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是痛嗎

“楓兒，你怎麽在樓上，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劉琴看見秦楓從樓上下來，手中還拿着一個模型。驚恐地問道。

“劉阿姨，你怎麽了？是我吓着你了嗎？”秦楓一臉的疑惑地問道。劉琴的表情實在是太奇怪了，大白天的，見着一個人，居然被吓成了這個樣子。

“楓兒，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你不是和鐵橋他們出去玩去了嗎？”劉琴生怕秦楓早就在樓上，看到了聽到了一切。

“我是剛剛上樓來的，王鐵橋說要和我比賽，所以我回來再拿一架模型出去。”秦楓老老實實地回答。

“楓兒，你當真是剛剛才回來的嗎？你有沒有聽到一些什麽奇怪的聲音？”聽到秦楓是剛回來，心頓時松了許多，但是猜疑不得不再問個明白。

“我是剛剛回來的，上樓去拿了模型就下來的呀，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劉阿姨，你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才被吓着的嗎？”

看着秦楓的那一張臉從容得很，劉琴頓時使真的放心了。道“也不是什麽特别的，可能是你走路的聲音太大了，我一個人在家裏，聽着怪害怕的。現在沒事了，你去玩吧，玩得開心一點。”

“不是還有奶奶也在家裏嗎？她可能在她屋子裏念經呢。”

劉琴聽到秦楓這一說，像是觸電了一般的顫抖了一下。卻是擺手道：“快去玩吧，不要讓鐵橋他們久等了，他可是客人。”

秦楓拿着模型迅速地朝樓下走去。

出了屋門，看到所有的仆人和請來的音響師、燈光師等都在緊張地、開心地布置會場。他們也或許是很期待夜晚來臨的那一場晚會吧，幹得熱火朝天，汗流浃背，卻是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挂着笑容，一邊說着期待開心的話語。然而，這些，在秦楓的眼中，已經完全失去了色彩。

走出大門，眼淚如決堤的河流一般的流了出來，再也止不住。腳步在朝公園走去，心已經不在身體裏。靈魂啊靈魂，你已經飛向了何處？是否去尋找歸依的地方，去尋找那個深深愛着你的人，讓他的靈魂也突然知曉已經發生的一切？

來到公園，隻見王平在開心地指教着王鐵橋控制模型，提出一些很好的建議。看着他們是那麽的開心。王平，真的很像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什麽事也沒有一樣。秦楓趕緊伸手将臉上的眼淚抹去，抽搐了幾下臉部的肌肉，讓其放松。

王鐵橋和玉蝶都發現了秦楓已經回來，“秦楓，快點過來，我們比一比，看看誰厲害！”

“楓哥，快點，我也想看你打敗鐵橋哥”玉蝶一臉的期待。

王平問道：“秦楓，你回去拿模型，可看到了你劉阿姨在家嗎？”

“我下樓的時候遇上了她，她在家的。”

“楓哥，你的眼睛怎麽紅紅的，是不是哭過啊？”玉蝶皺着眉頭問道。

“不是，是剛才在路上，被風吹沙子掉在裏面了。”秦楓伸手再去揉了揉眼睛，還微微一笑。

“我幫你看看，沙子還在裏面嗎？”玉蝶很是關心地走過來，要給秦楓看眼睛。

“不用了，已經好

）：看書網曆史kaNshu了。王鐵橋，我們開始比賽吧。”

“比賽喽，比賽喽，楓哥一定勝，王鐵橋一定敗！”玉蝶拍手高興地呼喊着。王鐵橋狠狠地看了玉蝶一眼，卻是沒有辦法，隻好說了一聲你等着看看是誰才是真正的厲害吧，勝利是屬于誰的。

就在秦楓和王鐵橋開始了比鬥的時刻，王平伸手拿出手機，按了一下，才注目這一場模型比拼。

劉琴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再看了一下表。緩步走出房間，朝外面如火如荼的布置會場的人們走去。

“王嬸，你有沒有去看看老太太，她老人家念經了這麽久，是不是需要喝口水什麽的？”劉琴走近王嬸，見她忙得不亦樂乎，問道。

“啊！少夫人，對不起，我忙着忙着都給忘記了。我這就去看看。”王嬸立即放下手邊的活，迅速地朝屋裏跑去。劉琴的臉上表情變了變，說不出是悲是喜。

不大一會兒，屋裏傳來了驚懼的尖叫聲。這聲音如晴天霹靂一般，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然後都不約而同地朝屋裏跑去，就是那些本不屬于陳家的音響師等也跟着跑進了屋裏。

剛進客廳的通道，隻見王嬸像是瘋了一般地跑了出來。見着劉琴等，高聲呼喊道：“老太太死了，她死了……”

瞬間，所有人都像是一下子掉進了冰窟，被冷凍得不會動了一般。驚恐得張大了嘴，停步不前。

劉琴反應得比較快，突然一聲“媽呀！”瘋狂地朝老太太的屋子跑去。這時，那些人才是突然回魂一般，跟着跑了過去。

老太太躺在地上，藥撒了一地，身體已經冰涼。劉琴哭天喊地，完全沒有一個大家閨秀，叱咤風雲的女強人的樣子。雙手在頭上瘋狂地抓着頭發，将一頭整齊的烏發弄得像是一窩亂草一般。眼淚撲簌簌地直掉，呼聲悲天嗆地。天地爲之動容。王嬸等一些老婦跑去拉住劉琴，一邊安慰着。

劉琴，大有要是沒有人拉，必定哭暈，悲痛而死的樣子。

“快，快打電話給急救，快打電話給佳豪。”劉琴在衆人的拉扯下，掙紮着，突然吩咐道。

除了拉着劉琴的家仆，頓時才回過神來一般，往客廳和老太太的卧室跑去，那裏才有電話。

在公園，秦楓今天的狀态很是不好，好幾次都差點讓模型掉了下來。在玉蝶的緊張呼喊下，才又勉強操控着。這樣的表象，自然不是王鐵橋全神貫注的對手。秦楓輸得很慘。

卻是玉蝶一邊是責怪秦楓今天沒有平時厲害，又一邊安慰着。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秦楓，你這樣的水平，真的是糟蹋了你那一屋子的模型了。我看不如将那些都送給收垃圾的算了，免得讓人一看，還覺得你有多了不起，是一個模型競技大師呢！”王鐵橋很是得意地朝着秦楓嘲笑道。

秦楓心不在焉，沒有管王鐵橋的話，表情有些木讷，如輸得莫名其妙，又像是大有心事的樣子。

陳玉蝶見王鐵橋嘲諷秦楓，卻是大怒。“王鐵橋，你哪一點狗屁技能，比起我楓哥，那是差的不隻是十萬八千裏，簡直是一塌糊塗。我楓哥要不是今天因爲沙子進眼睛了，狀态不好，你一定被打的落花流水，打的轉進狗洞裏面去。”

“玉蝶妹妹，你這話就不對了。看看今天是誰輸得落花流水，輸得無地自容，隻有鑽狗洞的份了。玉蝶妹妹，你可要實事求是，不能颠倒黑白啊！”王鐵橋不怒，卻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王鐵橋認識玉蝶也不是一天兩天，是經常來，了解這位大小姐的脾氣，她要護着誰，誰也改變不了，除非是她媽媽在。畢竟也比她大幾歲。

“就是你鑽狗洞，我說就是你才鑽狗洞。”玉蝶嗔怒不已，狠狠地對王鐵橋喊道。

一邊的王平道：“你們不要争了，也玩了那麽久了，該回去了。蝶兒，要是再不回去，你媽媽可要來找你了喲。”

“楓哥，我們走。”玉蝶還是很生氣，拉着秦楓就走。她是多麽的希望秦楓能夠赢，雖然輸了，依舊不很服氣。心，一直都在秦楓這邊，就算耍無賴也絕不肯讓一步。

王平隻是笑了笑，和王鐵橋跟着走。

還沒有進大門，便聽到别墅裏面嘈雜的哭鬧聲。玉蝶望着秦楓，一臉的不知所以。秦楓的眼淚嘩地一下流了出來。拉着玉蝶朝别墅跑去。

王鐵橋和王平在後面。王鐵橋看着王平。“爸爸，玉蝶家發生什麽事了，好像是阿姨在哭？”

“我也不知道，我們進去看看吧。”拉着王鐵橋，倒是沒有如秦楓們一般奔跑。

進得大門，一輛救護車閃着燈光，停在院子裏。玉蝶和秦楓沒有停留，直接跑進了屋子。

隻見家中的所有仆人，還有那些請來的音響師都在走道上站着，将過道擠得水洩不通。秦楓拉着玉蝶，朝人群中奔去。那些仆人等立即給兩人讓開一條道。

進得老太太的房間，看到地上的一幕。幾個醫生拿着聽診器還在老太太的身上擺弄。陳佳豪也在一旁，臉頰上流淌着晶瑩的淚水。

隻有劉琴，如天塌下來了一般的嚎啕大哭。玉蝶見着這樣一般場景，也是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掙紮着去老太太躺着的地方。秦楓拉着她。沒有安慰，隻有無盡的淚水在嘩嘩地流淌。

沒有哭聲，也沒有如玉蝶一般要搶上前去呼喊老太太。那面容，抽搐着；身體在顫巍着；那眼睛，在盯着。那心，是怎樣的一種痛啊！是痛嗎？已經沒有感覺了？是極點以後嗎？

陳佳豪過來将玉蝶抱起，一手拉着秦楓，看着醫生他們。

不大一會兒，醫生起身搖了搖頭。對陳佳豪道：“陳總，老太太已經西去，你節哀随便吧。”說着自己撥開人群走了。

隻有劉琴，這時呼喊的聲音更大了。陳佳豪面容抽搐着，将玉蝶抱得更緊了一些。拉着秦楓的手，握得更緊了。這時，王平和王鐵橋也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看着地上的一切，正怔怔地站着。

所有人都在等着陳佳豪的吩咐。

放下哭得多麽傷心的玉蝶，對秦楓道：“楓兒，帶着妹妹出去，我要給奶奶準備後事。”聲音硬噎，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歲一般。

秦楓望了一下子憔悴，似乎要倒下的陳佳豪一眼，點點頭，拉着玉蝶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