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聯絡之後，周衡的聲音傳了過來：“在做什麽？”

“剛訓練完，要去吃飯……”

“來研究所吧，幾位教會的朋友過來的時候帶了些異界的美食過來，一起來嘗嘗。&{}.{}.}”

聽到異界美食，周璐不禁有些好奇。反正沒事，就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五層的研究所。在研究所旁邊的休息室中周璐看到了自家老哥，桌上擺着一個小火爐，爐子旁邊擺着一些白色的糕點與肉片。随着誘人的滋滋聲，烤肉的香氣滿屋都是。

“這些就是……”

“來試試這些吧，現在這種程度剛好。”周衡說道，“這是異界的白魚糕，這些是北方的寒地野豬肉，都是在風之大陸上非常有名的美食。”

“我知道，白魚糕就是50級用來回魔的那種道具……”周璐馬上認了出來，“還有寒地野豬肉，遊戲裏也見過……還真是很像。”

白魚糕是《風之國度》裏廚藝技能可以制作的道具，能夠在短時間内提高角色的魔力恢複速度；寒地野豬是一種遊戲内的怪物，掉落的食材還可以出售給《快樂小店》中開餐廳的玩家。這兩樣東西，都是來自異界的有名美食；因爲最近有一項工作需要教會的人負責，幾個相熟的人特地帶了一些異界的土特産過來。

寒地野豬肉還沒烤好，周璐先試着嘗了一口白魚糕。在遊戲中，這種東西可是廚藝升級到高級後才能做出的食物，到了現實當中之後雖然似乎沒有了附帶的魔力恢複效果。但是嘗在口中卻是異常美味。咬開表層的酥脆之後。一股陌生的香味湧入了口中；鮮香嫩滑的奇特口感完全不同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種食物。周璐兩口就将一塊白魚糕消滅掉了。

連說了兩聲“好吃”，周璐便又夾了一塊；擡頭一看，卻見周衡并沒有在吃東西，而是在拄着下巴看着自己。

“哎——哥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周衡說道，“說起來，今天将工作交接完成後，總算是閑下來了。”

“哦……怪不得有空一起吃午飯呢。”

“的确，國安局的人幫了大忙。其他事有維妮亞她們負責。我自己反而沒事做了。”

“喔……”周璐又咬了一口白魚糕。

“剛才沒事做，我看了一下你上次任務中的戰鬥數據。”

“嗯？”周璐一愣，“什麽數據？”

“那天戰鬥時你表現的數據。”周衡說道，“每部‘銀月之劍’内都有一個信息收集裝置，你随身的‘銀月之劍’雖然損壞了，但是你帶回來的那個聯絡器中也有一些相關記錄。”

“哦……”

聽着周衡的話，周璐不由得琢磨了起來自己最近有沒有犯什麽錯、有沒有做錯什麽東西；想起上次爲了任務貿然前進的事，也不免有些心虛了起來。卻聽周衡繼續說道：

“我覺得你在戰鬥中的表現，還有一些缺陷。”

“什麽缺陷？”

“不是你的問題，應該是說你的能力有一些先天上的不足。”周衡說道。“或許可以想辦法給你解決一下。”

“不足？”周璐心中一動，“你是說能量枯竭的問題嗎？”

“嗯。”周衡說道。“你的這種能力，應該是存在能力極限的吧。我看上次戰鬥中，你在使用過兩次大型魔法之後，魔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的确……用過一次‘星隕之雨’後，魔力就開始不夠用了。”周璐問道，“有辦法解決嗎？”

“沒有。”周衡搖頭道，“關于超能力，是存在一些使用限制問題的。我們雖然可以利用規則，但是絕對不可能篡改規則。每種規則背後，都有一套完整的能量運轉體系；這種與生俱來的性質，是不可能被改變的。”

周璐在吃東西，周衡所說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卻聽周衡繼續問道：

“說個題外話，你知道你擁有的這種力量，它的破壞力從哪來的呢？難道隻是吃飯獲得的熱量嗎？”

因爲以前還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問題，周璐便搖起了頭：“不知道……”

“首先确定一點，能量守恒在異界同樣是存在的。”周衡說道，“能量不守恒的世界與我們的世界構造将會完全不同，也不存在與我們的世界進行溝通的可能性。雖然他們的能量構成可能與我們世界存在一些差别，但是總體上肯定不存在憑空出現的能量。但是，從食物中獲取的熱量隻可能補充和我們一樣的日常生活所需，用于戰鬥的話，是絕對不夠的。”

“那我們的能量是從哪來的呢？”周璐也疑問了起來，“感覺使用魔法後既沒有饑餓的感覺，對身體也沒有什麽負荷……但是使用起來卻沒什麽難度，隻是因爲自己有了想要使用超能力的想法，就自然而然地用出來了。”

“對，無論是異界魔法也好，仙法道術也好，都是在特定世界、特定規則下才能完成的奇妙過程。就像是打雷下雨一樣，”周衡說道，“每種能量交流的本質都不僅僅是我們看到的那麽簡單。沒有了水氣循環與季風影響就不會下雨，沒有發電、輸送與變壓的過程電燈泡就不會發光。而我們看到的，僅僅是發光與下雨的表面現象而已。”

“你是說……脫離了原有世界體系，我們的超能力就沒法使用了嗎？”

“對，不同世界對能力的限制，可不僅僅是規則而已。在沒有對應能量運轉體系的世界當中，即使擁有相同規則，要使用出一種并非通用的超能力，也是不可能的事。”

周璐疑道，“但是我們現在又是怎麽用這些東西作戰的呢？”

“當然是規則保護下的能量模拟了。”周衡說道。“就比如制造一場降雨。并不需要模拟出足以颠覆全部能量體系的表象才行。簡單來說。要讓一個燈泡發光，隻需要提供維持燈泡運轉的電力就行；而提供電力的時候，不一定非要造出一套發電站、變壓器、輸電線路齊備的供能系統，或許隻需要一枚電池就可以了。”

兩人說着，肉也已經烤好了。金黃色的肉片在火爐上滋滋作響，散發着誘人的香氣；周璐夾了一塊放進嘴裏。而周衡則是繼續說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們的研究成果隻能讓一種規則在我們的世界發揮出它本來的效果，但是無法改變它原有性質。而你們的超能力。實際上也是一種能量的表達而已。”

寒地野豬肉的味道同樣很棒，周璐品嘗着這些在地球上吃不到的東西，對于周衡所說的這些東西反倒是不怎麽注意了。

“原來這就是我們能在這裏使用超能力的原理嗎……”

“嗯。明白了這個之後，就該提到你們這些超能力的優劣關系了。”周衡說道，“現階段我們手中的能源，也并不是完全無限的。以盡可能節省能源這個條件爲出發點考慮的話，你覺得怎麽樣的能力才更加優秀實用呢？”

“嗯……”周璐想到了魔法少女項鏈能源不足的缺陷，答道，“應該是在威力有限的情況下，效果比較全面、弱點比較少的能力更加優秀吧？這樣的話。既不會浪費太多能源，也能最大程度地達到戰鬥效果。”

然而周衡卻是擺了擺手。否定了她的猜測。

“恰恰相反，在能量方面制約越多的能力，在節省能源方面反而更加優秀。對于超能力者來說，隻要将更多能源用于戰鬥都不會是壞事；然而在能量互相轉化的過程中，總會出現一些損耗與浪費。有的能力使出一份力，隻需要浪費兩份能源；但是有的能力使出一份力，需要浪費七八十甚至上百份的能源。相比後者，前者在戰略上的優勢顯然要更加突出一點。而它們能量損耗的比率，與能力本身的強弱是沒有太大關系的。”

“我知道了……”周璐問道，“也就是說，缺陷越大的能力，使用效率反而越高嗎？”

“也可以這麽說，任何一種超能力都是一種熵增的特異過程。無論在什麽樣的世界當中，它們都是在特定規則下出現、對能量進行利用的手段。”周衡說道，“有的世界能量環境比較苛刻，所以爲了适應能量補充不足的問題，就會出現一些魔力枯竭之類的正常現象。不考慮規則的話，在這種條件下出現的能量運用方式往往更有效率。當然，也有一些能力會出現可以無限制使用、沒有任何限制條件的世界；這種世界當中能量相對充沛，出現的能力肯定也會更加強大、全面。但是這些能力，在節約方就不怎麽出衆了。”

周璐沒搞懂，停下了筷子。“爲什麽啊？”

“物競天擇嘛。有些能力的威力往往非常巨大，但是過于寬松的能量循環會讓他們的效率非常低下。比較典型的例子，就是一些力量等級很高的修真與玄幻世界，維持一個這種世界體系下的超能力者所需的能量，有時候可以供應上百個同樣實力的其他體系異能者進行活動。究其原因，就是他們那個世界的能量規則相對比較寬松，在同樣戰鬥力的情況下，他們耗費的能量要比其他規則下的能量奢侈很多。”周衡說道，“這下該懂了吧？對于戰鬥來說，力量并不是一切；你的項鏈會出現這種問題，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哦……”周璐點了點頭，“那麽我的項鏈會出現這種能量枯竭的問題，說明它的能量使用效率很高嗎？”

“不是很高，基本上和平均效率持平。”周衡說道，“因爲它本來就是這樣的，我也不太清楚該如何在不改變它能量效率的前提下讓它繼續保持這種效率的辦法。所以要解決這個問題，還是從一些其他道具上下手吧。”

說了這麽多，最後歸納起來還是“你老哥我也沒辦法”——聽到這裏周璐也不免有些喪氣，繼續開始吃肉了。周衡拿出一個信息闆。繼續爲周璐想起了主意。

“你可以使用一些其他道具來填補能量匮乏的問題；比如那天我給你的那種磁力裝置。根據使用反饋。還是很不錯的。”

“嗯，我試過了，”周璐說道，“雖然不太順手，不過熟悉一段時間應該可以……”

“你原來是魔法系的，驟然改用科學系的能力大概會有一些不适應吧。”周璐點了點頭，突然靈機一動，“對了。我那邊還有個新道具，或許你會喜歡。”

“什麽道具？”

“到了你就知道了。”

周衡說着，自己拿起筷子也開始吃肉了。異界土特産的味道很不錯，雖然之前就吃過了，還是忍不住多嘗了幾片。過了片刻，周璐吃飽後，周衡便帶着她去了隔壁的研究所裏。然後翻出一個有些眼熟的戒指，丢給了周璐。

“這是什麽？”周璐問了一句，才反應了過來，“這不是小暗的戒指嗎？上次不是被毀掉了一個嗎……”

不久前。周衡爲了證明這個項鏈上的特殊效果，曾當着周璐的面。用規則排斥毀掉了一枚魔法少女小暗的戒指；然而到了如今，居然又在這裏看到了一枚——還記得上次周衡就曾對她說過這枚戒指要多少有多少，沒想到轉眼間就又從異界順來了一枚。有多少小暗丢了戒指，他們的世界該靠誰來拯救呢？想到這裏，周璐不由得咧了咧嘴，卻聽周衡說道：

“既然一種魔法少女的力量不夠用，那就用兩種魔法少女的力量好了。我大概研究了一下，這兩種魔法少女的力量雖然屬于同一個體系，但是相互之間并沒有什麽使用沖突。你在用光了一種魔法少女媒介的能量之後，可以馬上變成其他魔法少女進行戰鬥。”

“呃……”

“怎麽樣？”周衡有些得意地說道，“既然别的體系的力量用不慣，那就幹脆用自己體系的力量咯。這樣的話，你也不需要花費時間去熟悉其他技能了。”

話雖如此，但老是變變變似乎還是有些不太合适。聽周衡說着“變兩種魔法少女不夠的話就再來幾種”、還要将另外幾種魔法少女的變身道具也給周衡取出來，周璐連忙表示兩種就夠用了。

在周衡的要求下，周璐變成了動畫中小暗所代表的那種魔法少女、然後試了一下技能。這枚戒指變身的魔法少女與周璐原來變身的模樣有些不太相同，變身之後，會變成一個穿着黑色禮裙、戴着那種馬戲團魔術師一樣的黑色高帽的形象。作爲動畫中主角的變身道具，這枚戒指所附帶的技能要多出很多；然而不知道是被自家老哥盯着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在用慣了魔裝項鏈的魔法效果之後再用這個有些不太習慣，老是戴着這個周璐不免覺得有些别扭。使用起這枚戒指附帶的技能，也總有些不太順手的感覺。

或許隻是不習慣而已吧？

就這樣折騰了半天，周璐逐漸掌握了這種變身附帶的幾個技能的具體用法；雖然有周衡在旁邊指導，不過周璐也逐漸反應過來了，自家老哥在戰鬥方面實際上沒什麽經驗，‘實驗’了大半天，效果還不如和秦悅一起訓練來得更快。偏偏還喜歡瞎指揮，正好維妮亞帶着幾個外國人進來、似乎有正事要商量，周璐便解除了變身，逃也似地離開了。

跟老哥聊半天，收獲了一另一個魔法少女變身的魔裝媒介；回到秦悅那裏，周璐也開始盤算之後戰鬥中的情況了。雖說一個人能變成兩種魔法少女這種事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是要解決自己現在的問題，這種方法倒也算是一種辦法。而日子也就這樣開始繼續了，當天晚上又與秦悅訓練了一下，順便與維妮亞聽了一次一名高階祭祀特地進行的實戰講座。最近幾天教會又派了一些人來地球幫忙，在上戰場之前，多少要經過一些訓練與課程；因爲赫萊莉很感興趣，所以周璐便一起去看了一下。

教會的演講還是很有感染力的，一堂課聽下來，周璐自己都快成爲光明信徒了。乃至于第二天出任務的時候，周璐還在和赫萊莉讨論着信仰和魔法威力之間的關系——教會的信仰從來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想要變強就得更加虔誠才行。

然而雖然讨論着這樣的東西，周璐倒也明白自己畢竟不是異界人。這次戰鬥，終歸得好好試驗一下新得來的技能才行。抱着這樣的想法，周璐帶着赫萊莉進入了靈域；然而在靈域中的技能嘗試，卻并不怎麽順利。

倒不是敵人太強、讓新獲得的技能沒有了施展的餘地，而是敵人太弱了。這次的敵人仍然是個三級強度的怪物，周璐到時，已經被現場的國安局成員打得半殘了；還沒等周璐用光魔力，才丢了兩發星光爆彈過去，怪物就已經慘嚎着倒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