世界，也存在着規則亂流沒有恢複期的世界；但是這種世界的存在，是與人類的常識完全相反的。别說是想象出這種世界的全貌，人類甚至不可能讓自己相信有這種世界的存在，就更不用說用這種‘幻想’定位出一個穩定的世界了。

而因爲這樣的原因，有些根深蒂固的常識，在很多世界顯然是相通的。期望奇迹發生是不現實的，周衡要做的，就是找一些與當前世界能量規則相同的世界，然後派人過去常駐。每隔五十天在那個世界收集一次能源，然後用‘異界之門’将收集到的能源傳送回來。在兩個世界之間頻繁進行物質交流會徒然浪費很多能力，所以多培養一些人手總不會是壞事。

而包括馮益新這些人，也就成了初步的備選人。

首先，這些人被洗過腦、不會叛變，不至于到了異界之後突然對周衡翻臉不認人。雖然周衡可以輕易殺掉身在異界的穿越者，但是總是遇到一些這種事必然會浪費很大一部分能源與時間，而這些被洗腦過的人，剛好可以避免這種問題。

其次，這些人的意識當中被植入了‘必須聽周衡的話’這種莫名其妙的‘真實’，用來确定幻想世界的時候成功率會比大多數人低很多，所以派來做這種體力活，算是各取所長了。

再者，經過訓練之後，這些人也要比胡羽這樣的門外漢專業多了。胡羽這種情況畢竟是特例，在這以後，周衡可沒工夫給這些穿越者提供堪比保姆的‘遊戲系統’了。

昨天莫瑞魔導師一路秒殺，把黑龍冒險團的人打得丢盔卸甲；而胡羽跟着後面收集‘經驗’的時候，也得到很多有用的技能信息——各式戰技與魔法得到了不少；還有‘治療術’與‘祝福術’這種關鍵性技能。周衡當即讓主神制造了一些用以模拟這種魔法與戰技的儀器，臨走前又讓馮益新回去訂購一些醫療器械、冷兵器與制造熱武器的原材料，等下次過來剛好可以讓主神改裝一下，再配置幾個虛拟現實頭盔，就能将這座倉庫改造成一個集中兩個世界的文明技術的頂尖訓練場。

做完這些之後，周衡又向幾人叮囑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項，便自顧離開了。因爲不需要擔心這些被洗腦過的人會叛變，所以在訓練場這邊，他反而不需要管理太嚴格。除此之外，反倒是可以把一些任務交給他們自己——馮益新這個富二代也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去公司轉了一圈，回到家之後，周衡在主神指導下，找了一些材料做了一個能自動做飯的機器人——周衡想做這個很久了，至少現在也不需要考慮被妹妹問到該怎麽辦了。回頭看了一眼電腦上的畫面，胡羽那邊剛好也完成了階段突破。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