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狼狽爲奸
其實秦楓根本沒有睡着。他隻是看見陳佳豪上來了,才慌忙跑進屋裏的。裝睡,不想讓陳佳豪知道,他也聽到了全部過程。
秦楓躺在床上,又如何能夠睡着呢?一切,正如自己所想一樣。王鐵橋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隻是因爲自己受到女生的歡迎,才對自己動手的。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爲自己在這個家,這個本就不屬于自己的家。
劉琴的那些話,秦楓不是如玉蝶那樣,隻能夠理解一些表面。而秦楓,可以更加深入的去理解一些。
心中道:“陳叔叔,我的到來,破壞了你家庭的安甯,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啊!媽媽,你說過,要我不管怎樣,都要快樂地活着。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啊!我越是開心,哪怕是裝出的開心,也會讓陳叔叔與劉阿姨的矛盾更加劇烈。”雙眼,已然不自覺地流下冰涼的液體。
想起親人,那個從來沒有見過面容的父親,父親的概念湧現了出來。因爲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在何方,隻因那一絲的血緣,才想起的。渴望他能夠出現,非常的渴望他能夠出現,将自己帶離這裏,隻有自己離開了這裏,才能夠還陳叔叔一家的甯靜。
在渴望的幻想中,秦楓慢慢地睡去。在睡夢中,還做了一個非常美麗的夢。夢見爸爸來找自己,所知道的唯一的親人。然後跟着他,一起走了。陳叔叔一家,又過着了幸福快樂的生活。看到陳叔叔開心地笑了。
劉琴在陳佳豪走後,像是一灘爛泥似的癱軟在沙發上。故着的堅強,實在是太傷身傷神了。一旦事情過去,一切的反應都完整無漏地表現了出來。陳佳豪憤怒的樣子,第一次看到。僅有的一次,實在是太過于吓人。他,就像是要将自己吃了一樣。面對這樣的人,還要與其一争高下,實在是太難了。
喘了幾口氣之後,稍微平息了一點。劉琴,也是一個絕對聰明的人,隻是她因爲長期的“生活”中的壓抑,才成爲不可理喻的人。人,一旦不可理喻,那麽她的所想,也就不會正常。如果她這個時候回到正軌上來,不要那樣去想陳佳豪的話,那麽,她此時此刻,應該想的是最少也不要再管秦楓的事。但是她,已經做不到,一層膜已經蒙蔽了她的眼睛,她的心。
這時,出現在劉琴心中的,全部都是陳佳豪和老太太對秦楓的好,将曾經和現在他們兩人對玉蝶一層沒變的愛全部忘記,出現了他們對玉蝶隻有厭惡,對秦楓是掏心掏肺疼愛。忘記了自己對玉蝶責備和打罵時,兩人也會阻止,忘記了自己對玉蝶,可是沒有下手那麽重,絕對沒有一耳光将其扇成“殘廢”。
或許,那樣想一下,要是玉蝶如秦楓一般被劉琴那麽重的一耳光,那樣的一巴掌的話,老太太是否也如維護秦楓一般呢?沒有那樣的設想,便誤認爲陳佳豪和老太太他們過于護着秦楓,對否?
越是想着這些,劉琴的内心越扭曲得厲害。她獨自一人,在沙發上都快要氣瘋了。狠狠地咬着牙,怒道:“秦楓野種,隻要有我
看書?網玄幻kaNshu劉琴在,你不會再呆在陳家的。絕對不能讓你呆在這裏,你,必須離開,離開這座城市,永遠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内,不是,是消失在陳家所有人的視線之内。”
猛力地站了起來,是下定了決心,決心讓秦楓離開,永遠的離開。但是剛剛站起來,又想到了什麽,洩氣一般的又坐下,自語道:“怎樣才能讓他們沒有任何覺察的讓秦楓野種離開呢?還有,陳佳豪是如何知道我讓王平叫鐵橋對付秦楓的呢?他們都有神通,而又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讓秦楓離開的,如何是好呢,怎麽辦?”
“是啊,已經給王平打過電話了,從鐵橋那裏确認了那個野種不知道是因爲我才要對付他的,他應該不知道真相啊,所以,不是他告訴佳豪的。”
“呵,校長。佳豪爲了讓那個野種去那個學校上學,不是對他們捐贈了一百萬的計算機教室嗎?還想着好處,自然要賣命的了。一個校長要是親自出面,鐵橋就算說了實話,也不能怪誰了。”将陳佳豪知道的,歸結于王鐵橋和校長。當然,她的猜測,隻對了一半。校長的确暗地裏與王鐵橋交涉過了。王鐵橋不敢說,校長告訴陳佳豪時,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此事一通,另一條路也通了。想清楚了,一身輕松地站了起來。
清晨,秦楓背着書包下樓來。劉琴坐在客廳,看着秦楓一臉冷酷的樣子,看了幾眼。知道他要向昨日一樣,要獨自去上學。沒有說話,卻是心中喜悅。暗道:“就應該這樣,這樣好啊,是上天給我的機會。要神不知鬼不覺,這就是機會了。”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玉蝶才在王嬸的陪同下下樓來。劉琴叫道:“蝶兒,等一下,媽媽有話要給你說。”
“少夫人,少爺還在外面等着呢,說要親自送玉蝶小姐上學。”
“讓他多等一會兒。”劉琴說着,便拉着玉蝶上樓去。
“媽媽,有什麽事?”玉蝶很害怕,以爲自己的告密,媽媽已經知道了。
拉着玉蝶到了她的房間,是爸爸媽媽的房間。玉蝶心中緊張到了極點,身體在瑟瑟發抖。劉琴見玉蝶這個樣子,心中怒火燃氣。憤憤道:“你媽我是母老虎,是十惡不赦的嗎?幹嘛這樣害怕?難道我會吃了你不成?”
劉琴的憤怒,玉蝶更加的害怕了,哀求道:“媽媽,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沒有對爸爸說什麽。”
如果劉琴有心,玉蝶的話,她自然聽得出來。也就知道陳嘉豪是如何知道自己讓王鐵橋收拾秦楓的了。但是她的心思不是追究這個。
見玉蝶那樣的害怕自己,或許,認的内心深處,都還是有一絲憐憫的,何況還是自己的孩子。壓住怒火,柔聲道:“蝶兒,媽媽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你不要害怕。你是媽媽的女兒,媽媽不會對你怎樣的,一定會保護你的。”劉琴的所指,卻是指玉蝶還小,不了解人情世故,自己對秦楓這樣做,實際上也是爲了她的利益。
而玉蝶,卻是認爲她不知道自己對爸爸的告密。頓時,稍微放松了一些。
見玉蝶不是那樣的害怕自己了,劉琴微微笑道:“蝶兒,媽媽是要讓你有機會,問一問秦楓,他想他爸爸嗎?如果我知道他爸爸在哪裏,他會願意去他爸爸那裏嗎?”
“哦,我會問楓哥的。如果沒有其他事,媽媽,我去上學了,不然爸爸上班會遲到的。”玉蝶才是真真的輕松了,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蝶兒。”劉琴叫住玉蝶。
“媽媽,還有事嗎?”玉蝶轉身問道。
“蝶兒,不能告訴你爸爸。因爲他知道了,你楓哥就找不到他爸爸了。”
“爲什麽爸爸知道了,楓哥就找不到他爸爸了呢?”玉蝶不解地問道。
“你楓哥的爸爸欠了你爸爸很多很多的錢,你爸爸讓你楓哥住在我家,就是要讓你楓哥的爸爸回來找他時,好問他要錢。所以,你要是希望你楓哥能夠找到爸爸的話,就什麽都不要說。”
“要是我出去,爸爸問我你跟我說了什麽,我怎麽回答呢?”玉蝶當然希望秦楓能夠找到他的親人,不希望秦楓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你就說我問你奶奶在醫院的情況吧。”
陳嘉豪知道秦楓已經走了,他不願意坐自己的車去上學,也是沒有辦法的,不想過分的勉強,隻能稍作一些安排,讓秦楓一路平安。但是玉蝶也左等右等的不見出來,變對司機老王道:“你去看看玉蝶這麽久了,爲什麽還不下來。”
老王進屋不久,便拉着玉蝶出來。陳嘉豪問道:“蝶兒,你媽媽對你說什麽了?”知道玉蝶被劉琴叫住,王嬸已經出來說過了。
“哦,沒什麽,就是問了一下奶奶在醫院恢複得怎麽樣了。”玉蝶很是輕松地說着,朝車門走去。
“你媽媽真的就是問你奶奶的事?”陳嘉豪有些不相信劉琴還會關心老太太。
“是啊,媽媽說她很後悔那天的事情。她希望爸爸能夠跟奶奶說說,她那天錯了,希望你們能夠原諒她,也希望爸爸不要恨她。爸爸,你會原諒媽媽,不會和她離婚的,對嗎?”玉蝶渴求地看着旁邊坐着的陳嘉豪。
“嗯。”陳嘉豪點點頭。心中卻是複雜之極。沒有料想到玉蝶是在說謊,是劉琴叫她說的謊。
想一想,劉琴才嫁給自己時,她也是很賢淑的。隻是自己由于身體和其他的原因,不得不“忽視”她,讓她多少個夜晚獨守空房,就算自己回來,也隻能裝出對她所想不感興趣,她和着自己這個木頭,太久了,心性才發生了變化。雖然自己知道她的過去,但是自己的确沒有盡到作爲丈夫的責任啊。
從玉蝶那裏知道劉琴的想法,陳嘉豪翻騰着心,不知不覺地來到了學校。在玉蝶下車時,才交代玉蝶要去看看秦楓,說自己有事,便走了。
秦楓在教室裏,怎麽也想不到,一場陰謀正朝着自己而來。
劉琴來到王氏集團。在王平的辦公室裏。
劉琴一身高貴的黑色衣衫,翹着腿,品了一口香茗。“王平,我這次來,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想得到什麽樣的消息。快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