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恨意無限
在陳家别墅裏。
“奶奶,你好偏心。你從來都不看我玩,卻來看楓哥玩他的遙控飛機。”陳玉蝶将頭靠在老太太的懷裏,撒嬌道。
“不是奶奶偏心,你玩的都是一些布娃娃,哪有飛機飛上天好看。”老太太慈祥地拍着陳玉蝶的頭,雙眼卻盯着秦楓操控飛機模型。
秦楓玩得很開心,很認真。心中一股自豪感湧出,因爲老太太不時的誇獎自己的技術高明,都可以趕得上那些飛行表演家了。
王嬸在老太太的身旁,見老太太這樣開心,也跟着笑了起來,也學着誇獎秦楓。隻有陳玉蝶,又是妒忌又是開心。妒忌秦楓總是得到贊賞,想着弄壞了秦楓的飛機翅膀,他那時的臉色,便有了一絲安慰,也就欣悅了。
“看好了,馬上是俯沖,會沖下接近地面一米,然後再劃着弧線升空。”秦楓興奮地說着即将要開始的動作。
“一米,那麽高!有本事你就讓它飛半米,然後直線拉升。”小玉蝶見奶奶爲了看這個驚險的動作,都站起身來了,不服氣地刺激秦楓道。
秦楓爲了這個驚險的動作成功,沒有管陳玉蝶,而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專心操控着。
嗚……
模型尖叫着俯沖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突然打開。一輛豪華轎車箭一樣地沖了進來。
啪,一聲巨響。飛機模型撞在了轎車的擋風玻璃上。
嘎地一聲緊急刹車的聲音,然後是玻璃被撞碎的聲音。
突然的變故,所有人都吓傻了。大家都張大了嘴,看着車,看着秦楓。
半天,車中發出了撕裂的吼叫。從車上下來一隻發飙的猛獸,咆哮着吼道:“秦楓,你這個野種,居然在院子裏玩你的破飛機。”
氣勢洶洶地跑向秦楓。秦楓無比的恐懼。這禍闖大了。如果是陳叔叔回來,被撞上了,或許隻說幾聲責備的話。可這是劉阿姨啊。看她的樣子,這火氣,就是一個大海的水也難以澆滅了。
啪啪,兩聲脆響,兩個耳光重重地落在了兩邊的臉上。秦楓感覺到臉頰火辣辣地疼,鼻子酸酸,如針刺的。伸手一抹,手紅彤彤的。
猛獸出手何曾留過情?
秦楓感覺臉頰像是有氣泡在裏面漲大一樣,在迅速的鼓起來。鼻子中的那種感覺,就像是鋼針在刺。眼淚無法控制地流了出來。
秦楓沒有哭出聲來,如果可以,這眼淚也不會流下來的。隻是身體的本能,必須讓淚水釋放。
不敢出聲,劉琴最恨别人哭。
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很是吃驚。年邁的老人,看到了兇猛的野獸,除了吃緊,還能有什麽反應呢?
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根本來不及反應。等清醒,隻見秦楓滿臉都是鮮紅的血。鼻血被秦楓一抹再一抹,已經如從血池裏面爬起來的一般。但是倔強的孩子,卻是沒有哭出一聲來。或許,隻要他哭了一聲,會驚醒得早一點的。
憤怒,無比的憤怒。老太太如一下子年
看;書’網男生kanshu^coM輕了幾十歲一般,倏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滾一歪地跑向劉琴,滿是皺紋卻潔白的手掌,是用了她認爲最大的力量,狠狠地扇在劉琴的臉上。心中認爲,隻有比野獸更強大的力量才能制住野獸的兇性。
“啪啪,”也是兩聲脆響。
劉琴或許也不知道自己下手會是這麽重。兩耳光就将秦楓鼻子扇出血來,見着秦楓雙手和臉上的鮮血。她這一生還沒有見過這樣多的鮮血,所以,完全呆傻了。
被老太太的兩耳光,扇醒了。
不知道先前的烈火已經熄滅還是已經暫停,保持不變的時刻。這兩耳光,簡直讓自己眼冒金星。這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第一次被扇耳刮子。
曾經也是呼風喚雨的劉家千金大小姐,親生父母也沒有煽過自己半個耳光。從來都是自有自己去動别人,哪有人感動自己半根毫毛。是羞辱,是憤怒。
烈火燃燒到了極點,朝老太太狠狠地一腳踢去。怒道:“瘋婆子,你居然敢煽我的耳光。我要你不得好死!”
說着,再次的朝老太太踢去。老太太早已經躺在了地上。又是一腳,那尖尖的鞋子早已經刺穿了老太太的腿上的皮膚。鞋尖如利刃般刺進了裏面。
這時,王嬸如夢初醒。風一般地跑來保護老太太。死死地抓住劉琴。嘴中瘋狂地喊着:“少夫人,使不得啊,使不得。”
劉琴簡直是瘋了,一邊掙紮,一邊破口大罵道:“你這一條老母狗,老太太養的瘋狗。你幫她來欺負我是不是,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讓你與她一起去死。”
陳玉蝶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幾個大人在混戰。呆傻醒來,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秦楓沒有想到事情會成這個樣子。這樣的場面,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奶奶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腿上的兩個傷口流淌着鮮血,是難以爬起來的了。
王嬸拉着已經瘋狂,入魔了的劉琴。一旦松手,後果不堪設想。論體力,應該是劉琴年輕,要好一些。但是王嬸一直都在勞動,年紀雖然不小。卻正是老當益壯。
突然,秦楓拿出電話,迅速地撥了号碼。焦急地,簡單地說了這裏的情況。
陳佳豪本來已經快要到家了,接了電話,猛力地一踩油門。車像火箭一樣飛了起來。
劉琴魔性大發,眼看王嬸就要拉不住了。王嬸的衣衫已經被扯爛,頭發如亂草,臉上是一道道的爪痕。
“這像什麽話!”驚雷一般的聲音響起。
王嬸和劉琴都被這一驚,頓時停住了撕扯。
王嬸像是丢下了一塊萬斤巨石,“少爺,你總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可就要完了。”
陳佳豪跑到老太太那裏,關切地問道:“娘,你怎麽樣了?”
“還死不了,看看楓兒吧,滿臉都是血。”老太太坐在地上,伸手指着秦楓。
陳佳豪走了過去。“楓兒,傷到那裏了?”很是關切。
“沒事的,陳叔叔,隻是留了一點鼻血,洗一下就好了。”秦楓一說話,隻有潔白的牙齒,如血魔開口一般。
陳佳豪摸了摸,看了看秦楓,知道如他所說的差不多。樣子雖然吓人,血都是從鼻子裏面出來的。臉有些浮腫,卻不是大的傷。
而傷的嚴重的,還是老太太。被劉琴尖尖的皮鞋硬生生地踢出了兩個洞。
陳佳豪一邊扶起老太太往車上走去,一邊吩咐王嬸道:“王嬸,去找幾件老太太的衣物送去醫院。楓兒和蝶兒跟我一起去醫院。”
兩個好好的孩子,傷與不傷,都不能在跟一個魔鬼在一起了,最少現在不能。隻有将其一起帶走。
秦楓和陳玉蝶都隻是默默地遵守吩咐。陳玉蝶已經在陳佳豪的到來的一聲驚吼下停止了哭泣,秦楓自然是最聽陳佳豪的話了。
随着汽車的聲音響起,隻留下劉琴怔怔地站着。
他們是去醫院,自己也被煽了耳光,臉上也很痛。但是沒有一個人招呼自己一聲。
“我錯了嗎?都是我的錯嗎?秦楓啊秦楓,你這個野種,太會裝樣了!”劉琴惡狠狠地道。想起秦楓要是不摸鼻子,他不會那麽吓人的。老太太說不定不會對自己動手。所以,将一切都推到了秦楓身上。
伸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手一接觸,“呀”地一聲驚叫。臉上不但被老太太的兩耳光煽得紅腫,還有被王嬸留下的劃痕。手指剛好觸碰到那劃痕,疼痛鑽心,驚叫了出來。
“陳佳豪,你母子合起火來欺負我,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們的。你還是我的丈夫嗎?我還曾經以爲是,但是今天,你們居然爲了一個野種,老太太爲了他煽了我兩個耳光。你,一句問候我的話都沒有。”
“秦楓,你這個野種,不管你是不是陳佳豪的野種,我都不會也不能再留你在這裏,這個家是我的,絕對不會讓你搶走的。是你先打壞了我的車,是因爲你,我才無緣無故地被煽耳光。這是我一生的恥辱啊!”
“哈哈哈,劉琴啊劉琴,你可是劉清富的獨生女啊。你的老子富甲天下,揮手之間,萬人都要臣服。跺一跺腳,地球都要抖三抖的人,怎麽會有你這樣一個窩囊的女兒啊!”
劉琴一會兒笑,一會兒哭。完全沉浸在自己中。說着無人能夠聽懂的話。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此時此刻,渾身都是恨,恨意充滿了她的整個身體。将一切的一切,都歸結在秦楓的身上。
在醫院裏,老太太躺在床上,已經沉沉地睡着了。傷口縫了好幾十針,縫針時的麻藥,加上年老,體力不是那麽強,睡的很香。
陳佳豪坐在沙發上,秦楓坐在旁邊。陳玉蝶躺在陳佳豪的懷裏,已經睡着了。
秦楓已經經過了醫生的簡單處理,隻看得見臉上一邊有五個紅紅的指印,很對稱。略腫的臉,塗上一些藥膏,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王嬸,你帶着蝶兒先回去吧。我和楓兒等母親醒來後再回來。”
王嬸還沒有說話,陳玉蝶呼地一下爬了起來。叫嚣道:“我不回去,我要跟爸爸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