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峽谷,也不知道是何人布下了殺陣,襲殺從祭壇中走出的林荒和原天罡,九劍之後,再聲息,似乎隻是久遠的陣法,感覺到氣息而來。
林荒負手而立,青衣赤腳,靜靜等待了片刻,那尊布局襲殺他的強者沒有前來,林荒沉‘吟’一下,衣袖一甩,大步走出,原天罡連忙跟上。
步步生蓮,林荒和原天罡踏空而起,落在兩人眼前的場景,頓時讓原天罡一驚。本以爲這是如不周山一樣的巨大如星辰一般的山峰,或者幹脆就是一個世界。”
但原天罡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出現的竟然是一片雲海,有數瓊樓‘玉’宇隐沒在雲海中,起起伏伏,神聖璀璨,如威如獄一般的氣息擴散下來,仿佛有諸神坐鎮其中一般。而從峽谷往前,有一條長長的路,直通雲海中那數瓊樓‘玉’宇所在的地方。
林荒沉默一下,腳下步步生蓮,踏空而行,向着那雲海中的瓊樓‘玉’宇而去,原天罡深吸一口氣,連忙跟上。
但兩人剛剛飛出峽谷,原天罡便是一驚,天空中有浩瀚的威嚴傳下,強橫可怕,有亘古的意志壓迫,身不由己,直接從空中墜落了下來。林荒也不過多飛出了幾步,便也同樣從空中墜落了下來。
此地,竟然不能飛行。
林荒和原天罡落在地上,原天罡有些不相信,再度想要飛起,但卻發現論如何都飛不起來,這裏的天空似乎是凡人的禁地,被人下了禁制,不準飛行。
林荒目光漠漠,反手拍出一掌,不帶一絲煙火氣,落在天空中,呼嘯出極遠。打碎了幾朵雲彩,但卻法靠近那片雲海。林荒沉‘吟’一下,微微颌首,不再試圖飛行,大步踏出。
原天罡連忙跟上,仔細看了看腳下的路,這條路通往那雲海深處,聯想到連林荒也法飛行的禁制,原天罡呼吸一緊,低聲道:“師尊。難道這裏才是真正的通神古路,而那雲海深處的瓊樓‘玉’宇,就是傳說中的天庭?”
林荒不語,他知道腳下這條路自然不可能是通神古路,通神古路已經被打碎,不可能完整的出現在腳下。不過此刻,一條天路直通天庭,倒是像極了傳說中的通神古路。
兩人緩緩前行,一路上有種種神靈的氣息回‘蕩’而起。不時還能看到此路盡頭的雲海中,有乘雲駕霧,氣息浩瀚如神靈一般的金‘色’身影在那些瓊樓‘玉’宇中閃現。
漸行漸遠,林荒忽然停下了腳步。原天罡也是瞳孔一縮,死死的看着那忽然出現在路上的城‘門’。城‘門’不大,青銅鑄成,鏽迹斑斑。仿佛經曆了亘古漫長的歲月,那些點點鏽迹中有血迹殘留,極爲強橫可怕。讓人心悸。似乎有蓋世的強者死在了那城‘門’之前,鮮血灑落在那城‘門’上,亘古不滅。
林荒面表情,衣袖一甩,一步邁出,原天罡有些警惕,一馬當先,“師尊,且讓弟子去看看情況。”
話音未落,原天罡已經一步踏出,沖在前面,到了那青銅城‘門’前。感應到原天罡的氣息,那座青銅城‘門’上便忽然有滔天的氣息轟然而起,連綿盡,化作一頭三首三面的巨大神犬,盤踞在城‘門’前,冷冷看着林荒和原天罡。原天罡目光一寒,鬥戰聖法和**玄功瞬間加持己身。
“叩天‘門’。”
三首三面的巨大神犬冷冷開口,冷酷意念傳到林荒和原天罡的耳裏,三首三面,成喜怒哀三‘色’,冷冷看着原天罡和林荒。
“叩天‘門’?!”
原天罡愣了一下,随後猛然想起一個傳說,傳說通神古路上有一頭三面三首的神犬,乃是一尊神靈,被天帝貶谪,落在通神古路上,鎮守天‘門’,擋住了成神路,但此犬極爲貪财,隻要給夠賄賂,便能叩開天‘門’,進入通神古路,上得天庭。
難道這就是那頭神犬?!
原天罡心中想着,看向林荒,這頭三面三首的神犬哪怕不是那傳說中的神靈,但氣息浩瀚,讓原天罡有些心悸,須出手試探,原天罡就知道自己決然不可能是此犬的對手。
“師尊。不如給他一點錢财。”
原天罡小聲對林荒道。他知道以林荒的脾氣,怕是這頭三面三首的神犬真的是傳說中那尊神靈,怕是也要打過去。但那樣一來,他勢必又‘插’不了手,隻能成爲林荒的累贅。
此刻不管真假,試上一試,若是真如傳說一樣,可以避免這一戰,自然最好。想到此處,原天罡才忍不住對林荒說道。
林荒目光空‘洞’漠漠,不知可否,負手而立,隻是靜靜的看着雲海之中的瓊樓‘玉’宇。見林荒不說話,原天罡遲疑一下,掏出一把晶币,遞給那頭三面三首的神犬。
看到晶币,那頭三面三首的神犬當下不易察覺的點點頭,原天罡看得仔細,這頭三面三首的神犬看到錢,本是喜怒哀三‘色’的三張面孔,已經有兩張變得眉開眼笑。
原天罡又掏出一把晶币,三面三首的神犬頓時三張面孔全都笑了起來,抓過原天罡給的錢,也不說話,擡起頭,落入了那天‘門’之中,再聲息。
原天罡心中一喜,伸手一推,天‘門’應聲而開,“師尊。傳說好像是真的。叩開了天‘門’,我們進去吧。”
林荒微微颌首,與原天罡一起踏入了天‘門’,眼前出現一道天橋,上有刀山,下有火海,隻有一條青銅鐵索橫亘在刀山火海之中,可以渡過。
不過那青銅鐵索上卻有一尊頭的神靈,抱着一把斧頭,端坐在青銅鐵索上,雙‘乳’爲眼,肚臍爲口,聲如雷霆,好戰氣息驚天動地,宛如戰神一般。
原天罡目光一凝,低聲對林荒道:“想必這就是傳說中鎮守天橋的神靈刑了,傳說中執掌天庭刑罰的神靈刑。想要過這天橋,就隻能在這神靈刑手中,受了刑罰,入刀山,下火海,洗刷罪業,才能繼續前行。”
林荒淡淡的看了原天罡一眼,倒是想知道他知道的這些傳說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心中若有所思,林荒也不說話,隻是微微颌首,任憑原天罡施爲。
原天罡深吸一口氣,一步踏上天橋,那尊頭的神靈頓時站起身來,肚臍說話,“刀山,火海,你選一個。”
“師尊有罪,弟子代其受!這刀山火海,我便一并受了。”原天罡毫不猶豫的開口道。
神靈刑冷酷情,“先上刀山。”
話音一落,原天罡身不由己,便瞬間落入了那上方的刀山之中,鋒銳長刀,寒爍比,吞吐寒光,瞬間‘洞’穿原天罡全身,三刀六‘洞’,鮮血潺潺而出。
原天罡此刻感覺自己被鎮壓了一切力量,隻能如凡人一般去承受這刀山之苦。林荒面表情,目光空‘洞’,冷冷看着這一切,沒有半點動容。
等原天罡入了刀山走一遭,再次落在天橋上,臉‘色’慘白,身體上數刀痕,鮮血淋漓,已經不‘成’人樣,顯然遭受了極大的痛,卻還是勉力微笑,對林荒道,“師尊,這是刀山之苦。上了刀山,了卻人世間一切因果。塵緣斷絕。”
話音未落,那神靈刑冰冷意念再起,“再下火海。”
聲音淡淡,下方的火海轟然爆發,火光一卷,将原天罡卷入火海之中,寸寸火焰,節節升高,帶起比的酷熱之力,瞬間席卷原天罡全身。
不過須臾,原天罡全身上下就被燒得幹枯,焦黑,讓人心驚。
“這是業火燒金身。師尊不必擔心。”原天罡身在火海中,不忘笑着對林荒解釋道。這刀山和火海,在原天罡知道的傳說中,都是生靈成神必須經曆的苦難,刀山斬塵緣,火海燒金身。這火海中的火,乃是這紅塵途中沾染到的種種業火。
林荒的目光冷酷情,散發碎金光澤,空‘洞’冷漠,聽到原天罡的話不知可否,隻是仔細看着那神靈刑,微微颌首,若有所思。
下了刀山,入了火海。神靈刑這才讓開了天橋,原天罡此刻元氣大傷,形容枯槁,但還是勉力走在前方,領着林荒過了天橋。
“師尊,叩了天‘門’,過了天橋,接下來,就是最後的斬緣台,斬卻塵緣,就可以直入天庭了。想不到這裏竟然真的是通神古路。”
原天罡笑了起來,極爲開心。
林荒目光漠漠,不知可否,任憑原天罡帶路。
所謂的斬緣台上,有一尊三眼的神靈,眉間有一枚豎眼,盤膝坐在高台上,面前放着一尊閃爍寒光,龍鳳制成的鍘刀。龍頭爲刀,鳳尾爲座,極爲醒目,散發可怕的威壓,有種斬斷塵緣的味道。
“師尊,這就是斬緣台了。紅塵鍘刀,隻要在紅塵鍘刀下走一遭,便能徹底斬斷紅塵,直上南天‘門’,登天拜神,神位有名。”
原天罡有些‘激’動,見林荒面表情,當下笑道:“師尊,不用擔心。我先去試一試。”
話音一落,原天罡一步踏上了塵緣台,對着那尊三眼的神靈恭謹道:“有勞廣目‘洞’虛二郎真神了。”。